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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狐狸的「好心」幫忙

2026-09-22 22:22:21 作者: 執野舟

  醫務室里,校醫打了一針退燒針,留下一句"多喝水"就出去了。

  房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

  林聽站在病床左側,細心地幫沈辭掖好被角。

  看著沈辭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她攥著毛巾的手指微微收緊,心裡滿是擔憂。

  她拿著手裡那塊浸過涼水的毛巾,動作極輕地覆在沈辭滾燙的額頭上。

  沈辭的眉頭因為高燒而痛苦地蹙著,林聽便微微傾身,用指腹一點一點、極其耐心地替他揉開眉心。

  「是不是很難受?」她輕聲問著。

  沈辭沒有睜眼,也沒有說話,只是喉頭動了一下。

  林聽以為他沒聽清,便湊得更近了些。

  她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臉頰,帶著一種讓他幾乎要發瘋的柔軟與甜香。

  「沈辭,你聽話,再忍一忍,校醫說一會兒就會退燒的。」

  她一邊低聲哄著,一邊端起旁邊那杯溫水,用手背貼了一下杯壁試了試溫度,然後將杯沿遞到了他的唇邊。

  「來,喝點水。」

  沈辭閉著眼,感受著杯沿抵在唇上的微涼觸感。

  他連呼吸都屏住了,生怕自己粗重的喘息會驚擾了她。

  

  他極其僵硬地、順從地張開乾裂的嘴唇,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小口。

  水順著喉嚨滑下去的時候,他整個人像是被這個動作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

  林聽看著他這副虛弱又乖巧的模樣,忍不住嘆了口氣。

  她放下杯子,拿起毛巾,動作輕柔地替他擦去唇角溢出的水漬。

  「怎麼把自己折騰成這樣……」她小聲嘟囔著。

  站在病床右側的程硯,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

  他雙手插在褲兜里,目光沉沉地鎖在林聽那張因為焦急而微微泛紅的側臉上。

  看著她小心翼翼地擰毛巾,看著她滿眼心疼地替那個廢物揉眉心,看著她用手背試水溫去餵他。

  他胸口的位置像是被什麼東西慢慢蛀穿了一個洞,又悶又空,帶著一種尖銳的酸澀。

  他不想再像個局外人一樣站在這裡了。

  他要把她所有的注意力,從那個躺在床上的廢物身上,全部搶回來。

  林聽替沈辭擦完嘴角,轉身去把毛巾重新洗一下。

  而就在她轉過身的那一瞬間,程硯臉上的溫柔笑意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他垂下眼,冷冷地看向病床上那個緊閉雙眼、仿佛什麼都不知道的「廢物」。

  既然要裝,那就裝到底。

  林聽剛回來,就看到沈辭的額頭上那塊毛巾,不知何時已經滑落到了一邊,半搭在鼻樑上。

  她愣了一下,連忙伸出手想把毛巾重新蓋好。

  她的手還沒碰到那塊毛巾,另一隻手已經先一步覆了上來。

  程硯的手從她身側探過來,指尖輕輕擦過她的手背,順其自然地捏住了毛巾的一角。

  「別動,我來。」

  他的聲音幾乎是貼著她耳側響起來的,溫柔至極。

  只見程硯拿著毛巾,手腕一抖,那塊濕毛巾便像一塊破抹布似的在空中展開,緊接著"啪"一聲,不偏不倚地拍在了沈辭的額頭上。

  力道之大,沈辭的腦袋都被拍得往後仰了一下,毛巾邊緣還翻卷著翹起來一角,濕漉漉地搭在他的眉骨上。

  林聽眼皮一跳,忍不住湊上前伸手想去調整。

  「你輕點……」

  「沒事,物理降溫,就是要這樣才有效。」

  程硯頭也沒回,語氣裡帶著一種叫人不好反駁的"專業"篤定,順勢側了側身,不動聲色地把林聽的手擋了回去。

  林聽雖然覺得哪裡怪怪的,但看著程硯動作利落,又不好多說什麼。

  沒過一會兒,林聽又注意到沈辭因為發燒,整個人蜷縮在被子裡,睡姿有些難受。

  她走上前,彎下腰,準備把沈辭的被角掖好,順便讓他躺平一點。


  「哎呀,你手太輕了,這樣他怎麼睡得舒服?」




  他一把抓起沈辭的被子,動作粗魯得像是在打包快遞,三下五除二就把沈辭從頭到腳裹成了一個嚴嚴實實的「木乃伊」。

  林聽看著床上那個被裹得只剩下一張臉、連翻身都翻不了的沈辭,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這樣不會太熱嗎?」

  「不會,捂汗,退燒快。」程硯面不改色。

  林聽皺了皺眉。

  又是"這樣才有效",剛才甩毛巾的時候他也是這麼說的。

  可他那副篤定的樣子,又讓林聽覺得自己可能想多了。

  而躺在被子裡的沈辭,此刻簡直快要被氣炸了。

  他渾身被裹得密不透風,熱得像是在蒸桑拿,額頭上還頂著一塊隨時會掉下來的濕毛巾。

  更要命的是,他連動一下手指都費勁,只能像個木乃伊一樣直挺挺地躺著,被迫聽著程硯在他面前瘋狂刷存在感。

  他咬緊牙關,在心裡把程硯的祖宗十八代都過了一遍。

  可還沒罵到第三代,就累得喘不上氣。

  那隻該死的狐狸。

  程硯裹完最後一道被角,滿意地拍了拍手,轉過身湊到林聽身邊。

  「你看,我比他有用多了,對不對?」

  他低下頭,指尖極其輕柔地拂過林聽耳邊的碎發,將她那縷頭髮別到耳後。

  指腹有意無意地擦過林聽敏感的耳垂,帶起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酥癢。

  他卻沒有退開,就著這個極近的距離,微微垂下目光,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臉頰。

  「照顧人這種事,你只需要乖乖看著我就好,我擅長。」

  他說完這話,依舊沒有退開,目光沉沉地鎖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嘴角勾著一抹極淡的、勝利者的弧度。

  而躺在病床上的沈辭,雖然閉著眼,但程硯的每一次靠近、每一次觸碰都清晰地灌進他的耳朵里。

  那本該屬於林聽的照顧,被程硯一次次搶走。

  沈辭的指骨摳進了床單里,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他恨不得現在就睜開眼,把程硯從林聽身邊狠狠踹開。

  可是他沒有力氣。

  他只能像個木乃伊一樣躺在這裡,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拼了命才敢靠近一點點的、帶著暖香的小兔子,被另一隻狐狸肆無忌憚地圈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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