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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跑不掉的吻

2026-10-14 10:34:17 作者: 秋月愛鳳梨

  門把就在掌心裡,阮星挽卻擰不動了。

  傅京辭扣著輪椅扶手,長臂橫在她身側。冷杉氣息從背後壓來,混著衣櫃裡淡淡的樟木味,將出口堵得嚴嚴實實。

  「挽挽,撩了我就想跑?」

  低沉的嗓音擦過耳側,熱意順著頸後一路鑽進衣領。

  阮星挽握著門把的指節發白,嘴上仍不肯服軟:「剛才是意外。我看不清,借你站穩而已。」

  「用嘴借?」

  男人離得更近。

  輪椅扶手碰到她裙擺,發出細微的布料摩擦聲。阮星挽後腰貼著門板,退無可退,胸腔里那顆心撞得越來越急。

  【不就是擦了一下唇角嗎?】

  【他至於追到門口算帳?】

  【再靠近,我的靈眸又要廢了!】

  傅京辭聽著她越來越亂的心聲,眸底那點克制被一點點磨薄。

  他的手繞過她腰側,掌心隔著薄薄衣料貼上去,卻沒有用力。兩人之間仍留著半步距離,只要阮星挽願意,隨時可以推開他。

  「看著我。」

  阮星挽抬起臉,視線撞進他漆黑的眼睛。

  頭頂暖燈落在男人眉骨上,映出極淺的舊疤。方才被她碰過的唇角還泛著一點濕潤,像故意留下的證據。

  傅京辭問:「現在清醒嗎?」

  「當然清醒。」她喉嚨發乾,偏偏還要裝得若無其事,「我只是感謝你幫我緩解靈眸失控。傅爺別誤會,我們是合作夥伴,互相幫助很正常。」

  「感謝?」

  「對。」

  「用親的?」

  

  阮星挽耳垂燙得厲害,抓著門把不肯鬆開:「一時沒控制好距離。你要是覺得吃虧,可以把它忘了。」

  空氣停滯了一拍。

  傅京辭沒有立刻回答。

  阮星挽卻聽見了他的呼吸。

  很沉,也很穩。

  一次。

  兩次。

  她不受控制地數了起來,想藉此壓住自己的心率。可冷杉氣息每一次貼近,胸口的跳動便重上一分。

  【三次……】

  傅京辭的呼吸忽然放慢。

  【怎麼慢了?】

  【他故意的?!】

  男人指腹隔著衣料輕輕按住她腰側,嗓音低得像貼著胸腔滾出來:「你數得太快。」

  「誰數你呼吸了!」

  阮星挽羞惱地抬手推他。

  掌心尚未碰到肩膀,傅京辭已經俯下身。

  距離一點點消失。

  鼻尖擦過的剎那,他停住了。

  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處,阮星挽能看清他垂下的睫毛,也能感受到扣在腰間的手仍未加重。

  他在等。

  等她後退,或者拒絕。

  門把冰冷,硌得掌心隱隱發疼。阮星挽卻像忘了身後還有門,抓著金屬把手站在原地,連偏頭都沒有。

  傅京辭眼底壓了許久的情緒終於裂開一道縫。

  溫熱的唇輕輕覆上來。

  最初只是試探。

  柔軟觸感停在她唇瓣上,克製得近乎小心。阮星挽睫毛顫了兩下,鼻腔里全是他身上的冷杉味,原本準備好的警告一句都想不起來。

  傅京辭稍稍退開半寸。

  她仍沒躲。

  下一刻,他再次吻住她。

  這一次不再是輕碰。

  男人扣在她腰後的掌心加重少許,將她從冰涼門板前帶進懷裡。溫度透過衣料貼上來,阮星挽的呼吸被徹底打亂。

  她下意識抓住他肩線。

  襯衣布料被攥出褶皺,掌心下的肌肉溫熱而繃緊,遠比他表現出的平靜更誠實。

  傅京辭吻得很慢。

  每一次靠近都留著她可以拒絕的餘地,可她越是沒有退,他壓抑十二年的渴望便越難收住。


  呼吸相撞,衣櫃裡的空衣架被她手肘碰到,發出一串細碎脆響。

  阮星挽眼尾迅速泛紅。

  她想調整呼吸,傅京辭卻像看穿她的意圖,穩穩帶亂了她所有節奏。胸腔里的心跳一聲重過一聲,震得耳膜發麻。

  淡金色光芒從眼底浮起。

  衣料的經緯、門板的木紋、傅京辭襯衣上的細小針腳同時被放大,又在過快的心率中扭曲成重影。

  糟了!

  阮星挽腳下發軟,抓在男人肩頭的手一下失了力氣。

  傅京辭立刻停住。

  落在她腰間的手臂收緊,將她穩穩托起。唇上的溫度撤開,額頭卻貼了上來。

  「別睜眼。」

  低啞的嗓音帶著尚未平復的喘息。

  他用拇指按住她耳後的脈搏,另一隻手護著她後腰,帶她一點點放慢呼吸。

  阮星挽閉著眼,能感覺到傅京辭的額頭同樣滾燙。

  男人胸膛貼著她,心跳也快得厲害。

  原來亂掉的不止她一個。

  這個認知比剛才的吻更讓人無處可逃。

  黑霧逐漸從視野里褪去。阮星挽剛看清他的輪廓,羞惱便後知後覺地湧上來。

  她推開傅京辭,背脊重新貼上門板。

  「到此為止!」

  唇瓣被吻得發麻,出口的聲音也染了一點啞意,半點威懾力都沒有。

  傅京辭沒有追,只用掌心托著她手肘,防止她再次站不穩。

  「我們只是合作關係。」阮星挽咬著發熱的唇,警告道,「今晚的事不許拿出去說,也不許寫進你那份補充合同!」

  「可以。」

  答應得太快,反而讓她更加不安。

  「還有,不准再隨便吻我!」

  「這條不行。」

  阮星挽瞪向他:「傅京辭!」

  男人眸底還壓著未散的熱意,扣在她腰側的手卻重新鬆了力道。

  「你不願意,我不會碰。」

  這句話說得清楚,也把決定權完整交回她手裡。

  阮星挽堵在喉嚨里的火散了大半。可她剛想離開,傅京辭已經重新將她攏回懷中。

  沒有吻,也沒有強迫。

  只是抱著。

  下巴輕輕抵在她發頂,呼吸落過髮絲。

  「你又幹什麼?」

  「履行合作。」

  傅京辭指腹緩慢撫平她後腰被門板壓出的褶皺,語氣平靜得像在談一份普通合約。

  「合作也可以從一輩子開始。」

  阮星挽心口又重重跳了一下。

  【誰要跟你合作一輩子!】

  傅京辭唇角壓出一絲極淺的弧度,抱著她的手臂始終沒有鬆開。

  第二天清晨,阮星挽在洗漱鏡前站了足足兩分鐘。

  鏡中人的唇比平時紅,邊緣還微微發腫。

  她用冷水敷了幾次,仍舊遮不住。

  走進舊物鋪時,正在搬貨的老周迅速低下頭,專心研究一隻空木箱。兩名夥計一個擦門框,一個整理已經整齊得不能再整齊的帳本。

  整間鋪子的人都在忙。

  誰也沒往她嘴唇上看。

  阮星挽把圍巾往上拉了拉,剛坐到櫃檯後,通訊器便震動起來。

  舊醫院發來正式通知——

  她與阮真真的獨立親子鑑定,將在三日後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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