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感內容中間部分只能自行想像啦啦啦啦啦】
…………
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然後整個沉淪...。
"累死了。"她閉著眼嘟囔,聲音比平時軟了八度。
他低低笑了一聲。那條摟著她的手臂收緊了一點,把她整個人往他懷裡嵌了嵌。她的臉貼著他赤裸的胸膛,聽見他胸腔里共鳴的笑聲悶悶地傳過來,像遠處山麓間滾過的雷。
"那睡。"他說,"我在這。"
蘇晚清困得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了。她隱約感覺到他伸手拉過被子蓋住兩人,被角被仔細地掖在她肩頸周圍。他的手掌覆在她後背上,指尖沿著她的脊椎一節一節地撫過去,力道很輕,像是哄小孩子睡覺的節奏。她在那種規律的撫觸里沉沉地往下墜,快要睡著的時候忽然想起一件事。
"陸沉。"她迷糊地叫他。
"嗯。"
"那盆銀霜……在車裡。"
他頓了一下。然後他低頭吻了吻她發頂,聲音裡帶著一點無奈的、寵溺的笑意:"明天拿。花又不會跑。"
蘇晚清想說你明天肯定又找藉口把我往那個宅子帶。但她太困了,這句話在腦子裡轉了一圈就散了。最後一點意識沉入黑暗之前,她感覺到他的嘴唇又落下來一次,貼在她眉心正中,停留了很長時間。
溫熱的。乾燥的。像某種無聲的承諾。
窗外的夜徹底黑透了。老槐樹的枝葉在風裡沙沙地響著,像在說什麼悄悄話。月光從窗簾縫隙里擠進來一縷,照在地板上,照在床尾那件被隨手丟掉的黑色高領打底上,照在那盆還沒被帶進門的、銀灰色的小幼苗蜷在越野車后座的角落裡安安靜靜地等著明天。
蘇晚清睡得很沉。夢裡什麼也沒有,只是一片溫熱的、漆黑的、裹著雪鬆氣味的安靜,像被一隻巨大的、毛絨絨的爪子整個攏住了。
她翻了個身,往那團溫熱里又拱了拱。那條不存在於夢外的、早晨才見過的毛絨絨尾巴,此刻只是現實之外的一個符號,在夢境的邊緣模糊地晃了一晃就散了。
她繼續睡。那隻環著她腰的手臂一直沒鬆開。
再醒過來的時候,臥室里的光線已經完全變了。窗簾縫隙里漏進來的已經不是月光,而是一種灰濛濛的、帶著清晨濕潤氣息的淡白光。老槐樹在窗外窸窣作響,有鳥在枝頭斷斷續續地叫,嗓門不大,像還沒睡醒一樣含含糊糊的。
蘇晚清睜開眼,正對著一截裸露的、線條分明的男性胸膛。鎖骨下方那道舊疤就在她眼前,淺淡的肉粉色,從右鎖骨斜切到左肋上方。她盯著那道疤看了好一會兒,還處於沒完全清醒的混沌狀態里,腦子裡只有一個模糊的念頭——這道疤的位置再偏兩寸就到心臟了。
她的目光順著疤痕往下滑。昨晚被那件黑色打底遮住的區域此刻毫無遮擋地暴露在晨光里,胸肌的輪廓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腹肌的溝壑從肋骨下緣延伸到腰帶消失的位置。她發現自己枕著他的臂彎,後腦勺正好窩在他肩頭那一塊凹陷里,他的下巴抵在她發頂,呼吸均勻,胸膛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她試著動了一下腿。雙腿酸得她倒吸了一口氣,皮膚有一種被反覆摩擦過的微微灼痛感。腰更不用說了,從後腰往下整個下半截身體酸沉得像灌了鉛。
她吸氣的動靜被頭髮底下的人捕捉到了。她的後腦勺感覺到他的下巴微微抬了一下,頭頂傳來一聲帶著濃重睡意的、含混的鼻音。然後他低下頭,下巴尖蹭過她發頂,又落回去。
"醒了?"他的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
蘇晚清"嗯"了一聲,嗓子比她想像中更啞。昨晚後面那段她叫得太多了,喉嚨里有一小片隱約的灼熱感。
他的手臂從她頸下收回來,撐起身子看她。晨光里他的臉還帶著剛醒的懶散和鬆弛,眼睛半眯著,顴骨上還有枕套壓出來的淡淡紅痕。他低頭看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忽然伸手,拇指蹭過她下唇邊緣,把那一點乾涸的水漬蹭掉。
"渴不渴。"
她點頭。
他掀開被子下床,動作自然得好像做過一百次。蘇晚清在被子裡縮著,目光不由自主地追著他的背影——他赤裸著走進晨光里,肩胛的線條在走動中一展一收,後腰那枚暗金紋章被光照得發亮,他彎腰從床尾撈了條睡褲套上去,腰帶松垮垮地系在髖骨上,整個人隨意而鬆弛。他走出臥室去樓下端水,木樓梯在他腳下吱呀作響,片刻後端著一杯溫水上來,杯壁還冒著細細的白氣。
他坐回床沿,把杯子遞給她。蘇晚清裹著被子坐起來,接過杯子時發現自己的手在微微發抖,指尖端不穩杯壁。他看了她一眼,伸手托住杯底幫她穩住,另一隻手把垂到她臉側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後。她低頭喝水,溫水從喉嚨滑下去的瞬間整個人都鬆了一截。
"幾點了。"她問。
"七點多。"他拿回杯子擱在床頭柜上,自己沒再躺回去,就那麼坐在床沿看她,手肘撐在膝蓋上,側影被晨光勾了一道金色的邊。
蘇晚清裹著被子坐在床頭,窗簾縫隙里進來的光落在她裸露的肩膀上。昨晚那些痕跡在晨光里清清楚楚的,從鎖骨延伸到肩頭,深淺不一的紅色印記印在象牙色的皮膚上,像什麼植物細密的藤蔓。她的目光在那些痕跡上掠過,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耳根在一點點地紅起來。
"你家的綠蘿還在車裡。"陸沉忽然開口,打破了那段沉默。他偏頭看她,嘴角彎了彎,"現在是銀霜了。"
蘇晚清抿了抿嘴想壓住笑,沒壓住。她把臉往被子裡縮了縮,只露出一雙眼睛看著他:"你這個人,一開口就提花。你到底是覺得我喜歡那盆花,還是覺得我沒地方可聊了?"
陸沉看著她裹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雙眼睛的樣子,眼底那層金色的光浮上來,慢慢凝成一種很深的、很柔和的亮度。他沒回答她的話,只是傾身湊過來,嘴唇貼著她露在被子外面的額頭上輕輕碰了一下。乾燥的,溫熱的,蜻蜓點水似的。
"你爺爺昨晚給我打了三個電話。"他直起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