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賢九眼眸微眯，顯然在認真處理這段信息。
過了幾秒，他嚴謹地反駁：「這不符合邏輯。我的目標明確且唯一，不存在海王的廣撒網行為。而且我已經通過轉帳五百多萬人民幣，向她展示了我的資金儲備和供養誠意。我以為這足夠建立信任。」
Vika被他這番理直氣壯的戀愛觀得差點翻白眼。
「Boss，拜託你用普通人類的腦子想一想好嗎？一個連面都沒見過的人，隨手轉幾百萬，還滿嘴』把你按在懷裡親』，這不叫有誠意，這叫猥瑣男性在挑選獵物！人家女孩子不嚇跑已經是心理素質極佳了。」
聽到「跑路」兩字。
封賢九的臉色瞬間黑沉。
他虛心且冷酷地求教：「你說的正常男性的戀愛轉化周期，具體怎麼操作？」
Vika看著他這副認真攻克難題的模樣，紅唇微勾。
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你想學啊？」Vika往椅背上一靠，笑眯眯地說，「今晚矽谷華人圈有個高端冷餐會，就在遊艇俱樂部。你可以先學學現在的正常男女是怎麼社交的。」
封賢九皺起眉，他向來對這種浪費時間的社交活動十分排斥。
「不去。」封賢九毫不猶豫拒絕，「這種低質量的無用社交，只會拉低我的神經元活躍度。我還要回測歐洲區的數據。」
Vika站起身，攤攤手，「那好吧，我又不能逼你。」
她作勢要走，其實在心裡倒數著三、二、一。
果然，像Nine這種人，一旦想要解決問題，那絕對會一個問題鑽到底。
就在她數到二，背後男人就開口了，「我答應去。另外，你還要給我一份詳細的戀愛SOP。」
Vika一樂，轉過身立刻順杆往上爬，談起了條件：
「教學指南沒問題。不過呢，指導老闆談戀愛，可不在我年薪兩百萬美金的崗位職責里。這屬於私人S級情感顧問服務……」
Vika沒繼續說，停頓觀察著Nine的表情。
Nine面無表情，「說。」
「我要申請下半年的兩個月帶薪休假。」
「可以。」
當晚，帕羅奧圖遊艇俱樂部。
封賢九一身黑色西裝出現在冷餐會，眾人目光齊聚，議論紛紛。
這位神秘的矽谷新貴居然來了！
不過，封賢九沒有理會那些試圖上前搭訕的目光，徑直上了二樓VIP區，端著一杯香檳，站在圍欄處，冷漠地俯瞰著樓下的名利場。
一樓大廳的中央，Vika穿著一身紅裙，正如魚得水地享受著眾星捧月。
「Vika姐。」一個華爾街知名投行的二代端著酒杯湊過來，「上次您給我搭線，讓我在加州州長的晚宴上露了個臉，正想好好謝謝您！」
「小事。」Vika遊刃有餘地和他碰了碰杯。
「Vika，上個月在坎城，你和影后聊些什麼？居然聊了整整一個下午！」另一位科技公司的千金感嘆著，「你這人脈也太逆天了吧！」
「她最近對AI領域的投資感興趣，讓我幫她做個小評估。」Vika隨意解釋。
周圍一圈恭維，話題很快就轉到了二樓的身影上。
「Vika，沒想到你居然真的能把Nine神帶來派對？誰不知道Nine神連華爾街幾個老鱷的局都不去，今天居然陪你過來。」
「是啊Vika，你在Nine神心裡的地位絕對不一般。」
Vika端著酒杯，笑容完美無懈可擊。
她是絕對的社交女王，享受了這波吹捧，又從老闆那裡薅到了帶薪假期，簡直贏麻了。
「Nine，你看出什麼門道了嗎？」Vika拿著酒杯走到封賢九身邊。
封賢九面無表情地看著樓下泳池邊，一個正笑著給女孩遞披肩的年輕富二代，冷冷地點評：
「他的瞳孔放大，視線在女孩的胸口和腿部停留超過了三次，肢體語言充滿了進攻性。遞披肩只是為了合理化肢體接觸。虛偽。」
Vika撇了撇嘴：「那叫紳士風度！你要學的就是這種表面上的克制和體貼。」
封賢九又將視線轉向另一個正在和女伴談笑風生的華爾街高管。
「他在吹噓自己上個月的投資回報率，試圖用社會地位建立慕強心理。」封賢九不屑地輕嗤，「數據都是注水的，漏洞百出。如果是我，我會直接把公司財報給她看。」
Vika扶額：「Boss，女孩子要的是情緒價值，不是去看你的財報和審計報告！」
封賢九微微皺眉，覺得人類的求偶行為真是低效且充滿無意義的冗餘。
但他耳畔又浮現出女孩清軟又埋冤的聲音。
如果收起自己真實的感覺，偽裝成這種溫和、無害、克制的正常男人，就能讓她乖乖待在身邊……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黑色吊帶禮服、身材火辣的女人端著酒杯走到了封賢九面前。
「Nine神，久仰大名。我父親是恆泰資本的……」女人向耳後別了下頭髮，露出完美的笑容，「不介意加個微聊，交個朋友吧？」
Vika在旁邊挑了挑眉，準備看好戲。
封賢九掃過眼前的女人。想起Vika說的溫文爾雅和情緒價值，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極淺的微笑。
「抱歉。」他的聲音溫和，帶著一種讓人如沐春風的儒雅，「我的微聊只用來和我的女朋友溝通。為了避免她沒有安全感，我從不添加其他異性的聯繫方式。失陪。」
說完，他禮貌頷首後轉身離開。
留下那位名媛舉著手機，在風中凌亂，她對著旁邊的Vika好奇問，「你加了NIne神的微聊嗎？」
「Em……」當然有，但Vika不能說，「沒有，我和他都是Whatsapp溝通的。」
「那早知道我就問他要Whatsapp了。」名媛遺憾的嘆息。
封賢九走到安靜的露台，拿出手機。給郁姝發去消息。
Nine：【寶寶，我反思了一下。你說的對，我之前太冒犯了，對不起。】
Nine：【以後我會克制。你不想聽的話，我絕不說。我會用一個正經男人的方式來尊重你。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