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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她不是被阮家撿回來的

2026-10-14 10:33:53 作者: 秋月愛鳳梨

  「臨時接管」四個字,讓阮父重新抓住了話頭。

  他推開擋在面前的安保人員,快步走到大屏下,指向那行手寫備註。

  「看清楚!醫院登記得明明白白,是原監護人失聯,阮家才接管孩子!」

  阮母扶住桌沿,急促起伏的胸口也漸漸平緩。她避開阮星挽的目光,像是默認了丈夫的說法。

  「我們只是替孩子辦理臨時照護。後來那對夫妻一直沒有回來,星挽又無人可管,阮家才正式收養她。」

  阮父望向四周鏡頭,語氣越發篤定。

  「沒有阮家,她早就死在那場火災後了!難道救了人,還要被她當成罪犯審問嗎?!」

  被備註動搖的賓客再次低聲交談。

  阮真真掙開安保人員,揉著被扣紅的手腕擠出眼淚:「姐姐就算不認我們,也該承認爸媽救過你的命。你的親生父母失聯十二年,連找都沒有找過你,不就是不要你了嗎?」

  刺耳的話鑽進耳中,阮星挽卻盯著屏幕上的備註。

  原監護人已失聯。

  溫修遠夫婦明明留下姓名、地址和聯絡方式,還守在急救室外,怎麼會突然失聯?

  「把原始登記簿拿來。」

  她轉向醫院派來協助核驗影像的舊檔案員。

  對方抱著資料箱站在側台,聞言推了推眼鏡:「監控來自舊檔修復庫,紙質登記應該也有留存。不過涉及個人信息,需要申請調閱。」

  「今晚能公開我的影像,卻不能公開阮家的照護憑證?」

  阮星挽將那行備註放大:「我要看原始登記、臨時照護授權,以及後續收養手續。涉及我的身份,我本人有權申請核查。」

  傅京辭的律師已經走上台,將調閱文件遞到檔案員面前。

  律師公章壓下去,沉悶一聲,像堵住了阮父尚未出口的阻攔。

  阮母指尖狠狠掐住桌布。

  

  阮真真瞥見她的動作,立刻沖向主辦方負責人:「這是傅家晚宴,怎麼能讓姐姐把私人恩怨鬧成審訊?先關掉大屏!」

  「急什麼?」

  阮星挽橫過一步,擋住她伸向控制台的手。

  「阮家若真有合法授權,拿出來就能證明清白。你一直阻攔,難道知道文件有問題?」

  「你血口噴人!」

  阮真真掄起手臂,想把她推開。傅京辭的手杖卻先一步橫在兩人之間,杖身冰冷反光,逼得她鞋跟擦著地面退了回去。

  十幾分鐘後,檔案員打開遠程掃描檔案。

  紙張被投上大屏,泛黃邊緣還留著裝訂孔。最上方是女嬰入院記錄,溫修遠與妻子的簽名清晰可見,地址也填寫得十分詳細。

  往後翻,才出現阮家的臨時照護申請。

  檔案員放大印章位置,眉頭越皺越緊。

  「這份授權書只有複印件。」

  阮父立刻道:「十二年前留存條件有限,複印件有什麼問題?」

  「醫院對無血緣關係的臨時照護審核很嚴格,必須核驗原件,再由值班人員簽字歸檔。」

  檔案員取下眼鏡,擦了擦鏡片上的霧氣。

  「可這份材料沒有原件歸檔編號,審核人一欄也是空的。按照當年的流程,它不能作為有效授權。」

  賓客席傳出一陣壓不住的驚呼。

  阮母的指甲划過桌布,勾出幾根長線。阮父伸手去拿話筒,檔案員卻翻到了下一頁。

  「更奇怪的是,這一頁與前後登記紙張不同。裝訂孔有二次撕裂痕跡,原始檔案應該被拆分過。」

  「你胡說!」

  阮真真撲到屏幕前,胸口的雙環徽章隨著動作劇烈晃動。

  「醫院自己弄丟原件,憑什麼賴到我們家?就算沒有授權書,她的親生父母也已經跑了!連親生父母都不要的人,阮家肯收養已經是施捨!」

  最後兩個字落下,阮星挽掌中的通訊器亮了。

  她沒有反駁,只把監控音軌重新調高。

  畫面里,溫修遠抱著嬰兒衝進醫院,一遍遍向護士交代:「孩子叫溫綰。我們住在餘生修復鋪後院,門牌寫在登記表上。若我妻子身體撐不住,就先聯繫鋪里的鄭師傅!」


  年輕女人也把一張名片塞進護士手中。

  「這是鋪子的地址,全天都有人。孩子醒了,請馬上告訴我們!」

  音頻播放完,阮星挽把入院登記與阮家授權複印件並排投上屏幕。

  「姓名有,住址有,聯繫人也有。」

  她指向登記表上清晰的墨跡。

  「他們從未說過放棄監護,更沒授權阮家收養。所謂失聯,是醫院聯繫不到他們,還是有人根本沒聯繫?」

  阮母肩頭一顫,撞得桌邊銀叉掉在地上。

  傅京辭示意律師上前:「封存全部影像、音軌及電子檔案。視頻來源、上傳路徑、剪輯記錄,一併調取。」

  主辦方負責人連忙讓技術人員開放後台。

  操作日誌很快鋪滿副屏。匿名文件在晚宴前兩小時上傳,登錄帳號經過隱藏,卻在控制台留下了一次本地編輯記錄。

  文件名後方,赫然標著「阮真真專用終端」。

  「不可能!」阮真真衝過去搶滑鼠,「有人用我的設備陷害我!」

  爭搶間,後台回放自動彈出。

  畫面中,她坐在無人控制室里,將溫修遠夫婦抱著嬰兒沖入醫院的片段剪掉,又反覆調整視頻結束時間,直到畫面停在夫妻追車的位置。

  所有操作都被後台監控拍得清清楚楚!

  原本圍著她的幾名賓客不約而同向旁邊讓開。留影鏡頭對準她臉上哭花的妝,連她抓著滑鼠的動作都完整收錄。

  「這就是她說的匿名證據?」

  「先剪掉救孩子的畫面,再污衊人家賣女,阮家真把所有人當傻子了!」

  「她不是受害者嗎?怎麼每次都是她提前布置?」

  質疑聲一層壓過一層。

  阮真真鬆開滑鼠,轉身撲向阮父:「爸,我只是想讓大家看清姐姐的身世!我不知道後面還有別的內容……」

  阮父額角青筋鼓起,卻不能當眾發作,只能扯住她的手臂。

  「真真身體不舒服,今晚的事以後再解釋!」

  他擋住鏡頭,倉促帶著妻女往外走。阮母經過阮星挽身邊時,嘴唇動了動,最終一個字也沒留下。

  檔案員則從資料箱底部取出一隻密封袋。

  「電子掃描可能不全。舊院搬遷前,我保存過那一批登記簿的索引,原始記錄里應該還有一頁交接單。」

  他剛要拆開密封袋,沈硯快步穿過人群,將通訊器遞到傅京辭面前。

  「傅先生,醫院舊檔室剛傳來消息。」

  沈硯壓低嗓音:「原始檔案在一小時前被人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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