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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銀鎖落入阮真真手裡

2026-10-14 10:33:38 作者: 秋月愛鳳梨

  拍賣記錄上的成交欄,赫然寫著阮真真的名字。

  阮星挽指腹停在屏幕邊緣。寄售銀鎖十二年前被轉賣三次,半個月前剛進入明輝拍賣行,今晚便會再次上拍。

  沈硯迅速調出預展名單:「阮真真昨天辦了私人收藏登記,還交了競拍保證金。她應該已經知道銀鎖和你手裡的配片有關。」

  「那就讓她知道得更清楚。」

  阮星挽登錄舊鋪公開帳號,發布求購聲明。

  配套銀鎖,公開競價收回。

  所有資金來源、競價過程,接受現場監督。

  傅京辭站在她身後,目光掃過聲明最後一行:「你準備和她搶?」

  「先看看她願意花多少。」

  拍賣廳內燈火通明。

  銀鎖被放進透明展櫃時,雙環暗紋在燈下泛著陳舊冷光。背面那處缺口,確實與「綰」字銀片尺寸一致。

  阮真真坐在第一排,看到阮星挽進場,唇角揚了起來。

  

  「姐姐來得真快。」

  她撫過手裡的競價牌,紅色指甲在木柄上敲出輕響。

  「聽說舊物鋪剛準備擴建修復工坊,流動資金應該很緊吧?為了身世線索傾家蕩產,值得嗎?」

  阮星挽把銀片交給工作人員核驗:「值不值得,得看東西是真是假。」

  兩件銀器隔著展櫃並排擺放,花紋、銀色和缺口幾乎完全契合。拍賣師確認關聯後,起拍價直接翻了兩倍。

  「五十萬!」

  阮真真第一個舉牌。

  阮星挽隨即跟價:「六十萬。」

  價格一路攀升。

  圍觀者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挽星舊物鋪的周轉帳目早被阮家放出風聲,許多人都等著看她會不會為一把舊銀鎖押上全部資金。

  「一百八十萬!」阮真真舉牌時,肩膀已經興奮得微微發顫。

  阮星挽只多加了十萬。

  她越克制,阮真真越認定她已經接近極限。

  「兩百萬!」

  「三百萬!」

  「五百萬!」

  數字落下,後排有人倒抽涼氣。這樣的價格,已經超過普通嬰兒銀鎖市價數百倍。

  阮真真轉過臉,目光黏在阮星挽手邊的競價牌上。

  「姐姐怎麼不跟了?你不是要查自己的身世嗎?難道幾百萬都捨不得?」

  透明櫃內,銀鎖隨著轉台緩慢轉動。

  阮星挽的心率始終平穩,靈眸穿過氧化發黑的銀殼。鎖芯位置浮出一道刺眼斷層,內部金屬顏色過亮,焊接痕跡也只形成了不到一年的氧化層。

  外殼是真的。

  內芯卻被換過。

  她拿起競價牌,在阮真真期待的注視下,平靜地放回桌面。

  「我退出。」

  拍賣師的木槌懸在半空:「阮小姐,您確定放棄競價?」

  「確定。」

  阮真真臉上的笑凝滯片刻,隨即拔高聲音:「你裝什麼欲擒故縱?剛才不是還非買不可嗎?!」

  「你喜歡,歸你。」

  阮星挽靠回椅背,甚至替她抬了抬手:「拍賣師,可以落槌了。」

  木槌砸下!

  「五百萬,成交!」

  掌聲零星響起,阮真真卻沒嘗到預想中的快意。她死死盯著那隻銀鎖,後頸漸漸爬上一層冷汗。

  拍賣師沒有立刻交割,而是示意檢測人員上台。

  「應委託方要求,本件拍品將在成交後公布專項檢測結果。」

  阮真真一下站起來:「什麼檢測?誰委託的?!」

  大屏亮起,銀鎖的透視結構被放大。

  檢測人員指向鎖腹:「外殼年代符合寄售描述,但鎖芯使用現代合金,焊接時間不足一年。原有內芯已被拆除,目前僅保留裝飾價值。」

  議論聲轟然炸開!

  「五百萬買了個拼接仿品?」


  「她剛才還故意抬價,原來把自己套進去了!」

  數架留影設備齊齊轉向第一排。阮真真抓起成交確認書,紙頁被她揉出大片褶皺。

  「我不要了!拍品存在隱瞞,我要求撤銷交易!」

  拍賣方負責人將鑑定告知書推到她面前:「預展資料寫明內部結構存疑,建議競買人申請復檢。您親筆簽署了放棄復檢聲明。」

  「那是工作人員催我簽的!」

  「現場留影顯示,工作人員提醒過您三次。」負責人翻到違約條款,「拒絕付款,保證金不退,並按成交價承擔違約金。」

  阮真真的指甲劃破紙面。

  她沖向阮星挽:「你早就知道?你故意抬價害我!」

  「每一次加價都是你自己舉牌。」阮星挽將公開檢測回執展示給鏡頭,「我只是要求拍賣方把檢測結果告訴所有人。怎麼,贗品只能騙我,不能讓別人知道?」

  四周壓低的譏諷像針一樣扎來。

  阮真真想搶回執,被傅京辭的手杖擋在半步之外。金屬杖端壓住她裙擺,逼得她再難靠近。

  「再碰她一下,」男人嗓音平緩,寒意卻沿著桌面鋪開,「違約金之外,你還會收到傅家的起訴書。」

  阮真真拖著裙擺後退,五百萬成交單從掌中滑落,落在鞋邊。

  拍賣會尚未結束,仿品消息已經傳遍整座會場。

  阮星挽沒再看她,轉身找到負責拆鎖的老工匠。對方確認原鎖芯曾被完整取出,又翻出一張十年前的維修交接單。

  「拆走的內芯分成兩部分,賣給了同一個舊貨商。那人姓葛,常年在南橋收老銀器。」

  舊貨商住在城郊。




  「買家嫌東西不完整,又退了回來。」他捻著鬍鬚,「幸虧銀價不高,我沒捨得熔。」

  阮星挽將兩片真銀收進證物袋。

  回程途中,她接到鄭叔的通訊。

  「阿綰,傅家的事越查越深。你和傅少爺的婚約……」

  「查完真相,我會解除。」

  隔著未完全閉合的車門,這句話清楚落進另一側。

  傅京辭正要上車,手掌停在門框上。車內暖光落過他眉骨,那雙黑眸像被夜色徹底吞沒。

  阮星挽結束通話,才發現他已經坐到身旁。

  一路上,男人沒有開口。

  冷杉氣息壓在狹窄車廂里,沉得讓她幾次想偏頭看他。傅京辭只握著手杖,掌心將銀質杖柄焐得滾燙。

  回到舊鋪,阮星挽連夜清理碎片。

  兩塊真銀在燈下嚴絲合縫地拼合,鎖芯底部卻傳來極輕的紙張摩擦聲。

  她用鑷子挑開夾層。

  一張折成細條的紙從裡面滑出,上面記載著傅家旁支數代姓名。殘頁最末,一名失蹤幼童的出生日期被紅線圈住。

  與傅京辭的出生日期,完全相同。

  阮星挽繼續展開最後一折。

  墨跡斑駁的末欄里寫著八個字。

  「幼童已死亡,屍骨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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