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姝洗完澡,坐在床上看著這兩條消息。
正經男人?誰會這麼稱呼自己啊。
郁姝又把這句囉嗦又生硬的話看了一遍。
突然想到,封裕決他哥從小就被帶去美國生活了。
那這個語言方式,又彆扭又直接的。
好像,貌似,也不是不能理解?
西方人表達感情本來就不那麼含蓄。
他說他在表達自己真實的感受,這種直球思維在國外的語境裡,好像確實是常態?
正想著,旁邊的床墊微微下壓了。
剛洗完澡帶著淡淡沐浴露味道的封裕決坐到了旁邊,郁姝下意識把手機換成了新聞頁面。
封裕決看她的動作,眸色一沉,但沒有說什麼。
他拿起一旁的平板,像是漫不經心地開口:「給爺爺的那尊觀音像,是賀子誠給的?」
郁姝想這人怎麼猜的那麼快,他果然查過,知道那個茶樓是賀子誠的。
但郁姝也不虛,「嗯,我托賀子誠買的。」
封裕決修長的手指在平板上滑動了一下,語氣聽不出喜怒:「那你得好好謝謝他了。那尊明代的德化白瓷,現在的市價,少說也得七百多萬。」
聽到這個價格,郁姝驚了一下。
她知道那是個好東西,但她以為頂多幾十萬!
賀子誠就這麼輕飄飄地送給她了?!
昨天她為了圓謊,說的佛像價格是三百七十萬來著。
那這中間的三百多萬差價,在封裕決聽來,豈不是賀子誠給了她很大面子。
郁姝是真沒想過這個像值那麼多錢。
但她可是豪門千金,絕對不能露怯。
郁姝打著哈哈:「沒想到你對古董也這麼懂,真厲害。」
夸完之後,她又試探道,「賀子誠那肯定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嘛。」
她還挺好奇封裕決和賀子誠的關係怎麼樣。
封裕決垂眼看著屏幕,「我在他那裡,可沒什麼面子。」
郁姝心裡惴惴的。
在定京,封家可是頂級的存在,封裕決居然會這樣說。
是覺得賀子誠給的就是她的面子,還是什麼意思?
郁姝沒想明白,封裕決又道,「不過,我們結婚,也得感謝他。找個時間,請他吃個飯吧。」
「好,聽你的。」 郁姝沒意見,也想知道封裕決在賀子誠那到底有沒有「面子」。
聽到「聽你的」幾個字,封裕決身邊低低的氣壓散去。
輕「嗯」了一聲,側頭看向郁姝,「周末想去哪裡玩?」
郁姝哪有什麼出去玩的心思,還是提議道,「要不我們還是在家陪爺爺吧。」
「爺爺說了讓我們去過二人世界。我們得尊重老人家的意思。」封裕決放下平板,認真分析,「說不定,爺爺也想要獨處,需要一點個人的空間。」
啊。這樣嗎?
她腦海里閃過老爺子逗鸚鵡時容光煥發的模樣。
也是!現在單身老年人很多也都是有女朋友的。
如果是這樣,那她留在這裡當電燈泡確實太不識趣了。
郁姝一臉嚴肅且理解地點了點頭:「你說的對!我們確實應該給爺爺留足空間。」
封裕決看著她那副「我懂我懂」的表情,微微挑了下眉。
他看了眼郁姝床頭的小音箱,「小智,推薦一個周末度假的地方。」
「收到!正在為您檢索定京周邊最適合夫妻增進感情的度假勝地……」
小智的呼吸燈變成了曖昧的粉紫色,電子音歡快的播報,「綜合各項評估,小智為您推薦』浮生若夢』頂奢私湯溫泉山莊!」
「這裡不僅有絕美的山林風景,還有專為情侶打造的『透明玻璃星空泡池』哦!特色項目包括:玫瑰花瓣雙人共浴、精油推拿、以及房內自帶的懸浮情趣大床!」
「絕對是您和愛人坦誠相見、深入交流、升華靈魂的不二之選!需要小智立刻為您預訂』激情套房』嗎?」
郁姝的臉瞬間熱了起來,扯住了封裕決的一點衣擺,結巴道,「這肯定是什麼GG植入。」
郁姝趕緊對小智喊道,「換一個,換一個正經點的!」
小智屏幕上閃過一個「收到」的敬禮表情,「已為您過濾掉』激情』標籤,切換至『純愛靜心』模式!」
「推薦目的地:』雲隱棲舍』高山崖壁精品民宿。極致的與世隔絕!每天晚上八點準時切斷網絡信號,強迫現代人放下手機,回歸最原始的面對面交流!需要小智立刻為您預訂嗎?」
「這個可以嗎?」封裕決側過頭,黑眸定定看著她。
郁姝生怕再換一個更奇怪的,這個聽起來就是斷網好像還行。
她轉頭避開封裕決的視線,對小智道,「就這個吧。」
「好的!『雲隱棲舍』一晚雙人套餐預訂成功!祝二位度過一個難忘的原始之夜~」小智歡快地播報完,屏幕變成了一個跳動的心形。
郁姝對著音箱說了句:「小智晚安。」
就掀開被子準備睡覺。
就在她準備躺下時,封裕決突然側頭認真的看著她說,「郁姝,我覺得你這兩天,有點不一樣了。」
郁姝抓著被角的手一緊。
但隨後,她更緊的揪住被角,面上毫無波瀾,甚至帶點散漫的反問:「哪裡不一樣了?」
封裕決沒有立刻回答,他側過身,突然俯身逼近她。
男人寬闊的肩膀瞬間遮擋了床頭微弱的光線,薄荷味的男性氣息壓迫而來。
他單臂撐在郁姝枕邊,盯著她緩緩道:「我以為,你會喜歡那個玻璃星空私湯。」
郁姝的手撐在背後,被他突然的俯身,壓制的微微下陷。
但不能退縮,越退縮越心虛。
郁姝微仰起臉,硬氣回懟,「那只是你以為。你以為是你以為的,你又不了解我。」
封裕決聞言,微眯起狹長的黑眸。
他的目光順著她白皙的脖頸往下,落在她保守的純棉長袖睡衣上,「你以前穿的,可不是這種。」
原主為了勾引他,穿的是那種真絲小吊帶。
但她又穿不習慣,那麼穿根本睡不著。
郁姝理直氣壯道:「我睡覺本來就這麼穿的!舒服懂不懂?」
封裕決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以前他們是分房睡,晚上她故意偶遇時,會穿的性感。
或許,她私下睡覺確實是這樣穿的。
倒也說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