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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大屏幕上的親生父母

2026-10-14 10:33:50 作者: 秋月愛鳳梨

  大屏幕定格的剎那,阮星挽腰間那隻手掌明顯加重。

  傅京辭將她穩穩護在身側,冷杉氣息壓過宴廳里濃重的酒味。她卻顧不上兩人貼得過近的距離,目光牢牢釘在那對年輕夫妻臉上。

  泛黃舊照里模糊的眉眼,與屏幕上的人一點點重合。

  男人額角沾著血,女人散亂的髮絲貼在頰邊。兩個人追出醫院時,隔著模糊雨幕望向那輛轎車,神情急得近乎絕望。

  溫修遠夫婦。

  她的親生父母!

  指甲陷進掌心,薄薄一層冷汗順著腕骨滑下。靈眸被翻湧的心率壓得刺痛,燈光在視野邊緣碎成重影。

  四周議論聲迅速聚攏。

  「原來他們親眼看著孩子被抱走?」

  「可剛才那段畫面里,他們把孩子送進醫院後就離開了,會不會真是不要了?」

  「阮家養她十二年,總不能是搶來的吧?」

  一句句猜測鑽進耳膜。

  阮真真濕透的裙擺還貼在腿邊,狼狽得幾乎站不穩。可聽見這些話,她像抓住最後一根繩子,立刻衝到主台前。

  「姐姐,你看清楚了嗎?這就是你的親生父母!」

  她搶過話筒,尾音帶著刻意壓出的哭腔。

  「他們當年欠了大筆債,為了錢把你送進醫院,拿到好處後就跑了。爸媽看你可憐,才把你接回阮家!你現在卻為了幾個來歷不明的人,反過來污衊養大你的父母?!」

  阮母站在人群後方,指間的酒杯已經傾斜。

  

  淺金酒液漫過杯沿,滴在她手背上,她卻像毫無知覺,只死死盯著屏幕。

  阮父察覺賓客的目光重新偏向他們立刻上前扶住阮真真。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我也不想再遮掩。」

  他看向阮星挽,語氣沉痛,腰背卻一點點挺直。

  「當年是那對夫妻主動放棄孩子,阮家出錢救治,又把她帶回家。我們仁至義盡,她卻一次次傷害真真,毀掉阮家的名聲!」

  話音一轉,阮父當眾宣布:「從今天開始,阮星挽與阮家沒有任何關係!她做的一切,也休想再牽連阮家!」

  幾名賓客舉起留影設備,鏡頭幾乎貼到阮星挽臉上。

  傅京辭的手杖重重壓過地面。

  金屬撞擊聲震得酒杯輕顫,靠得最近的人下意識後退。男人眉骨下覆著冷意,正要開口,袖口卻被兩根微涼的手指輕輕壓住。

  阮星挽從他懷裡站直。

  她掌心仍冷,呼吸卻已經穩了下來。

  「你們說他們賣掉我,證據呢?」

  阮真真咬住牙:「監控都放出來了,你還想狡辯?!」

  「監控只放到他們追出醫院。」阮星挽看向控制台,「前面的畫面呢?他們為什麼進醫院,又向醫護人員說過什麼?」

  操作員縮在設備後,額角滲出汗:「視頻是主辦方收到的匿名資料,播放片段已經結束。」

  「結束?」

  阮星挽把目光轉向阮真真。

  「十二年前的監控恰好剪掉開頭,又恰好在今晚播放。你還提前知道他們欠債、收錢,這麼清楚,是親眼見過?」

  阮真真的唇被咬出一道發白的痕:「我聽爸媽說的!」

  「那就播放完整影像!」

  這一聲壓過場內所有議論。

  阮星挽走向控制台,高跟鞋踏過地面,裙擺劃出利落弧線。

  「主辦方既然敢公開播放涉及我身世的影像,就有義務展示原始文件。誰阻攔,誰就是故意隱匿證據!」

  傅京辭側過臉,沈硯立刻帶人封住後台出口。

  「調取原文件。」男人嗓音不高,卻讓操作員搭在鍵盤上的手不敢再動,「現在。」

  進度條被拖回最前端。

  畫面閃過幾道雪花,一片火光撞進眾人視線!

  濃煙籠罩醫院門口,一輛被燒得只剩框架的車停在遠處。年輕男人抱著襁褓衝進大廳,右臂衣袖已經燒破,血順著指尖不斷往下砸。

  女人撲到護士台前,急得整個人都在發抖。


  「救救她!孩子剛從火場裡抱出來,吸了煙,身上還有傷!」

  護士接過嬰兒,詢問二人與孩子的關係。

  溫修遠捂住流血的手臂,反覆報出自己和妻子的名字、住址,還把證件塞進登記窗口。

  「我們是她的父母!先救孩子,費用我馬上去交,一分錢都不會少!」

  畫面里的女人追著移動病床跑了幾步,又被護士攔在急救室外。她隔著門上的玻璃望向嬰兒,嘴唇抖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哪裡有拋棄?

  他們分明是冒著命把孩子從火場救出來!

  宴廳里,一隻酒杯從賓客手中滑落,碎片濺上桌布。先前議論最響的幾個人匆忙移開視線,阮父繃直的肩背也塌下半寸。

  阮真真撲向操作員:「關掉!這種模糊錄像能證明什麼?誰知道聲音是不是後配的!」

  操作員慌亂按鍵,畫面卻仍在繼續。

  溫修遠處理完傷口,拿著繳費單回到護士台。女人則靠著牆守在急救室外,懷裡還抱著從火場帶出的嬰兒衣物。

  時間標記跳過一個小時。

  醫院後門出現一名衣著講究的女人。

  她把信物推到護士面前,低聲交談幾句。護士翻開登記表,又指向急救室方向。

  鏡頭轉過來的那一刻,阮母手中的酒杯徹底脫落。

  屏幕上那張年輕許多的臉,與她一模一樣!

  她向護士展示阮家信物,隨後在登記簿上寫下姓名,聲稱自己是女嬰的親屬,可以代為照護。

  阮星挽轉過身,目光落在阮母慘白的面孔上。

  「你去過醫院。」

  「我……」阮母后退時撞上餐桌,瓷盤被擠得叮噹作響,「時間太久,我根本記不清了。」

  「剛才你們還記得他們欠債賣女,現在輪到自己出現,就記不清了?」

  阮星挽逼近一步,胸腔里的心跳撞得肋骨發疼。

  「這段監控,你為什麼從來沒提過?!你見過我的親生父母,又憑什麼說他們不要我!」

  阮父伸手去攔:「星挽,她當年只是去辦理手續!」

  「什麼手續需要冒充親屬?」

  質問砸下來,阮母嘴唇哆嗦,連一個完整音節都擠不出來。

  控制台旁,阮真真突然抓住電源線!

  插頭被她拔出一半,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已經扣住她的手腕。傅京辭把她的手從線纜上生生扯開,力道壓得她五指發麻。

  「疼!京辭哥哥,你放開我!」

  「所有影像立即保留,複製件交律師封存。」

  男人將她甩給安保人員,眸底寒意逼人。

  大屏畫面繼續向後滾動,最後停在登記簿放大的手寫備註上。

  「女嬰暫由阮家接管,原監護人已失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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