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要人陪。"
程硯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惡劣的笑意,長腿一邁,直接跨上了床尾,盤腿坐在最外側。
"那我也留下來陪他。"
林聽愣住了,看著突然擠上床的程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你……你也上來幹嘛?"
"防賊啊。"
程硯理所當然地靠在床頭另一側,目光卻直勾勾地鎖在林聽身上,聲音低啞得帶著幾分蠱惑。
"順便……保護你。"
林聽被他這直白的話弄得耳根一熱,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程硯已經伸出手,一把攬住了她的腰,稍一用力,就將她整個人帶得歪倒在床上。
"哎!"
林聽驚呼一聲,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朝床鋪中間倒下去,後腦勺陷進柔軟的枕頭裡,兩隻手腕分別被兩隻截然不同的手死死攥住。
左邊是沈辭的掌心,右邊是程硯修長的指節。
她整個人被擠在中間,動也動不了,只能仰面朝上瞪著天花板。
"你放手。"
沈辭咬著牙,低聲警告。
"憑什麼?"
程硯非但沒放,反而將手臂收得更緊,將林聽牢牢地圈在自己的領地範圍內。
"她今晚是我的看護。"
沈辭寸步不讓,手臂上的肌肉緊繃著,死死地扣住林聽的手腕。
"半夜就不一定了。"
程硯低下頭,溫熱的呼吸拂過林聽的耳廓。
"你病成這樣,總不能讓林聽一個人守你一夜吧?"
她感覺自己像一塊被兩個巨獸同時搶奪的獵物,誰都不肯鬆口,而她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你們……能不能別擠了?"林聽被勒得有些喘不過氣,小聲抗議道,"床都要塌了。"
兩人沉默了一瞬。
"不會塌。"然後他們異口同聲地回答。
沈辭冷哼了一聲,索性將林聽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的臂彎里,閉上眼睛,擺出一副"我不走,你也別想走"的無賴姿態。
程硯見狀,也懶得再爭,他側過身,將林聽的肩膀往自己懷裡帶了帶,用一種極其曖昧的姿勢,將她半圈在自己和沈辭之間。
"睡吧。"程硯在林聽耳邊輕笑了一聲,聲音低啞得像在嘆息。
"我們兩個一起'照顧'你。"
林聽被這奇怪的"三人行"陣仗弄得渾身僵硬,連眼睛都不敢亂眨一下。
她聽著左邊沈辭逐漸平穩的呼吸聲,感受著右邊程硯傳來的體溫,只覺得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可她大概是太累了,意識終究還是沉了下去。
沈辭其實沒有立刻睡著。
他閉著眼,聽著林聽逐漸平穩的呼吸聲,感受著被他攥著的手腕一點一點放鬆下來。
他又想起白天那一刻,她踮起腳尖、手貼上他額頭……當時做的決定,現在還作數。
然後他才真正睡過去。
半夜,林聽是被麻醒的。
宿舍里瀰漫著三人擠在一張床上留下的溫熱余息,昏暗的光線里,她僵硬地動了動脖子。
左邊的沈辭還在熟睡,手臂霸道地橫在她的邀上,壓得她半邊身子發酸。
她想翻個身,可腰被箍住了,動不了。
她下意識往右邊偏過頭……
然後她猛地屏住了呼吸。
程硯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
他側臥著,單手撐著頭,那雙深邃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中亮得驚人,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她,不知道盯了多久了。
林聽嚇得差點叫出聲,剛想開口問他為什麼不睡,程硯卻突然豎起一根食指,抵在自己的唇邊,沖她無聲地笑了一下。
林聽咽了口唾沫,心跳如鼓。
程硯眼底閃過一絲極其惡劣的興味。
他看著她因為緊張而微微泛紅的臉頰,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了她因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偽裝得格外平坦的胸膛上。
那底下藏著什麼,他一清二楚。
從開學前幾天,他就知道。
這種只有他一個人知道的秘密,讓這隻狐狸的惡趣味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程硯微微傾身,溫熱的呼吸有意無意地噴灑在林聽敏感的頸窩裡,帶起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酥癢。
林聽渾身一僵,連大氣都不敢喘。
緊接著,程硯伸出手。
他的指尖微涼,帶的侵略性,極其緩慢地、順著林聽睡衣的領口邊緣往下滑。
一寸、兩寸……
最終極其危險地停留在了那層用來偽裝性別的束胸帶邊緣。
林聽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渾身的血液都湧向了頭頂。
她死死地盯著程硯,眼神里滿是驚恐和哀求,像是在無聲地尖叫:別碰!
程硯看著她這副快要急哭了的模樣,嘴角的弧度越來越深。
他故意將指腹壓在束胸帶的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享受著掌心下她因為極度緊張而劇烈跳動的心臟。
就在林聽以為自己馬上就要當場掉馬、被程硯徹底揭穿的時候……
原本熟睡的沈辭,突然極其煩躁地皺起了眉頭。
他像是察覺到了什麼領地被侵犯一般,猛地翻了個身,一把將林聽往自己懷裡狠狠一拽,用下巴死死地抵住了她的頭頂。
"別吵……"沈辭帶著濃重鼻音和起床氣的聲音在林聽頭頂響起。
程硯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
他看著沈辭將林聽死死護著的動作,眼底那抹惡劣的笑意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的暗色。
這隻病貓,連睡覺都要跟他搶人。
程硯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眼底那股駭人的戾氣。
他緩緩收回手,重新躺平,目光越過沈辭的肩膀,死死地盯著林聽那張因為驚魂未定而蒼白的臉。
他用口型,極其緩慢地對林聽說:
"你最好……一直藏著。"
林聽看著他,心臟還在胸腔里瘋狂地撞擊著。
她咬著下唇,在心裡把所有的線索串了一遍。
粉色發圈掉落、說我摔跤護胸、送我運動內衣、幫我躲過體檢……然後她猛地意識到:
這隻狐狸,難道從第一天就在陪她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