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8章 看看你的鍛鍊成果

第8章 看看你的鍛鍊成果

2026-09-22 22:20:34 作者: 執野舟

  她連呼吸都忘了,整個人像鹹魚一樣緊緊地貼在床板上,生怕哪怕一毫米的起伏都會讓她失去最後的尊嚴。

  「怎麼了?」

  對面床鋪傳來沈辭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慵懶,卻精準地穿透了林聽的耳膜。

  「沒、沒什麼!」

  林聽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拔高了音量,隨即又猛地捂住嘴,把聲音壓成蚊子哼哼。

  「我……我翻身,壓到手機了。」

  「哦。」沈辭沒再說話,似乎真的信了。

  林聽在心裡瘋狂給自己點蠟。

  謝天謝地,感謝沈學霸的「不殺之恩」。

  但危機並沒有解除。

  那些剩下的金屬的排扣此刻正以一種囂張的姿態,卡在束胸帶和皮膚之間,隨著她的呼吸,一下一下地硌著她的肋骨。

  仿佛在提醒她:你完了,你馬上就要暴露了。

  她必須把它擺正!立刻!馬上!




  她不敢開燈,只能憑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像一隻笨拙的毛毛蟲一樣,在被窩裡艱難地蠕動。

  她的手指在黑暗中胡亂摸索,手指觸碰到那枚冰涼的金屬紐扣時,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給我……進去啊……」

  她在心裡咬牙切齒地默念,手指用力一按。

  「咔。」

  紐扣沒扣上,反而卡得更深了。

  林聽:……

  她穩住氣息,告訴自己不要慌,穩住,我們能贏。

  她換了個姿勢,把身體往床沿挪了挪,試圖藉助重力讓束胸帶稍微鬆動一點。

  

  然而,就在她挪動身體的時候,她的膝蓋不小心頂到了床頭的電腦。

  「咚!」

  又是一聲悶響。

  這一次,連斜對面的程硯都忍不住了。

  「林聽,」程硯的聲音從對面幽幽飄上來,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笑意。

  「你是在床上練鐵頭功嗎?還是在拆家?」

  「我……我在找耳機!」林聽欲哭無淚。「我的耳機掉床縫裡了!」

  「哦,耳機啊。」程硯拖長了語調,「那你慢慢找,別把自己找沒了。」

  林聽:……

  就在她準備放棄掙扎,打算就這麼硬扛到天亮的時候,對面床鋪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緊接著,一束刺眼的手電筒光照了上來,精準地打在了她的被子上。

  「……」林聽整個人都麻了。

  沈辭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

  他靠在床梯上,手裡拿著手機。

  「你在找這個?」沈辭的語調平直,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林聽順著光線看過去,只見沈辭的手指間,正捏著一枚銀色的紐扣。

  那是她束胸帶上崩飛的那顆,此刻正被沈辭捏在指端,在手電筒的光下反射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林聽的血液噌的凝固了。

  她盯著那枚紐扣,又看了看沈辭那張在陰影中看不清表情的臉,只覺得自己的靈魂已經飄到了天花板上,正在對著下面的自己瘋狂搖頭。

  「……對,」林聽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顫抖。「我的耳機……掉了個零件。」

  沈辭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目光在那枚紐扣上停留了兩秒,然後慢慢抬起眼,看向被窩裡只露出一雙眼睛的林聽。

  手機屏幕的光從下往上打在他的臉上,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有幾分陰森森的壓迫感。

  「零件?」沈辭微微挑眉。「什麼耳機的零件,還帶個扣眼?」

  林聽:……

  救命!誰來把她帶走!

  或者直接把沈辭帶走也行!

  「是……是復古款!」林聽的大腦瘋狂運轉,幾乎是在零點零一秒內編出了理由。


  「我那個耳機是限量版的,上面的裝飾扣掉了!」

  沈辭看著她,沉默了足足三秒。

  這三秒,對林聽來說,簡直比三個世紀還要漫長。

  然後,沈辭伸出手,把那枚紐扣遞了過來。

  林聽如蒙大赦,一把抓過那枚紐扣,摳在手心裡,差點沒忍住當場給它磕一個。

  「謝謝。」她小聲的說了句,然後迅速縮回被窩,把自己裹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蠶蛹。

  對面床鋪,沈辭關掉手電筒,重新躺回床上。

  黑暗中,他側過頭,隱約看見上鋪的方向,閃過一絲微光。

  程硯也醒著,正靠在床頭,手機屏幕還亮著。

  林聽把自己裹在被子裡,手裡摳著那枚紐扣。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這枚差點讓她當場去世的金屬小玩意兒,又感受了一下胸口那搖搖欲墜的束胸帶,只覺得自己的大學生活,已經變成了一場隨時可能爆雷的恐怖片。

  不是,等等。程硯剛才湊那麼近,他那個角度,不會是看到什麼了吧?

  不會不會,天那麼黑,他還隔著被子,應該沒看到。

  但是……

  束胸衣的扣子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崩啊!

  林聽縮在被子裡,像一隻把腦袋埋進沙子裡的鴕鳥,耳朵紅得能燙熟雞蛋。

  月光斜斜地從窗簾縫裡透進來,照在她鼓起的被子上,那團被子微微顫抖。

  再也不買拼夕夕二十塊包郵的束胸衣了……

  她痛定思痛,決定明天就去買質量好的。

  去他的性價比,女人(劃掉)男人就要對自己狠一點,直接買最貴的!

  ……

  林聽晚上做了個夢。

  夢裡程硯就坐在她對面,手裡捏著那件黑色運動內衣,笑得溫文爾雅人畜無害,張嘴說了一句。

  "來,讓我看看你的鍛鍊成果。"

  她低頭一看,自己胸前平坦得像被推土機碾過的工地,連個土坡都沒有。

  然後程硯掏出了一把尺子,越走越近。

  沈辭也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端著杯枸杞茶,面無表情地說:"別量了,負的。"

  林聽是被嚇醒的。

  醒來的時候天還沒亮透,窗簾縫隙里漏進來一道灰濛濛的光。

  她盯著上鋪的床板喘了好一會兒氣,才想起昨晚束胸衣的扣子崩了。

  她伸手摸了一把,果然,後背上那排小鉤子還在苟延殘喘。

  布料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像一面打了敗仗的旗幟。

  林聽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眼神死了。

  這玩意兒是她之前在某軟體上精挑細選的,商品標題寫得天花亂墜,"隱形無痕""運動防滑",她看了半小時評論區才下的單。

  結果穿了才幾天,扣子就開始罷工。

  質量太差了。

  差評。必須差評。

  隔壁床的沈辭翻了個身。

  林聽立刻噤聲,豎起耳朵聽了三秒。

  呼吸均勻,沒醒。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