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太太真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不知道這鳳凰的羽毛,怕不怕被紅酒染髒呢?」
伴隨著這句怨毒的嘲諷,李媛媛腳下的高跟鞋突然「極其不自然」地崴了一下。她驚呼一聲,整個人猛地向前撲倒。與此同時,她手裡那杯裝得滿滿的、如同鮮血般殷紅的頂級紅酒,在空中劃出一道刺眼的弧線,直直地朝著林星晚身上那件價值連城的墨綠色高定禮服潑去
距離太近了!變故發生得太快
周圍的賓客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驚呼,只是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幕。一旦這杯紅酒潑中,林星晚不僅會毀了這身精心準備的戰衣,更會在整個京圈名流面前丟盡顏面,徹底淪為一個狼狽不堪的笑話。這對於極其看重面子的豪門來說,無疑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李媛媛倒在地上,嘴角已經忍不住勾起了一抹得逞的陰冷笑容。她仿佛已經看到林星晚像只落湯雞一樣尖叫出聲的滑稽模樣
然而
預想中的尖叫和驚慌並沒有發生
林星晚那雙清冷的狐狸眼只是微微一凜,作為曾經經歷過槍林彈雨的星落首長,她的神經反射速度遠遠超過常人。她甚至連腳步都沒有挪動一下,只是準備稍微側身,就能輕鬆避開這拙劣的暗算
但是,還沒等林星晚做出動作,一道白色的殘影突然從她腳邊像個小炮彈一樣彈射了出去
「壞女人!敢欺負我媽咪」
伴隨著一聲奶凶奶凶的嬌喝,林小寶動了!
這個看似粉雕玉琢、人畜無害,甚至還穿著一身公主裙的小糰子,爆發出了一股與她體型完全不相符的恐怖神力。
只見小寶小腿猛地一蹬地面,整個人凌空躍起,肉嘟嘟的小手在半空中精準無比地抄起旁邊餐車上用來慶祝晚宴圓滿成功的一個三層高的巨型翻糖黑森林蛋糕。這蛋糕足足有二十多斤重,一般的成年人想要端起來都費勁,但在小寶手裡卻像個輕飄飄的玩具。
「走你」
小寶在半空中腰部發力,雙手抱著那個巨大的蛋糕,迎著李媛媛潑出的紅酒,以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態,穩、准、狠地直接蓋在了李媛媛的臉上!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那杯飛濺的紅酒還沒碰到林星晚的衣角,就被龐大的蛋糕阻擋。緊接著,那幾十斤重的奶油、巧克力和堅果,結結實實地砸在了李媛媛那張畫著精緻妝容的臉上。巨大的衝擊力甚至把李媛媛砸得向後翻滾了兩圈,四仰八叉地躺在了昂貴的大理石地板上。
「啊!!」
三秒鐘令人窒息的死寂過後,李媛媛爆發出了一陣殺豬般的悽厲慘叫。
現場瞬間大亂!
所有賓客都驚恐地捂住了嘴巴,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李媛媛此刻的模樣簡直慘不忍睹。三層高的蛋糕在她的頭上完全炸開,粘稠的黑色巧克力醬混雜著白色的奶油糊了她滿臉滿身,名貴的紫色禮服慘不忍睹。更滑稽的是,蛋糕頂端的一個紅色大櫻桃,好巧不巧地塞進了她正在尖叫的嘴裡,堵住了她接下來的污言穢語。
她像一隻掉進泥潭裡的癩蛤蟆,在地上拼命地揮舞著雙手,試圖抹掉臉上的奶油,模樣狼狽、滑稽到了極點。
「哎呀,對不起哦這位阿姨。」小寶穩穩地落在地上,拍了拍小手上殘留的一點奶油,大眼睛忽閃忽閃的,露出一個天真無邪、人畜無害的甜美笑容,「我看阿姨撲過來的動作那麼餓,以為阿姨想吃蛋糕呢。沒控制好力道,阿姨你沒事吧?」
站在一旁的林大寶雙手抱胸,冷冷地推了推眼鏡,補了一刀:「雖然妹妹的準頭有待提高,但對於這種意圖襲擊我媽咪的劣質碳基生物,我覺得這種物理打擊非常合理。」
全場賓客:「……」
這哪裡是兩個小萌寶,這分明是一對混世魔王啊!那二十多斤的蛋糕,是一個五歲小女孩能舉得起來的嗎?!
「媛媛!我的女兒啊!」就在這時,李家家主李長林終於反應了過來,帶著老婆連滾帶爬地衝出人群,將地上的李媛媛扶了起來。
看到女兒這副慘狀,李長林氣得渾身發抖,暴發戶的脾氣瞬間上來了。他指著林小寶,雙眼噴火地怒吼:「哪來的野種!居然敢在柏悅公館撒野!保安呢!把這個沒教養的小畜生給我抓起來!今天這事沒完!我要你們跪下給我女兒磕頭道歉!」
話音剛落,大廳里的氣溫陡然驟降。
一股仿佛來自西伯利亞的極寒氣場,瞬間籠罩了整個宴會廳。所有人都感覺到呼吸一滯,本能地打了個寒顫。
傅擎深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林星晚母子三人身前。他高大的身軀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黑色山脈,將林星晚和小寶嚴嚴實實地護在身後。
他那雙黑沉沉的眸子死死盯著李長林,眼底翻湧的嗜血戾氣幾乎要化作實質。「你剛才,罵誰是野種?」傅擎深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令人肝膽俱裂的恐怖威壓。
李長林觸碰到傅擎深那殺人的眼神,頭腦中的憤怒瞬間被一盆冰水澆滅,雙腿止不住地開始打擺子。「傅……傅總,我……我是說……」
「陸岩。」傅擎深根本不聽他廢話,直接打了個響指。
早就等候在外的陸岩立刻帶著十幾名黑衣保鏢沖了進來,直接將李家人團團圍住。
「你女兒不僅意圖用紅酒毀我太太的禮服,你居然還敢辱罵傅家未來的繼承人。李長林,你們李家是不是覺得煤礦挖得太深,活得不耐煩了?」傅擎深冷酷地開口,隨後轉過頭,看著正在舔手指上奶油的小寶,原本冷硬的線條瞬間柔和下來,甚至當眾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寶貝,幹得漂亮。以後再遇到這種不知死活的垃圾,只管砸。就算把天捅破了,爹地給你兜著!」
全場再次倒吸一口冷氣。不僅不責怪,反而當眾誇獎?這簡直是赤裸裸的護短狂魔啊!
「傅總!我錯了!是小女不懂事!您高抬貴手啊!」李長林此刻終於意識到了大禍臨頭,噗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拼命磕頭。
「晚了。」傅擎深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明天太陽升起之前,我不想在京圈看到任何與李家相關的產業。丟出去。」
隨著保鏢將如同死狗一般的李家人拖出會場,整個慈善晚宴的氣氛變得敬畏而壓抑。再也沒有人敢多看林星晚一眼,更沒有人敢在這個神秘強大的女人面前造次。
晚宴結束後,一家四口坐著勞斯萊斯返回了傅家老宅。
折騰了一晚上,林星晚覺得渾身骨頭都酸痛。剛踏進老宅的大門,還沒等她換鞋。
早就等候在客廳里的趙文瀾突然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了大寶和小寶的手。「哎喲,我的兩個乖孫孫,今晚在宴會上肯定累壞了吧?走走走,奶奶給你們買了最新款的拼圖和零食,今晚你們倆就去奶奶房間睡,奶奶給你們講故事!」
「好耶!奶奶最好了!」小寶是個有奶就是娘的吃貨,立刻拋棄了媽咪。
大寶則狐疑地看了自己老爹一眼,隨後推了推眼鏡,露出了一個瞭然的冷笑,十分配合地跟著趙文瀾走了。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傅擎深和林星晚。
傅擎深看著孩子們離開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腹黑笑容。他轉過身,深邃的目光鎖定在林星晚的身上,看著她那曲線畢露的墨綠色禮服,喉結不由自主地上下滾動。
他慢慢逼近林星晚,雙手撐在門板上,將她禁錮在自己的懷抱與大門之間。炙熱的呼吸噴灑在林星晚的耳側,帶著一種令人無法抗拒的磁性。
傅擎深微微偏過頭,嘴唇幾乎貼在林星晚的耳垂上,低啞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暗示和克制了許久的渴望。
「今晚,沒有任何人能打擾我們了,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