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聽顧不上細想,膀胱的酸脹感已經到達了臨界點。
她急得眼眶發紅,壓低聲音:"我真的……要去廁所……"
沈辭的目光從她頸側收回來,垂了垂眼,鬆開了手。
林聽雙手撐住床面就要起身。
程硯的腿卻突然加重了力道,把她壓了回去。
嘴角還掛著一絲極其惡劣的笑意,"急什麼。"
那條修長的腿不僅沒有移開,反而故意用膝蓋頂了頂她。
懶洋洋的聲音從她身後貼上來,帶著剛醒時特有的低啞,"話還沒說完呢。"
林聽猛地轉過頭瞪他:"程硯!"
"嗯?"
程硯側過頭,迎上她的目光。
「你昨晚不是挺能忍的嗎?」
那張臉離她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笑意底下壓著的一絲惡劣的興味。
他知道她在急什麼。
他就是在等她這副模樣。
林聽咬緊了牙關,手指攥緊了床單。
她一句話也不想說了。
只覺得小腹那一塊快要炸開,連呼吸都得掐著節奏來。
沈辭的眉頭擰了起來。
"鬆開。"
兩個字。
沒有起伏,沒有解釋。
程硯偏過頭,對上沈辭的視線,挑了挑眉,沒動。
宿舍里安靜了兩秒。
安靜到林聽能聽見自己心跳聲撞著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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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鬆開。"
沈辭一字一頓,聲音壓得很低。
他的手指已經重新扣進了被角里,指節繃得發白。
程硯看著他那副模樣,又看了一眼林聽那張快要哭出來的臉,慢悠悠地彎了一下嘴角,然後收了腿。
不急不慌,像是故意把那個動作放慢給她和沈辭看。
林聽一得到自由,立刻從床上翻了下去。
雙腳落了地,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她頭也不回地往外沖,撞開宿舍門的時候門板砸在牆上,彈回來又晃了兩下。
門縫裡湧進來一陣走廊的涼風。
沈辭還坐在床上,盯著那扇還在微微顫動的門板,沒有動。
程硯仰面躺回枕頭上,雙手枕在腦後,嘴角那抹笑還沒散,閉著眼,呼吸平穩,像是心情極好。
洗澡手間的門被重重關上,林聽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到洗手台前。
膀胱的酸脹感終於得到了釋放,但隨之而來的,是幾乎要將她淹沒的恐慌與絕望。
她抬起頭,看著鏡子裡那個臉色蒼白、眼眶通紅的女孩。
完了。
程硯昨晚那句"你最好一直藏著",像一根細長的針,不聲不響地扎進她最薄弱的關節縫裡。
如果程硯把這件事告訴沈辭,告訴輔導員,她不僅會被學校開除,林建國一定會把她抓回去。
林聽雙手捂住臉,順著洗手台緩緩滑坐到冰冷的瓷磚地上。
她不能坐以待斃。
如果程硯只是在詐她,她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足足過了十分鐘,林聽才勉強收拾好情緒。
她用冷水狠狠洗了一把臉,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洗手間的門。
宿舍里安靜極了。
原本三個人擠在一張床上的詭異畫面已經消失。
沈辭坐在自己的書桌前,背挺得很直,手裡沒拿任何東西,只是低著頭盯著桌面,像是想什麼想出了神。
程硯慵懶地靠在自己床鋪上,單手支著下巴,那雙深邃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仿佛早就知道她會來找他。
林聽快步走到程硯的床梯邊,攀著圍欄,仰起頭,壓低聲音:"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程硯看著她如臨大敵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惡劣的興味。
他沒有回答,只是微微傾身,湊到林聽耳邊,用極其慵懶、又帶著致命蠱惑的聲音輕笑著說:「你猜呢?」
他頓了頓,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廓上,聲音壓得極低。
"你連呼吸都不敢用力,不累嗎?"目光落在她領口下方那片束胸帶繃緊的布料上。
林聽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他全都知道。
就在林聽慌亂的從床梯退下去的時候……
身後傳來椅子腿刮過地板的聲響。
"林聽。"
沈辭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了起來,離她一步遠。
他看著林聽從床梯上退下來的模樣,又看到她正低頭匆匆整理領口。
他的目光從林聽手邊移開,落在她頸前那處平平整整的位置上。
那處本該微微凸起的軟骨位置,現在什麼都沒有。
沈辭微微低下頭,目光帶著極深的審視:
"你為什麼……不長喉結?"
林聽僵住了,連呼吸都忘了。
"哦,那個啊……"程硯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沈辭。
"林聽小時候變聲期聲帶發育遲緩,打過一陣激素針,喉結就沒長起來。醫生說是天生的,不影響功能。"
他偏過頭看向林聽,語氣裡帶了一絲安撫,"他自己都不太願意提這事,你非逼著他把病歷翻出來給你看?"
沈辭的目光從程硯臉上移開,落在林聽身上。
林聽咬著唇,拼命點頭。
他沒有說話。
沉默了幾秒,眼底那層冷意沒有散去,但也沒有繼續追問。
"……原來是這樣。"他終於開口,語氣淡淡的。
沈辭坐在書桌前,盯著桌面上那本一頁沒翻的書看了許久,眉頭越擰越緊。
「我出去走走。」他終於站起身,聲音有些啞,帶著明顯的煩躁。
林聽心裡一緊,下意識想跟著站起來:「我陪你……」
在她心裡,程硯更加危險。
「不用。」沈辭沒看她,徑直走向門口,拉開門走了出去。
隨著門「咔噠」一聲合上,宿舍里瞬間安靜下來。
林聽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身後就傳來了門鎖轉動的聲音。
她猛地回頭,程硯正慢條斯理地反鎖了門。
「你……」
「過來。」程硯沒給她說話的機會,徑直走到書桌前,拉開椅子坐下,雙手交叉搭在桌面上,抬眼看向她。
他的姿態很放鬆,甚至帶著幾分懶洋洋的愜意,但那雙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她,像是一隻終於等到獵物落網的貓。
林聽站在原地沒動,手指攥著衣角:「你要幹什麼?」
「我說,過來。」程硯重複了一遍,語氣沒變,但眼神暗了一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