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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結果出來了

2026-10-14 10:33:24 作者: 秋月愛鳳梨

  加密文件的開啟提示停在屏幕中央。

  傅京辭盯了兩秒,伸手將床頭通訊器反扣過去。

  抓著他衣角的那隻手仍未鬆開。阮星挽燒得指尖發燙,呼吸貼著枕面,眉心壓出一道淺痕,像是還困在那場雨夜裡。

  男人重新擰過濕毛巾,覆上她額頭。

  「我不看。」他低聲道,「等你醒來,自己決定。」

  天色透進窗簾縫時,阮星挽的高熱已經退下去。

  她睜開眼,先看見被自己揉皺的黑色襯衣,再順著衣料往上,對上傅京辭布滿血絲的眼睛。

  男人靠在床頭,半邊肩膀被她枕了一夜。

  「醒了就鬆手。」他嗓音微啞,「傅太太抓人的力氣,比病前還大。」

  阮星挽低頭看見自己的手,立刻鬆開,耳根被被窩裡的熱氣熏紅。

  【誰讓你坐這麼近……】

  【等等,結果!】

  傅京辭把溫水遞到她唇邊,另一隻手拿起通訊器,連同尚未開啟的加密文件一起交給她。

  「昨晚收到的。我沒動。」

  屏幕上的未讀標記還在。

  阮星挽喝水的動作慢了下來。玻璃杯邊緣抵著下唇,溫熱水汽蒙住她的睫毛。

  「你不怕我醒來之前,結果被人刪掉?」

  「沈硯做了三份離線備份。」傅京辭扶住杯底,「不看內容,也能備份。」

  

  那道始終橫在兩人之間的防備,被這句話輕輕推開。

  阮星輓輸入密碼。

  電子報告展開的一刻,三組比對數據同時映入眼底。

  她與阮父不存在生物學親子關係。

  她與阮母不存在生物學親子關係。

  她與阮真真之間,也不支持同胞姐妹關係。

  胸腔里積壓多日的濁氣緩慢散開。阮星挽靠回枕頭,繃緊的腳趾鬆開,床單上被她踩出的褶皺也隨之平復。

  阮家加在她身上的血緣枷鎖,斷了。

  可報告末尾,一行醒目的風險提示很快映進她眼中。

  樣本封存鏈出現異常,檢測物中發現外源毛囊組織及清潔劑殘留。現有數據僅供排查,無法作為最終血緣結論。

  污染過。

  三個月前那份樣本,從取出阮家診所的檔案櫃開始,就被人動了手腳!

  「這個結果不能用。」阮星挽指腹划過風險提示,「有人既想讓我看見,又怕我真正確定。」

  傅京辭接過已經空掉的水杯,杯底落上桌面的聲音很輕。

  「重新採樣。地點和團隊由你選。」

  「阮家所有人退出樣本鏈。」她掀開被子下床,腿還帶著病後的虛軟,腳掌剛碰到地毯,腰側便被一隻手穩穩托住。

  冷杉氣息貼近過來。

  傅京辭俯身替她穿好拖鞋,指骨隔著睡衣停在她腰間,直到她站穩才撤開。

  「包括我。」他說,「獨立團隊直接負責封裝和運輸。」

  阮星挽望著他近在咫尺的側臉,唇角輕輕彎起。

  「傅先生這麼自覺,我都有些不習慣了。」

  「可以不習慣。」男人將外套披到她肩頭,「規矩照你的來。」

  消息卻比他們先一步傳遍舊城。

  阮星挽剛洗漱完,通訊器便彈出十幾條推送。阮真真以阮家繼承人的名義發布聲明,聲稱三個月前的鑑定已經確認阮星挽是「冒牌貨」,還剪掉了報告中的污染提示。

  畫面里,她眼眶濕潤,字字懇切。

  「姐姐不願接受事實,我可以理解。但血緣不能偽造,希望她停止占用阮家女兒的身份。」

  評論區里,「冒牌貨」三個字迅速爬上最顯眼的位置。

  阮星挽看完,指尖點進舊鋪公開帳號。

  她只發布了一張邀請函。

  「今日午後,挽星舊物鋪公開採樣。獨立鑑定團隊全程封裝,舊街商戶共同見證。」

  沒有解釋,也沒有爭吵。


  午後不到一點,舊鋪門口已經圍滿了人。

  賣糖畫的陳叔搬來長凳守著入口,隔壁布莊老闆娘拿著登記冊,連平日最愛湊熱鬧的攤販都自覺站成兩排,將鑑定團隊留出的通道護得嚴嚴實實。

  幾個陌生男人擠到前方,扯著嗓子喊:「公開採樣誰不會演!傅家花錢請來的團隊,能算獨立嗎?!」

  陳叔手裡的銅勺往鐵板上一敲,滾燙糖漿濺出兩點。

  「人家資質和行程都公開了,你們連自己從哪條巷子來的都不敢說,吵什麼!」

  布莊老闆娘翻開登記冊:「舊街今天封閉見證區。沒登記的退到線外,敢伸手碰樣本箱,門口十二架留影設備替你們記臉!」

  那幾個人試圖繞路,才走兩步,便被攤販用貨架和板凳擋了回去。

  採樣台設在舊鋪門前。

  一次性器具現場拆封,編號由三名工作人員同時核驗。阮星挽捲起左袖,棉簽擦過肘彎,消毒液的涼意貼上皮膚。

  針尖刺入血管時,她只偏頭看了一眼。

  暗紅血液沿著透明管壁流下,裝入印有獨立編號的採樣管。口腔拭子與毛囊樣本隨後完成,每一份都由不同人員封進防拆袋。

  鏡頭從頭到尾沒有中斷。

  工作人員將採樣管放入恆溫箱,宣讀封存編號:「三方簽字確認,運輸路線將在抵達實驗室後公開。」

  圍在外面的人立刻爆出一片叫好聲。

  阮星挽簽完最後一筆,剛將袖口放下,手腕便被傅京辭扣住。

  男人站在她身後半步,掌心托著她小臂,另一隻手撥開棉球邊緣,檢查針孔有沒有滲血。

  日光落在他低垂的眉骨上,那道舊疤隨著指節動作繃出淺白色。

  「壓夠五分鐘。」他的語氣聽不出商量。

  阮星挽任由他按著棉球,故意湊近一點:「只抽了兩管血,傅先生緊張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割了我一刀。」

  傅京辭的視線從針孔移到她臉上。

  兩人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舊街的嘈雜隔在半步之外,冷杉氣息壓住消毒液的微苦味,扣在腕上的掌心熱得驚人。

  「你的每一滴血,」他指腹壓住她跳動的脈搏,嗓音低啞,「都不該被別人碰。」

  阮星挽耳廓發熱,心率跟著亂了一拍。

  【抽血也算碰?這人占有欲是不是越來越不講道理了……】

  傅京辭唇線壓住一絲極淡的弧度,替她把袖口扣嚴。

  獨立團隊核驗完路線,提著兩隻外觀相同的樣本箱離開舊街。

  車輛轉入街角時,坐在最後排的一名工作人員掃了眼後視鏡。他俯身打開座椅下的暗格,將手中的樣本箱推了進去。

  另一隻一模一樣的箱子,被他悄悄換到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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