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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阮父親口認罪

2026-10-14 10:34:24 作者: 秋月愛鳳梨

  錄音剛被公開,阮父的通訊便接了進來。

  投影畫面里,他坐在阮宅書房,襯衣領口扣得一絲不亂,臉上看不出半點慌張。

  「那段錄音被斷章取義了。」

  他看向現場鏡頭,語氣沉重:「我聽說樣本運輸路線泄露,擔心有人盜走鑑定材料,才安排備用車輛接應。所謂換箱,是將樣本換進更安全的箱子裡保護!」

  阮真真立刻接上解釋。

  「爸爸只是擔心我和姐姐的樣本再次被人動手腳!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保護女兒,怎麼能算認罪?」

  評論里果然有人被帶偏。

  阮家安排備用車輛的行為雖然違規,若真以保護為目的,性質便完全不同。

  阮星挽調出完整音頻,沒有急著反駁。

  通話前半段傳來紙張翻動聲,阮父先詢問押運車是否進入舊街,又準確報出輪胎受損的位置。

  隨後才是那句「務必換箱」。

  「你提前知道爆胎位置。」阮星挽把聲音波形與路線圖並排放大,「也是為了保護?」

  阮父面部肌肉輕微抽動。

  「路線複雜,我只是在推測風險點。」

  「那輛備用車有安全資質嗎?」

  「阮家長期運送貴重物品,當然有。」

  「資質編號是多少?」

  阮父沒有回答,轉而呵斥:「你只會揪著細節胡攪蠻纏!我養你十二年,難道會害你不成?!」

  阮星挽將巡查處剛完成的車輛檢查報告投上屏幕。

  灰色轎車並非專業押運車輛。

  車內沒有恆溫裝置,沒有樣本固定槽,司機和副駕駛人員也不具備任何生物樣本運輸資格。

  後備廂里卻放著一隻同款封存箱。

  箱體編號空白,內部裝有三組未使用的採樣管,連偽造封條都已提前準備好。

  「這就是你說的保護?」

  透明採樣管在屏幕上泛著冷光。

  阮父喉間的辯解卡了一下:「備用物資當然要準備齊全!空箱是擔心原箱損壞,封條也是為了重新封存。」

  

  「重新封存需要三家機構同時在場。」

  阮星挽滑動報告,露出空箱底部提取的殘留物:「你們攜帶的封條沒有獨立機構簽章,採樣管上卻已經貼好我和阮真真的編號。」

  編號的位置、字體、顏色都與真樣本一致。

  顯然早就做好了替換準備。

  阮家律師試圖插話:「這些物品不能證明阮先生知情,也可能是車內人員擅自準備!」

  「車輛登記在阮家名下,司機領阮家薪水,路線由阮家內部傳出,行動指令來自阮先生本人。」

  阮星挽將四份證據推上同一畫面:「現在又想讓司機替他認?」

  阮真真抱著受傷的手,眼淚重新落下來。

  「爸爸只是太愛我了!他怕鑑定再出意外,怕我又被你欺負,才會做得過分一點。姐姐,他養了你那麼多年,你非要把他逼進絕路嗎?!」

  哭聲迴蕩在舊街入口。

  阮星挽打開個人資料庫。

  第一份,是阮家偽造的親子報告。

  第二份,是阮真真偷取舊毛囊樣本、提前準備輿論通稿的記錄。

  第三份,則是醫院原始檔案被阮家律師轉移,登記簿遭修復墨水補寫的證據。

  三次造假,時間與責任人清晰可查。

  「第一次,他們偽造報告,污衊我冒名奪產。」

  她指尖落向第二份記錄:「第二次,調換樣本失敗,阮家提前召開發布會。」

  最後一頁翻開,正是今天的空樣本箱。

  「第三次,你們扎破押運車輪胎,準備換走三家機構共同封存的樣本。」

  阮星挽看向哭得滿臉淚水的阮真真。

  「你是不是也要告訴所有人,每一次違法,都是因為愛你?」

  阮真真的哭聲斷在喉嚨里。

  周圍設備還在記錄,阮父書房裡的畫面也沒有切斷。他搭在桌面的手不斷摩挲戒指,指腹將金屬邊緣蹭得發亮。


  「星挽,你一定要把事情做絕?」

  「做絕的是準備換箱的人。」

  她將證據保全回執遞給巡查處:「我只負責把你們做過的事留下來。」

  長時間說話讓喉嚨泛起乾澀。

  阮星挽低咳一聲,聲音也啞了幾分。

  傅京辭從頭到尾沒有搶過她一句話。此刻才把一杯溫水遞到她手邊,掌心托著杯底,免得她因靈眸反噬拿不穩。

  溫熱水汽貼上唇邊。

  阮星挽喝了兩口,緊繃的喉嚨緩和下來。

  阮真真死死盯著這點動作,纏著紗布的指尖再次滲血。她每次哭到最狼狽時,傅京辭的目光卻從未在她身上停留。

  律師代表阮星挽當場提交證據,並申請暫緩阮家相關資產轉移。

  電子回執出現的剎那,阮父終於坐不住了。

  「資產與鑑定案無關!阮家的正常經營憑什麼受影響?!」

  「過去五年,阮家律所與舊帳房共同完成十七次資產轉移。」律師調出關聯記錄,「樣本換箱事件發生後,阮家又在兩個小時內申請出售三處抵押資產。我們有理由懷疑,你們正在轉移可執行財產。」

  阮父抓起書桌上的文件,狠狠砸向通訊設備。

  屏幕劇烈晃動,畫面卻沒有中斷。

  他很快撥出商會副會長的號碼,要求對方暫停舊物鋪交易,以此逼阮星挽撤回申請。

  電話撥了三次,無人接聽。

  助理匆匆進入書房,將一份最新通告遞到他面前。

  阮父只看了一眼,臉上的血色便開始往下退。

  那名與阮家長期合作的商會副會長,已因假印和資產造假案被暫停全部職務。過去簽署的擔保文件,也將重新核驗。

  阮家最後一條施壓渠道斷了。

  「你以為傅家能護你一輩子?」阮父隔著屏幕盯住阮星挽,「等鑑定結果出來,你和阮家徹底沒有關係,誰還會替一個來歷不明的人承擔風險!」

  傅京辭指尖輕敲輪椅扶手,正要開口。

  阮星挽卻先按住他的手背。

  「不必跟他爭。」

  她看著阮父,一字一句說得清楚:「我查自己的身世,不需要借任何人的姓。」

  通訊畫面被巡查人員切斷。

  舊街入口重新恢復運輸,三家機構派來的監督人員逐一覆核樣本箱。底板沒有被打開,內部溫度與封存編號均正常。

  車輛駛離前,阮星挽親自確認新的押送名單。

  通訊器在這時亮起。

  三家鑑定機構同時發來進度通知——

  所有樣本均已完成檢測,結果將在次日中午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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