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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晚宴修羅場,名媛們集體破防

2026-09-07 17:22:25 作者: 靜火火

  傅擎深丟下這句話,「砰」的一聲關上了更衣室的門。

  他回過身,看了林星晚一眼。

  那點旖旎的熱氣散了個乾淨,整個人重新變回了商場上那個讓人不敢直視的傅總。

  京城李家。

  靠煤礦發家,近幾年拼了命往京圈核心擠的暴發戶。

  他記得清楚。林星晚剛回國那陣子,被林家掃地出門,走投無路。那個叫李媛媛的李家千金,沒少在名媛圈子裡帶節奏,散播她的黑料,當眾嘲諷她是未婚生子的破鞋。

  那時候他還沒來得及找她。

  但帳本一直在他手裡翻著。

  今天,該翻到最後一頁了。

  他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出去:「把李家近三年的礦業合同、稅務記錄、海外資產全部調出來,我要今晚之前看到。」

  電話那頭愣了兩秒,緊接著是一連串鍵盤敲擊聲。

  「是,總裁。」

  傅擎深掛了電話,轉身幫林星晚把西裝外套攏了攏。

  林星晚斜他一眼:「至於嗎?」

  「至於。」

  乾脆利落兩個字,沒有多餘的解釋。

  林星晚懶得跟他掰扯,低頭去看沈南喬發來的消息——那邊大寶正在問爸爸媽媽為什麼把門鎖了,小寶則一臉天真地回答說爸爸在幫媽媽拉拉鏈。

  林星晚:「……」

  這孩子不能要了。

  當晚八點,京城「柏悅皇家公館」。

  整棟公館燈火通明,數不清的水晶吊燈從穹頂垂下,大理石地面映出每一盞燈的倒影。今晚的慈善晚宴,是京圈一年一度的頂級社交盛會,能拿到請柬的,非富即貴。

  公館外停了三排豪車,光限量款就有十幾輛,紅毯兩側的攝影記者擠得水泄不通,閃光燈此起彼伏,快門聲連成一片。

  宴會大廳裡頭,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但凡叫得上號的政商名流、豪門闊太,今晚到了個七七八八。可所有人心裡都清楚,今晚這場面,比往年至少多了三成人。

  原因也簡單——傅擎深要來。

  更準確地說,是傅擎深會帶他那位話題性拉滿的太太來。

  網絡上的風暴早就平了,林星晚「神醫」和「黑客大佬」的雙重身份震了全網一圈,普通人看了直呼大佬。

  可在這群自詡血統高貴、底蘊深厚的老牌世家眼裡?

  

  那叫江湖手藝。

  你醫術再高是給人看病的,黑客技術再強說白了是敲鍵盤的。沒有家族在背後撐著,在這張桌子上,你連入座的資格都沒有。

  許多曾對傅太太位置動過心思的名媛們今晚全到了,一個個妝容精緻、笑容得體,心裡盤算的事卻各不相同。

  「哼,什麼神醫,不過是炒作罷了。」

  大廳偏東的角落裡,李媛媛穿著一身高定紫色深V禮服,指甲搭在高腳杯沿上,一下一下地敲。

  「一個帶了兩個拖油瓶的棄女,被林家趕出來的貨色,能攀上傅總?誰知道背地裡使了多髒的手段。」

  她說話的聲音不算大,也沒刻意壓低,分明就是說給旁邊人聽的。

  這位李家千金當年費盡心思想往傅擎深跟前湊,結果連傅氏集團的大門朝哪邊開都沒摸到。對林星晚的恨意,說穿了無非四個字——憑什麼是你。

  周圍幾個名媛立馬接話,一唱一和,默契十足。

  「可不是嘛李小姐,論家世論相貌,她差您十萬八千里。」

  「就是就是,今晚這種場面多少雙眼睛盯著,她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路都不一定走得穩,等會咱們就看戲。」

  「我聽說她連個像樣的娘家都沒有,這種晚宴上被人問起出身怎麼答?說自己是棄女?」

  女人們你一言我一語,笑聲尖而刺耳。

  李媛媛抿了口紅酒,笑意越來越濃。

  就在這時——大廳入口方向忽然起了一陣動靜。

  從門口向里,迅速擴散。

  說笑聲、議論聲、杯盞碰撞聲,層層消退,整座大廳在五秒之內安靜下來。


  這種安靜不是刻意的,是本能的。

  所有人的視線都被門口牽了過去。

  厚重的雕花大門被兩名侍者同時推開。

  傅擎深走在前面,一身純黑暗紋高定西裝,剪裁極好,勾勒出寬肩窄腰的身形。他的步伐不快不慢,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可他每往前走一步,最近的幾個人就不自覺地往後挪了半步。

  可真正讓全場鴉雀無聲的,不是他。

  是他左臂挽著的那個女人。

  林星晚今晚穿了一件墨綠色真絲高開叉禮服,裙擺長及腳踝,左側開叉到大腿中段。

  這個顏色難穿,挑膚色,挑氣質,十個人里有九個會被它吃掉。

  偏偏她那一身冷白皮把墨綠襯得沉穩又貴氣。長發簡單挽在腦後,幾縷碎發落在頸側。

  無項鍊,無耳墜,無手鍊。

  全身上下只有左手無名指上一枚戒指——「人魚之淚」粉鑽,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虹光。

  她就那麼站著,目光平視前方,神情寡淡,不帶一點多餘的情緒。

  不討好,不怯場,不刻意。

  這種從骨子裡散出來的東西,是再多的高定禮服和限量珠寶都堆不出來的。

  全場三百多位來賓,穿金戴銀,卯足了勁在身上往上疊,這一刻全成了襯托用的背景板。

  「這……就是傅太太?」

  人群里有人小聲說了句,語氣是真心實意的驚嘆。

  旁邊有人接了一句:「我還以為網上照片修過的,沒想到本人比照片還……」

  話沒說完,自己先閉了嘴。因為實在找不到合適的詞。

  那幾個剛才還在角落裡編排林星晚的名媛們,臉色變得精彩。

  紅一陣白一陣,嘴張了幾次,一個字都沒蹦出來。

  李媛媛的臉直接僵了。

  她攥著杯子的手收緊,紅酒在杯中晃了晃,視線鎖在林星晚身上不肯移開,眼珠子轉了兩圈,唇線繃成了一條直線。

  傅擎深偏了偏頭,看了一眼身邊的人。

  「老婆,準備好大殺四方了嗎?」

  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個人聽得見。語氣里沒什麼殺氣,反倒帶著逗她玩的意思。

  林星晚沒看他,眼睛掃了一圈大廳,嘴唇動了動。

  「一群跳樑小丑,還不配我動手。」

  傅擎深笑了一聲,沒說話,手臂卻不動聲色地收緊了些。

  兩人剛往裡走了不到十步,人群就圍了上來。

  「傅總,傅太太!久仰久仰!」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第一個衝上前,滿臉堆笑,「傅太太本人可比照片上精神多了!」

  這話說的——照片上不精神似的。

  傅擎深看了他一眼,那人立刻把後半句咽了回去。

  緊接著是王氏地產的王夫人,穿著旗袍戴著翠鐲,笑得眼睛快看不見了,雙手把一隻翡翠手鐲遞過來:「傅太太,這是我特意拍來的帝王綠翡翠手鐲,算是新婚賀禮,一點心意,您千萬收下。」

  又有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湊上來:「傅太太,聽聞您醫術了得,我最近老是偏頭痛,不知道方不方便幫我瞧瞧?」

  一群平日眼高於頂的人,這會兒爭先恐後地往前擠,生怕落了別人後頭。

  林星晚站在原地沒動,也沒伸手去接任何東西。

  她看了一眼王夫人遞過來的那隻手鐲,忽然笑了。

  笑得淺,唇角一提,眼底卻沒有半分暖意。

  「王夫人,心意我領了。不過這隻手鐲,您回去最好找人驗一驗。」

  王夫人一愣。

  林星晚的聲音不大,在場的人卻字字聽得分明:「綠沁是化學藥水泡出來的,行話叫B貨。長期貼身戴,有致癌風險。」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王夫人僵住的臉上。

  她頓了一下,語氣平平淡淡的,跟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

  「建議您查查幫您拍賣的那位中間人,看看他賺了您多少差價。」

  全場一片譁然。

  王夫人的笑容凝在臉上,嘴巴開合了兩下,一個字沒擠出來。手裡的鐲子放不得收不得,整個人釘在那裡,恨不得當場蒸發。

  林星晚又把目光移向那個說頭疼的張總。

  「張總是吧。」

  「是是是。」張總還等著傅太太給他看診呢,趕緊點頭。

  「你這不是頭疼。」林星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表情極其認真,「是腎虛。」

  張總:「?」

  「最近是不是常去會所?」林星晚的語速不緊不慢,「虛火上攻,濁氣上沖,才會偏頭痛。想治?不用找我。回家好好睡覺就行。」

  安靜了兩秒。

  然後人群里不知道是誰「噗」地笑了出來,這一聲把周圍的人全帶了,壓低的笑聲此起彼伏。

  張總整張臉漲得通紅,兩條腿僵住了,站也不是走也不是。他老婆就在三米開外,雙臂抱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傅擎深站在林星晚右側半步遠的地方,手插在褲兜里,一句話沒說。

  不需要說。

  他偏頭看了一眼身邊這位,嘴角往上挑了挑,眼底全是得意。

  遠處角落的李媛媛看著這一幕,渾身都在發抖。

  不是害怕。

  是氣的。

  「粗鄙!」她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仗著傅總給她撐腰,居然敢在這種場合折辱長輩,這種女人,上不得台面!」

  旁邊的閨蜜拉她袖子:「媛媛,你小聲點。」

  「怕什麼?」李媛媛仰頭灌了一大口紅酒,「她不就是嘴硬嗎?等會看我怎麼收拾她。」

  晚宴過了大半,慈善拍賣環節結束,進入自由交際時段。侍者推著餐車在人群中穿行,銀制托盤上碼著法式鵝肝塔、松露小方、水果慕斯,香檳一杯接一杯地往外送。

  林星晚帶著兩個萌寶在甜點台前挑東西。大寶拽著她的手,挨個指著問這是什麼那是什麼。小寶直接動手,兩隻小胖手各抓了一塊馬卡龍,嘴巴塞得鼓鼓的。

  林星晚低頭給小寶擦嘴角的奶油碎,沒注意身後貼過來的目光。

  李媛媛換了杯酒。

  滿滿一杯紅酒,她特意挑了顏色最深的赤霞珠。

  她整了整表情,抬起下巴,踩著十二厘米的高跟鞋,穿過人群,一步一步朝林星晚走過去。

  路線經過精心計算——從側後方靠近,避開傅擎深的視線範圍。

  三米。

  兩米。

  她停下來,扯出一個笑。

  「喲,傅太太。」

  聲音不大,剛好夠周圍一圈人聽見。

  林星晚直起身。

  李媛媛歪著頭看她,語氣陰陽怪氣:「傅太太真是飛上枝頭變鳳凰啊,讓人羨慕——只不過不知道,這鳳凰身上的羽毛,怕不怕被紅酒染髒?」

  她說著,手裡那杯紅酒微微傾斜,酒液在杯沿上晃蕩。

  周圍安靜了。

  林星晚垂眼看了看那杯酒,又抬眼看向李媛媛。

  她沒說話。

  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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