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聽咬了咬牙，還是走了過去。
她剛站到書桌前，還沒來得及開口，程硯突然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她拽了下來。
林聽猝不及防，整個人直接跌坐在他腿上。
「你！」她下意識想撐起身子，卻被他另一隻手按住了腰。
但她越掙扎男人把她箍得越緊。
「別動。」
程硯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低沉，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他的手臂穩穩地環著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固定在腿上，不讓她有半分掙扎的餘地。
林聽渾身僵硬，連呼吸都屏住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呼吸，胸廓的起伏隔著衣服布料，燙得她心臟直跳。
「程硯……」她的聲音都在發抖，「你瘋了？沈辭隨時可能回來。」
「他不會。」程硯打斷她，語氣篤定得讓人心驚。
他微微低下頭，湊到她耳邊，「他心煩得很，至少要冷靜半個小時。」
林聽攥著他的衣領，把他往外推，可程硯的手臂一收，她整個人就往他懷裡陷了一寸，那點攥著的力道瞬間散了個乾淨。
程硯似乎很滿意她的反應。
他低低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身體傳過來，讓林聽渾身一顫。
「林聽。」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危險的溫柔，「我剛才幫了你，你還沒謝我。」
林聽咬著唇，警覺地看向他：「你要我怎麼謝？」
程硯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腰側的布料，動作不輕不重，像是在把玩一件心愛的物件。
「你不會真以為，沈辭會信了那個喉結的說辭吧？」
他偏了偏頭，「他那種人，暫時不追問，不代表放棄。」
林聽的呼吸微微一滯。
程硯不緊不慢地湊近，壓低了嗓音，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愉悅。
「所以……以後，只要我想，你得叫我一聲哥哥。」
林聽猛地抬起頭，眼睛微微睜大：「你……」
「怎麼，不願意？」
程硯挑了挑眉，語氣無辜極了，「我這可是為了保住你的秘密，這是封口費哦。」
林聽的手指死死攥著他的衣領，指甲幾乎要嵌進布料里。
她聽懂了。
這根本不是什麼合理的解釋，這就是程硯在光明正大地占她便宜。
可是怎麼辦？
她終究是欠程硯一個人情……不……算上之前的，可能欠了好多個……
宿舍里安靜了幾秒。
「……哥哥。」
良久，林聽從齒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那聲「哥哥」落進程硯耳朵里的時候，像有什麼東西從脊背上飛快地爬上去，又消失了。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廓上，喉結輕輕滾了一下。
原本搭在她腰側的手指倏然收緊，隔著薄薄的衣料，指腹陷進她腰肉里，帶著一點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貪戀。
他垂下眼，目光里那層懶散的笑意褪了，沉下來，像一滴墨落進溫水裡，化不開。
那聲「哥哥」帶著女孩特有的軟糯和委屈，像一把小鉤子，精準地勾住了他心底最隱秘的角落。
他一直知道自己對她有一種近乎病態的占有欲，卻從未想過，當她真的用這種帶著討好和羞恥的聲音喚他時，他的身體會給出如此誠實且瘋狂的反應。
呼吸亂了。
程硯低下頭，聲音沒有了平時的戲謔：「……再叫一遍。」
程硯低下頭，在她耳邊停了一瞬，聲音壓得很低：「……再叫一遍。」
林聽的心跳快得幾乎聽不見別的聲音了。
可腰上傳來的力道越來越緊，緊到她清楚地意識到，現在不叫這一聲，她別想從他腿上下來。
她咬了一下嘴唇，把臉別開，極輕地叫了一聲：「……哥哥。」
柔軟的身子在懷，程硯體內的某些火苗也在漸漸甦醒。
一股陌生的燥熱順著血液往下墜，墜得他眯了一下眼。
程硯將臉靠近她的脖頸，鼻尖貪婪地蹭過她頸側細膩溫熱的皮膚，給人一種下一秒就要咬住的錯覺。
他不知道這算不算喜歡，只當這是一種上頭的、讓人上癮的遊戲。
可他好像已經把自己玩進去了。
足足過了好幾秒，他才強壓下心底那股衝動，有些煩躁地偏開頭，拍了拍她的腰：「起來吧。」
林聽幾乎是逃也似的從他腿上站起來，退到兩步之外，背靠著牆壁。
她的臉燙得厲害，連耳根都紅透了，連看都不敢再看他一眼。
程硯靠在椅背上，看著她這副慌亂無措的模樣，眼底那抹濃稠的暗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更愉悅的笑意。
他站起身，走到門邊，慢悠悠地打開了門鎖，「記得把病歷的事圓好，我的……好妹妹。」
……
清晨的陽光透過食堂的窗戶灑進來，空氣里瀰漫著豆漿和包子的香氣。
林聽端著餐盤，低著頭跟在沈辭和程硯身後，整個人縮成一小截。
剛才那聲「好妹妹」的聲音還在她腦子裡盤旋，連帶著程硯埋在她脖頸呼吸的觸感，燙得她到現在都不敢抬頭看程硯的眼睛。
沈辭找了個靠窗的空位，把書包放下。
林聽也趕緊拉開椅子坐下，恨不得把自己縮進椅子裡。
程硯則慢條斯理地在她對面坐下，單手支著下巴，那雙深邃的眼睛似笑非笑地落在她臉上。
林聽拼命扒著眼前的白粥，假裝什麼都沒發現。
程硯修長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將一杯還冒著熱氣的牛奶推到了她面前。
「喝吧。」他淡淡地說。
林聽愣了一下，下意識地伸手去拿：「哦，謝謝……」
程硯突然他微微傾身，那雙好看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極其隱蔽的、只有她能看懂的弧度。
"我剛才幫你拿牛奶，你連個稱呼都不給？"
林聽的手指猛地一僵，差點把牛奶杯打翻。
她抬起頭，對上程硯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他瘋了嗎？這裡可是食堂！周圍全都是人！
林聽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她死死咬著下唇，用眼神瘋狂警告他：你閉嘴！
程硯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只是微微揚了揚眉，眼神里透著一絲理直氣壯的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