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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閨蜜的底牌

2026-10-16 17:38:04 作者: 麥香乾脆面

  王行長沒多說話,帶著我往二樓走。樓梯間光線暗,他走在前面,皮鞋踩在台階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我跟在後面,攥著包帶,心裡那根弦繃到最緊。二樓保管庫的門開著,王行長刷了卡,推開門,裡面是一排排鐵櫃,編號從A到D,B區在靠牆的位置。他走到B-037前,掏出鑰匙,擰了兩圈,鐵門開了。

  裡面躺著一個牛皮紙信封,邊角泛黃,封口用膠帶封著,上面寫著三個字:林晚收。我爸的字,連筆,撇捺拖得長。我伸手拿起那個信封,指尖碰到紙面,涼得像從冰水裡撈出來的。信封很薄,裡面沒什麼重量。我撕開封口,倒出來一張照片,和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

  照片是黑白的,拍的是臨江碼頭,一艘貨船停在岸邊,船身上印著「遠帆」兩個字。船頭站著一個人,穿著深色外套,背對著鏡頭,看不清臉。照片背面有一行字,是我爸的筆跡:「遠帆貿易,白手套。」

  我翻過那張紙,展開。是一封沒寫完的信,開頭寫著「晚晚」,然後斷了幾行,字跡潦草,像寫的人手在抖:「晚晚,爸查到了一件事。蘇晴她媽當年在遠帆貿易做過會計,她手裡有一本帳,記著白手套洗錢的路子。爸要是出了事,你去找蘇晴,她媽那本帳,能保你平安。」

  保管庫的冷氣從頭頂的出風口往下壓,我低頭把那封信又看了一遍。蘇晴她媽,在遠帆貿易做過會計,手裡有一本帳。我爸讓我去找蘇晴,說那本帳能保我平安。我爸出事的頭一天,寫下了這封信,鎖進了保險箱。他讓我去找蘇晴,可蘇晴現在在哪?

  鐵櫃的門敞著,冷光燈管在頭頂嗡嗡響,光線落在信紙上,紙面泛著黃。我低頭又看了一遍那行字,蘇晴她媽,遠帆貿易,會計,帳本。白手套。我爸查到了白手套,蘇晴她媽手裡有帳本。那本帳,現在在誰手裡?

  我正要收好信,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我掏出來,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你拿了不該拿的東西。放下,還來得及。」

  我攥著手機,指節發白,抬頭往窗外看去。樓下街對面停著一輛黑色轎車,引擎沒熄,車燈亮著。車窗降了一條縫,一隻手搭在窗沿上,指尖夾著半截煙。我盯著那隻手,心跳擂在耳膜上。右手虎口,有一道疤。

  手機又震了一下,同一號碼發來第二條:「別回頭,往停車場走。」

  我把信和照片折好,塞進外套內袋,轉身往外走。王行長站在樓梯口,看我出來,沒多問,只點了點頭。我走下樓梯,穿過大堂,推開門,陽光晃得我眯了一下眼。我往停車場走,腳步沒停,心裡那根弦繃到最緊。那輛黑色轎車還停在街對面,沒動。

  我走到車邊,拉開后座車門坐進去,鎖上車門。透過車窗,我看見那輛黑色轎車還停在那兒,駕駛座的門推開,下來一個人。穿著深色外套,袖口挽了一截,手腕上沒有疤。他站在車邊,朝我這邊看了一眼,然後轉身,拉開后座車門,坐了進去。

  車門關上,車燈滅了,引擎聲低下去,車子緩緩駛離街邊。我盯著那輛車消失的方向,後背的汗涼得發硬。手腕無疤,深色外套,黑色轎車。跟第18章蘇晴同來的那個男人,一模一樣。

  我正要收回目光,那輛車在街角拐彎前,后座車窗降下來一條縫。一張臉從縫隙里露出來,側對著我,隔著半條街的距離。我盯著那張臉,心跳擂在耳膜上,指尖隔著外套按著內袋裡的信,紙角硌著掌心,生疼。

  蘇晴。

  我推開車門,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那輛車已經拐過街角,尾燈閃了一下,消失在樓群後面。我站在原地,盯著那個方向,腦子裡嗡嗡作響。蘇晴坐在那輛車裡,她看見我進了銀行,她讓人發簡訊警告我,她走了。她媽手裡有一本帳,我爸讓我去找她,可她剛才坐在車裡,讓人威脅我放下東西。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我掏出來,是一條微信,蘇晴發來的:「林晚,我們談談。別帶別人,就你和我。老地方,城西那家咖啡館,下午四點。」

  我盯著那行字,指尖抵著屏幕邊緣,涼意滲進骨頭裡。她剛才還在車裡讓人威脅我,現在約我見面,讓我別帶別人。她手裡有什麼?她媽那本帳,還在她手裡嗎?我爸讓我去找她,說那本帳能保我平安。可她五年前跟陳銘一起背叛我,她在我婚禮前夜寄了那個快遞,她讓人跟著我,她現在約我見面。

  我該去嗎?她手裡可能有帳本,她可能知道白手套是誰,她可能知道我爸當年查到了什麼。但她也可能設了套等我鑽,她剛才那輛車裡坐著的那個手腕無疤的男人,跟第18章蘇晴同來的那個男人是同一個,他跟著我到了銀行,他看著我進了保管庫,他走了。

  我低頭又看了一遍那條微信,老地方,城西那家咖啡館。我攥著手機,轉身往停車場出口走,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一下一下,很鈍。我走到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報出咖啡館的名字,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我一眼,沒多問,掛了擋。


  車子駛出停車場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城西支行的大門。兩個保安站在門口,其中一個穿著制服,胸口別著工牌,我掃了一眼,不是趙永強。我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指尖隔著外套按著內袋裡的信,紙角硌著掌心,生疼。我爸寫這封信的時候,手在抖。他查到了白手套,他查到了蘇晴她媽,他讓我去找蘇晴。可他不知道,蘇晴五年前就站在陳銘那邊,蘇晴寄了那個快遞,蘇晴剛才坐在車裡讓人威脅我。

  計程車在咖啡館門口停下,我付了錢下車。陽光斜著照在落地玻璃上,裡面人不算多,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人,低著頭,面前放著一杯咖啡,沒動。我推門進去,風鈴響了一聲,她抬起頭,看見我,沒站起來。

  我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蘇晴瘦了,下巴尖了一圈,眼窩陷下去,塗著很重的遮瑕也蓋不住眼底的青黑。她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過了兩秒才開口:「你拿到保險箱裡的東西了?」

  我沒回答,盯著她:「你媽在遠帆貿易做過會計?」

  

  她愣了一下,睫毛顫了顫,低下頭:「你爸告訴你的?」

  「我爸寫了一封信,鎖在保險箱裡。」我說,「他讓我去找你,說你媽手裡有一本帳,能保我平安。」

  蘇晴攥著咖啡杯,指節發白,指甲掐著杯壁,掐出一道印子。她低著頭,聲音悶悶的:「那本帳,不在我手裡。」

  「在哪?」

  她抬頭看我,眼眶有點紅:「我媽死前,把帳本交給了她老闆。她老闆是誰,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個人姓趙,在遠帆貿易管財務。」

  趙。趙建國。趙永強。我腦子裡那根線又擰緊了一寸:「趙建國?」

  蘇晴搖頭:「不是趙建國。趙建國是後來接手遠帆貿易的,我媽的老闆,是趙建國之前的人。我媽說那個人叫趙四海,遠帆貿易最早就是他開的。」

  趙四海。我從來沒聽過這個名字。我爸查到了白手套,蘇晴她媽在遠帆貿易做過會計,她媽把帳本交給了趙四海。趙四海是遠帆貿易最早的老闆,趙建國後來接手了遠帆貿易。我攥著咖啡杯,指尖抵著杯壁,聲音有點啞:「你媽怎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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