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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婚戒之約

2026-10-16 17:38:56 作者: 麥香乾脆面

  那行字在燈光下泛著淺灰的光,我指尖抵上去,紙面涼得像冰。江野半倚著門框,左腹那片暗色又洇深了一點,目光落在我手裡的筆記本上,喉結滾了一下。

  「這是你師父寫的?」我問。

  他搖頭:「我師父的字不是這樣。他左手中指斷過一截,橫畫會抖。這行字橫平豎直,是右手寫的,寫得很穩。」

  我低頭再看那行字,橫畫確實幹淨。那會是誰寫的?我爸的筆記本最後一頁,除了「白鯊」,還有一行「任務完成,平安歸來」,不是江野師父寫的。

  「你爸的帳本,」江野開口,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帶了嗎?」

  我從包里翻出那本舊帳本,皮面磨得發白,邊角捲起來。江野接過,翻到最後一頁,和筆記本並排放在燈光下。他盯著兩處紙面,指尖點了點「白鯊」兩個字:「這字跟你爸帳本里的筆跡一樣,墨色深,筆畫重,是用力寫的。但這行小字顏色淺,邊緣有暈開的痕跡,是後來寫上去的。」

  「後來寫上去的?」

  「你爸寫完『白鯊』之後,有人翻開這本筆記本,在右下角寫了這行字。」

  我攥著筆記本,指節發白。有人翻開我爸的筆記本,在「白鯊」下面寫了「任務完成,平安歸來」。這八個字,像一句暗號,又像一句留言。

  「你師父出事那天,」我說,「他給你打電話,說查到那個人了,說那個人跟林家有關。他說的『那個人』,是誰?」

  江野的目光從紙面上移開,落在我臉上。他嘴唇動了動,又咽了回去。我盯著他,心跳擂在耳膜上。他查了十年,他師父查到了那個人的真實身份,然後死了。我爸也查到了那個人的真實身份,然後出了車禍。現在他站在我面前,他知道那個人是誰,可他不說。

  「江野,」我說,聲音發緊,「你讓我查快遞來源,我查了。你讓我查底單指紋,我查了。你讓我查帳本,我查了。現在你告訴我,那個人是誰。」

  他沉默了很久。倉庫里的風從鐵皮棚頂漏進來,嗚嗚地響。老K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倉庫里只剩我們兩個人。

  「你爸出事那天,」他終於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我師父給我打電話,說查到那個人了。他說那個人跟林家有關,他說那個人就在臨江。他說完那句話,電話就斷了。我趕到的時候,我師父已經死了,你爸的車撞在城東大橋的護欄上。」

  他頓了一下,喉結又滾了一下:「我查了十年,查到你爸出事前一個月,見過一個人。那個人,是你爸的舊識,也是白鯊集團的頭目。」

  「誰?」

  

  他盯著我,目光沉得像一口井。我攥著筆記本,指甲掐進掌心裡,等著他開口。他張了張嘴,又閉上,然後他偏過頭,看向倉庫門外。夜色濃得像墨,門外什麼也看不見。

  「林晚,」他說,「你爸的日記里,最後一頁寫的不是我的名字。」

  我愣了一下。他剛才說「你爸的日記」,不是帳本,不是筆記本,是日記。我爸還有一本日記?

  「什麼日記?」

  他撐著門框,站直身體,左腹那片暗色在燈光下格外刺眼。他看著我,聲音低啞:「你爸出事前三天,給我打過電話。他說他寫了一本日記,放在一個安全的地方。他說要是他出了事,讓我把日記交給你。」

  「日記在哪?」

  「我不知道。」他說,「他還沒來得及告訴我地方,電話就斷了。我查了十年,沒找到那本日記。」

  我盯著他,喉嚨發緊。我爸寫了一本日記,放在一個安全的地方,他讓江野把日記交給我。可江野沒找到那本日記。我爸在出事前三天給江野轉了七位數,還給一個境外帳戶轉了一百萬,然後他寫了一本日記,放在一個沒人知道的地方。

  「你爸的日記里,」江野說,聲音更啞,「最後一頁寫的不是我的名字。寫的是你的。」

  我攥著筆記本,指節發白。我爸的日記最後一頁,寫的是我的名字。他寫了一本日記,放在一個安全的地方,最後一頁寫的是我的名字。他是在告訴我什麼,還是在託付什麼?

  倉庫里的風又灌進來,吹得我頭髮貼在臉上。我低頭看那本筆記本,右下角那行「任務完成,平安歸來」在燈光下泛著淺灰的光。我忽然覺得那行字不是寫給我爸的,也不是寫給江野師父的,是寫給我的。

  他讓我查到「白鯊」的時候,去找那個人。他讓我查到最後的時候,翻開那本日記。他寫了一本日記,最後一頁寫的是我的名字。


  我抬起頭,看著江野。他半倚著門框,臉色白得沒有血色,嘴唇乾裂,左腹那片暗色又洇開了一點。我看著他,心裡那根弦繃到最緊。

  「江野,」我說,「你查了十年,你師父查到了那個人,我爸也查到了那個人。他們查到了同一個人,然後他們都死了。你告訴我,那個人是誰。」

  他盯著我,目光沉得像一口井。過了很久,他開口,聲音低啞:「你爸的日記,我找不到。但我知道那本日記在哪。」

  「在哪?」

  「在你手裡。」他說,「你爸把日記放在一個只有你能找到的地方。他寫了你的名字,是因為他知道,只有你找到那本日記,才能找到那個人。」

  我攥著筆記本,指節發白。我爸把日記放在一個只有我能找到的地方。他寫了我的名字,是因為他知道,只有我找到那本日記,才能找到那個人。

  我低頭看那本筆記本,皮面磨得發白,邊角捲起來。我翻到最後一頁,那行「任務完成,平安歸來」在燈光下泛著淺灰的光。我盯著那行字,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我爸寫的不是「任務完成,平安歸來」,他寫的是「找到那本日記,平安歸來」。

  我合上筆記本,揣進懷裡,抬起頭看江野。他半倚著門框,目光落在我身上,嘴唇動了動,又咽了回去。我看著他,心裡那根弦繃到最緊。

  「江野,」我說,「你查了十年,你師父死了,我爸也死了。你告訴我,那個人是誰。」

  他沉默了很久。倉庫里的風又灌進來,吹得鐵皮棚頂嘩啦響。他看著我,終於開口,聲音低啞:「你爸的日記里,最後一頁寫的不是我的名字。寫的是你的。」

  我攥著筆記本,指節發白。他重複了一遍這句話。他不是在告訴我日記的事,他是在告訴我——那個人,跟我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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