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結結實實地打在了封裕決的小腹上。
封裕決的腹肌在薄薄的家居服下繃出線條,那一掌砸在上面,力道軟綿綿的,非但不疼,反而像被一隻沒長齊爪子小貓輕輕撓了一下。
甚至……帶著點說不出的舒服。
封裕決理直氣壯又無辜:「我問了,你沒回答。」
「那你就該等我回答啊!」
「等你回答不嗎?」
「……」
郁姝覺得這人簡直無賴。
封裕決看著她氣鼓鼓、眼眶都瞪圓了的樣子。
他能看出來,她不是在調情,也不是那種欲拒還迎的害羞,她是真的不爽。
但他心裡卻不可遏制,發現了隱秘的驚喜,「抱歉,不小心碰了你的……初吻?」
郁姝本能的想反駁。
但嘴張了下,又閉上了。
事實上,不管是穿書前的她,還是現在這個圈子裡遊刃有餘的頂級海王,確實都沒有和任何男人接過吻。
看到她的反應,封裕決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好巧,這也是我的初吻。」 他嘴角淺淺壓著,「很公平。」
頓了頓,他俯身湊到郁姝面前認真道,「你要吻回來嗎?我不反抗。」
郁姝看他這副面無表情耍無賴的樣子,沒好氣地瞪他一眼,「不用了!」
她才懶得和他計較。
她轉身就往別墅里走,腳步踩得噠噠響。
回到房間,郁姝直接拿了睡衣進浴室。
洗完澡出來,封裕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已經洗好,穿著身藍色的睡衣坐在沙發。
聽到浴室門的動靜,他抬起頭看她,「我換過睡衣了。」
郁姝沒理他,徑直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然後動作熟練地把自己裹成一個蠶蛹,背對著他,用後腦勺單方面宣布了冷戰。
封裕決看著床上那氣鼓鼓的一小團,心裡無奈的嘆了口氣,
他關了燈,輕手輕腳在她身邊躺下,緊緊貼著她的被子邊緣。
第二天一早。
封裕決跟在郁姝身後,兩人一前一後下了樓去吃早餐。
封老爺子正坐在餐桌前看早間新聞,看到兩人下來,樂呵呵地招呼:「小決,小姝,快過來吃飯。今天廚房熬了乾貝海鮮粥。」
郁姝乖乖叫了聲爺爺,安靜地坐下小口喝著粥。
封裕決坐在她對面。
伸出筷子,夾了一個蝦餃放進她面前的碟子裡。
郁姝看了一眼,默默把蝦餃夾回他碟子裡。
封裕決手上的筷子頓了頓。
又夾了一筷子秋葵過去。
郁姝又夾了回來。
封裕決動作一頓,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默默把蝦餃和秋葵統統吃掉!
坐在主位的老爺子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不動聲色地轉頭,和旁邊正在布菜的蓮姨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眼神仿佛在說:看吧,我就說這小子絕對是一頭熱!連個蝦餃都送不出去!
吃過早飯,封裕決擦了擦手,站起身:「爺爺,我去公司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郁姝身上,「要是有什麼事,姝姝給我打電話。」
郁姝正喝著牛奶,聞言只好抬頭,敷衍地點了點頭:「知道了。」
封裕決離開後,郁姝便陪著封老爺子坐上了去醫院的勞斯萊斯。
封老爺子看著身邊安安靜靜的孫媳婦,試探著開口:「姝姝啊,你覺得小決這人怎麼樣?」
郁姝心裡想著:很無賴。
但嘴上還是乖巧地回答:「挺好的。」
乾巴巴的回答。
哪裡像是一個新婚妻子在評價自己的丈夫?
老爺子在心裡直嘆氣,看來孫子這追妻之路還漫長得很吶。
老爺子忍不住為自己孫子說好話,「爺爺看的出,他很在意你……」
老爺子一邊說,一邊瞧著郁姝。
發現她神色淡淡,毫無波瀾的樣子,當即轉口道,「不過他要是欺負你了,或者哪裡做得不好惹你生氣了,你別憋在心裡,告訴爺爺!爺爺一定幫你教訓他!」
郁姝聽著老爺子一副替她出頭的態度。
心裡想:他強吻我,能不能教訓他一下。
嘴上只道,「沒有,他真的挺好的。」
隨後,兩人便隨意地聊起了家常。從院子裡那株新栽的羅漢松,聊到今天這微涼的天氣。郁姝說話溫聲細語,又懂得傾聽,一路上逗得老爺子笑聲不斷,氣氛溫馨。
車子駛入安和醫療中心。
這家醫院不對外開放普通掛號,只接待VIP客戶,每位客戶都有獨立的健康管家全程陪診。
健康管家早已在門口等候,將他們引進了呼吸科主任的獨立診室。
主治醫生陳主任看著封老爺子精神矍鑠地走進來,身邊還跟著個年輕漂亮的姑娘,不由得笑著打趣:「老封啊,你這是從哪兒冒出來這麼個水靈的孫女?以前怎麼沒見過?」
封老爺子挺直了腰板,臉上得意:「什麼孫女,這是我孫媳婦。」
「孫媳婦?」陳主任早就聽說封老的大孫子要回來,有些驚訝的猜測,「小九回來了?這動作也太快了吧,在國外結的婚?」
封老爺子連連擺擺,「嗨,不是小九,他說是還得過幾天回來,也不知道那小子在國外有沒有談對象。」
封老爺子隨口感嘆。
又轉向郁姝介紹道,「這是小決的媳婦。郁姝。」
「小決結婚了?!」陳主任這下是真的驚訝了。他上下打量了郁姝幾眼,連連點頭誇讚:「小決那小子能開竅?真是好福氣啊!孫媳婦長得漂亮,還一大早陪你個老頭子來複查,懂事,真懂事!」
「那是。」老爺子笑得合不攏嘴。
陳主任開始給老爺子問診,問了幾個問題後,老爺子似乎不想讓郁姝聽到那些詳細的症狀描述,便對她說:「姝姝,你先出去休息會兒,這裡有護工就行。」
「好。」郁姝乖巧地退了出去。
等到健康管家帶著老爺子去做功能科的檢查。
郁姝敲門進了陳主任的辦公室。
「陳主任。」郁姝輕輕關上門。
陳主任正在看電腦里的病歷資料,見她進來,溫和地問:「怎麼了小姝,有什麼事嗎?」
郁姝走到辦公桌前,神色認真:「陳主任,爺爺當著我們的面都說自己很好,我還是想問問……爺爺現在的身體到底怎麼樣?」
陳主任看著眼前這個眼神清澈,滿眼關切的女孩,猶豫了一下。
封老爺子確實囑咐過他,別跟孩子們說得太嚴重,免得影響封裕決工作。
但看著孫媳婦這麼上心,陳主任嘆了口氣,還是決定透露一些實情。
「你是個細心的孩子。老封他啊,總是怕你們年輕人擔心。很多事他不講。」陳主任摘下眼鏡,嘆了口氣,「其實他現在稍微活動量大一點就乏力、氣喘。特別是晚上容易胸悶、咳喘,半夜被憋醒。李叔陪著他,經常夜裡兩三點還要起來幫他拍背。」
郁姝聽得心裡一緊。
她平時在家裡看到的老爺子,總是樂呵呵地逗鳥、看電視,精神矍鑠,她真的以為他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沒想到他背地裡居然忍受著這麼多痛苦,還全都瞞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