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智的屏幕立刻彈出了一個委屈的 (T_T) 表情,呼吸燈變成了淺藍色。
「對不起,男主人!小智的資料庫可能存在偏差。」小智頓了兩秒,「但是為了小智的後續升級,請您反饋一下,您用這個方法有沒有哄好女主人呢?」
封裕決偏過頭,目光幽幽地看著郁妹,「這個問題,你應該問她。〞
小智立刻旋轉身體把屏幕對準郁妹,「女主人,請問男主人的榴槤法,讓您消氣了嗎?〞
郁姝看著這一人一機的一唱一和,有些無奈,「我本來也沒怎麼生氣。不過小智,這個方法以後還是不要建議了,會傷到人的。〞
「收到!小智會努力改進的!「小智屏幕上閃過一個握拳奮鬥的表情,緊接著歡快地補充道,「不過根據實時生理數據檢測評估,男主人此時情緒不錯。看來苦肉計雖然痛,但能換來女主人的心疼和貼貼,男主人心裡肯定覺得非常值得呢!」
封裕決耳根微熱。
但他哪裡情緒不錯了,他明明非常難受!
他只和姝姝貼了一下,她都沒有回抱他!
封裕決瞄了郁姝一眼。
只見她表情淡淡放下手機,對小智說,「關燈吧,晚安小智。」
「好的,晚安。祝兩位主人有個甜蜜的夜晚~」
房間的燈被關掉,只剩下月光隱隱的光。
封裕決看到郁姝安靜的,裹的嚴嚴實實的躺在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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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轉兩下,睡不著。
心理還是難受。
黑暗中,他舉起貼著創可貼的左手,輕聲說,「姝姝…我的手,好像越來越痛了。」
他往郁姝的方向挪了挪,看著她的側臉,「你能幫我吹吹嗎?」
郁姝虛虛睜開眼,瞥了他微蜷的手指一眼,「都已經用創可貼包好了,吹不到傷口的。」
「吹外面,也有用的。」
封裕決把手遞到了她面前。
剛剛洗完澡,她也搜了一下「被榴槤刺扎傷會怎麼樣」。
榴槤刺上有細菌和果膠,扎破肉之後確實會紅腫脹痛一兩周。
郁姝看著懸在上方貼著三個創可貼的大手。
還是從被窩拿出手捧住了。
她把手微微下拉對著他貼著創可貼的指節,輕輕吹了幾下。
封裕決立刻順勢將大半個身子貼近了她。
女孩的手軟軟小小的,指尖帶著一點溫熱,就這麼虛虛地捧著他骨節分明的大手。
她柔軟的呼吸灑在自己的虎口處,帶著她身上那種淡淡的、好聞的柑橘奶香。
封裕決只覺得一股細微的電流從指尖竄起,瞬間麻遍了半邊身體。
「還痛嗎?"郁姝停下來問他。
封裕決沉浸在這種親昵中,本能地想要博取更多的憐惜,低低地「嗯」了一聲。
郁姝聽了,直接鬆開了他的手,「看來這樣吹果然沒有用。睡覺吧。〞
說著,她就把他的手放回了床鋪上。
封裕決心裡一慌,立刻反悔:「有用!〞
他撐起身,把手湊的更近,語氣急切又乖軟,「真的有用,姝姝,已經好多了。〞
郁姝看著上方舉著手,直勾勾渴求望著她的男人,還是重新捧起他的手,輕輕吹氣:「呼——呼——」
俯視的角度,借著月光。
封裕決看到女孩垂著的睫毛,和微嘟著的粉嫩嘴唇。
那麼近,毫無防備。
他的目光忍不住鎖在她的唇上,下頜肌肉繃緊,只覺得口乾舌燥。
他甚至想湊近。
郁姝見他在慢慢靠近,瞬間放開了他的手,「好了。」
封裕決回過神,知道不好得寸進尺了。
直起身子柔聲道,「謝謝姝姝。」
靜靜地看了她會,封裕決突然問,「渴不渴?」
沒等郁姝回答,他已經翻身下床,去倒了一杯溫水回來。
呼出那麼多氣蒸發了嘴裡的水分,郁姝確實有點干。
看到郁姝起身,封裕決趕緊一手穿過她的後背,借力扶了她一把。
他把水遞到她唇邊。
郁姝想要自己拿,結果發現他握得很紫。
她只好伸出雙手就著他的手,捧著水杯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
封裕決低頭看著懷裡的女孩。
她的睫毛曲曲垂下,乖軟得不像話。
像一隻乖巧進食的小動物。
他能感覺到她吞咽時喉嚨的微動,還有她柔軟的唇瓣貼在玻璃杯邊緣的觸感。
看著她櫻色的唇瓣一碰一碰,像是啄食的花瓣嗡張。
一種無法言喻的強烈滿足感,瞬間填滿了封裕決空蕩蕩的胸腔。
不管她在外面怎麼玩,不管她對那個周延笑得有多開心。
至少現在,在這個只屬於他們的床上。
她是他的。
她靠在他的懷裡,喝著他餵的水,會心軟地捧著他的手幫他吹傷口。
只有他,離她最近。
郁姝喝了半杯水,輕輕推了推杯子「好了。」
封裕決意猶未盡收回手,將她妥帖地放回枕上,甚至幫她掖了下被角。
聽著身邊淺淺呼吸聲慢慢綿長。
封裕決心滿意足閉上了眼。
等將來有一天,姝姝依賴他的時候。
他遲早會把她魚塘里所有礙眼的垃圾清理乾淨。
周延那邊,一回家他就直奔了衣帽間。
他的衣帽間有四十多平,三面牆的定製櫃裡塞滿了各種大牌。
他像只闖進玉米地的哈士奇,在衣櫃裡一通亂翻。
周延從左翻到右,又從右翻到左,拽出一件黑色機車皮衣看了兩秒,塞回去。又拽出一件滿身鉚釘的衛衣,搖頭,塞回去。
不行,這些姐姐肯定覺得土。
他平時的畫風要麼是街頭潮牌,要麼是賽車服,要麼是夜店蹦迪的那套行頭。
明天做陶藝……穿什麼?
他果斷按下了內線電話。
「張姐!你上來一下!」
張姐是是專門負責打理衣帽間的女傭,以前在商場做過導購。
不到兩分鐘,張姐敲門進來,就看見自家少爺把衣帽間翻得跟遭了賊似的,地上扔了一堆衣服。
「少爺,您這是……」
「張姐,你懂搭配不?我明天要去捏泥巴,咳,做陶藝!」周延清了清嗓子,「不能穿得太暴發戶,也不能太花哨。要那種……看起來很有涵養,有點文化底蘊,但是又不死板的……文藝風!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