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尾作漿,地上不知何時掉出來的,纏著茉莉花的手鍊,
讓她腳步矗停。
蹲下身,看著指尖拾起的手鍊。
耳畔響起一道溫柔低語:【夏夏,你是顧先生的百年好合~】
看著茉莉花手鍊的中央,清冷百合與藍鳶尾正緊緊相依偎。
顧景宸和煦溫柔的臉,浮現在霍心夏眼前。
【清冷百合是你,藍鳶尾是我,我們天生一對,會永遠在一起。】
「顧先生,你……還好嗎?」
這一刻,所有強烈克制在心底深處的蝕骨擔心,再控制不住,如洪水屠城,一發不可收拾。
霍心夏淚如雨下。
她越冷情,越薄情,他越安全。
霍霆硯才會放過他。
只是,她一邊虛與委蛇與他做盡歡愉之事。
一邊要克制思念憂心如焚。
生怕露餡,萬劫不復。
天知道,她需要多強的克制,才能做到滿不在乎,與霍霆硯若無其事的調情。
——
霍鼎集團!
總裁辦公室!
秘書:「霍總,霍小姐,樓下前台說,有位雲小姐說是霍小姐的朋友……」
見霍心夏表情一秒驚喜,卻看向自己。
霍霆硯:「讓她上來。」
秘書頷首離開。
「去吧,找個你們喜歡的角落,敘敘舊,說說你們女孩子間的小秘密,我沒有意見。」
霍心夏聽出弦外之音,他的秘密暗指的是——
她與雲莞莞共同認識的一個人。
——
頂層,天台。
「夏夏,人家好想你,你回來幹嘛不跟我說,還要……」
雲莞莞抓住霍心夏的手,剛想『抱怨』,感覺手背突然被收力握了一下。
疑惑間,見好友看似無意瞥了一眼,隔著不算近的攝像頭。
連忙改口,「還要人家親自上門才行,是不是我不聯繫,你就不準備聯繫我了?」
「哪有啊,你想多了~」
雲莞莞能知道她回來,能找到霍鼎集團,只能說明——
顧景宸聯繫對方了。
這個認知,她知,霍霆硯又豈會不知?
她朝對方微微眨了一下眼。
雲莞莞假勢不依的一跺腳,「哼~要不是顧景宸聯繫我,我都不知道你回來了~」
「我跟他已經分手了~」
話一出,雲莞莞一聲尖銳的爆鳴聲,「什麼?」
表情的誇張程度,無外乎聽到外星人炸炸地球,完全沒有半絲虛假:
「怎麼會分手?你們不是一起去環遊世界了?」
「說來話長,但分手是事實。」
雲莞莞反應過來,「難怪他找不到你,會來找我。」
「如果他再聯繫你,幫我最後一次轉告他,」霍心夏瞳孔微深了些,緊緊看著好友,她知道,對方能懂自己的意思。
繼續無情的說著,「我很好,不需要他關心,大家好聚好散,希望他也好。以後……別再聯繫了。」
「心夏~」
「我現在已經回霍家,我是霍家大小姐,是他配不上我。」
雲莞莞看著好友眼底的傷然,微微泛紅的眼眶,似乎明白了點什麼,似乎又不是很明白。
「……」
霍心夏克制心口往上泛的酸澀,微微側過身,唇語。
「他還好嗎?」
雲莞莞眨了眨眼,算是回答。
知道顧景宸安全,這一刻,所有的忍耐與付出都值得。
霍心夏差點喜極而泣,卻強烈克制自己不失控,繼續唇語:
「讓他照顧好自己,別再聯繫我。」
雲莞莞想說什麼,又顧忌不遠處的攝像頭,終究什麼也沒說。
——
等霍心夏完全調整好情緒,剛打開總裁辦公室的門。
就被一道精準又冷冽的蠻力,強抵在門後與男人胸懷之間。
「哭過了?」
「……」
她不用回答,哪怕她已經調整的很好,但眸尾泛紅的紅痕,瞞不過霍霆硯的火眼金睛。
「知道你老情人安全,喜極而泣?還是知道他心裡還牽掛著你,感動了?」
「霍總,分過手嗎?」
見他眯著眸,沒答自己,她自問自答:
「分手,不傷心,才是自欺欺人。我是個正常人,自然會有正常人分手該有的反應,比如——難過。」
霍霆硯眸色瞬間更沉了沉,看著她微微薄霧的眼眶,心口發脹。
「你心裡還有他?」
「如果我說沒有,才是在騙你。你也不想聽假話,不是嗎?」
「你覺得說真話,我就會高興?」
霍心夏識趣閉上嘴,這一句她回答什麼都不對,更不想再火上澆油。
他輕易洞悉她的想法,以為不說,就能過關?
下一秒,盯著那抿緊的小嘴,霍霆硯直接強勢『咬』了下去。
「唔~」
瞬間鋪天蓋地的吻,將她的氣息霸占。
舌尖更強勢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的深吻。
她蹙著眉,被吻的有點疼。
知道他在生氣,他就是不想看她好受。
吻了許久,直到霍心夏唇舌發麻,呼吸失氧,霍霆硯才放開她。
「你準備難過多久?還是你在跟我做愛的時候,腦子裡想的是顧景宸?將我當成他的替身?」
「我沒有~」
她顧不得呼吸紊亂,矢口否認,晚一秒,這男人就能將她壓在身下強要了。
「真沒有?」
「沒有。」
霍霆硯:「那你在我身下時,腦子裡在想什麼?」
想怎麼擺脫他!
想怎麼他越來越遠!
想不跟他做愛!
但不管想什麼,真話都不能說。
「……」
見她垂下眸,抿唇,他聲音瞬間更厲沉:「說話!」
霍心夏瞬間也來了些脾氣,「那個時候,我哪有腦子想什麼?」
「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什麼意思?
見他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偏執眼神,她只能據實以說:
「我那時候都被做到腦子空白,眼神失焦了,哪有多餘心思想其他的~」
別說人了,她腦子在這男人身下,就沒辦法有思考這兩個字。
話一出,霍霆硯眸色微暗後,終於才有了一絲溫度,唇角暗弧。
「真的?」
她難堪,窘迫,「假的,總行了吧~」
聽著那略有些抬槓的口吻,這一刻,霍霆硯不僅不生氣,唇角弧度反而更明顯了些。
「跟我的時候,心裡只能裝著我!」
「霍總放心,我精神與肉體在契約之內,不會出軌。」
這是他自己說的,她心裡愛裝著誰,就裝著誰,精神與肉體在跟他時,不能出軌。
霍霆硯眸底瞬間晦暗,唇角的暗弧驟然成玩味。
「你該不會以為,你的心對我很重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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