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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 拾芳齋開第一家分店

2026-09-09 18:46:25 作者: 零的敘事

  "我要是不瘋一點——怎麼護得住他?"

  沈辭說到做到。

  第二天一早,她把團交給丁嫂,帶著青禾去了柳溪鎮。

  柳溪鎮在清河鎮東邊,走水路半個時辰。比清河鎮大一倍。鎮上有碼頭、有集市,人流量是清河鎮的三倍。

  顧明軒已經在碼頭等著了。

  "蘇娘子——這邊。"他拎著鑰匙,領她往主街走。

  鋪面在柳溪鎮的主街中段。位置好。前後兩進。前面做生意,後面做倉庫。

  沈辭走進去看了一圈。

  "多大面積?"

  "前鋪三丈寬,五丈深。後院帶一間小庫房。"顧明軒拍了拍牆壁,"這鋪面以前是賣布的——地段好,人流大。掌柜年紀大了干不動,才轉讓的。"

  "租金多少?"

  "月租三兩。我幫你談的——原價五兩。"

  沈辭點了點頭。走到櫃檯位置站了站。看了看門口。

  陽光從門口打進來。街上人來人往。

  "行。就這兒。"

  "定了?"顧明軒笑了,"不再看別的?"

  "不用。位置好、面積夠、租金合適。沒什麼好猶豫的。"

  "爽快。"顧明軒把鑰匙遞給她,"房契在我這兒——你什麼時候簽字都行。"

  "今天簽。"

  當天下午。房契簽了。

  沈辭開始張羅分店的事。

  

  貨架是讓鎮上的木匠做的。三天做好。白板上了桐油,乾淨利落。

  招牌也換了——"拾芳齋"三個字,沈辭親手寫的。

  青禾看著那塊招牌,愣了一下。

  "蘇娘子——不叫'蘇記'了?"

  "不叫了。鋪子做大了,不能用姓氏。"沈辭把招牌遞給木匠釘上去,"拾芳齋——拾取百花之芳。好聽。好記。跟人沒關係。"

  "跟人沒關係?"

  "對。"沈辭看著招牌被釘到門頭上,"萬一有天我要跑——鋪子還在。牌子還在。跟'蘇娘子'無關。"

  青禾的笑容僵了一下。

  "您還在想跑的事?"

  "隨時都在想。"沈辭拍了拍手上的灰,"不想跑的人——才是最危險的。"

  分店的掌柜——沈辭選了青禾的妹青荷。

  青荷是青禾在清河鎮認的乾妹。十七歲。機靈。嘴甜。長得討喜。

  "青荷——你以前賣過東西嗎?"

  "賣過!我在布莊幫過忙。"青荷站得筆直,眼睛亮晶晶的,"蘇娘子放心——我會算帳、會招呼客人、會包東西。"

  "好。但有一條規矩。"

  "什麼規矩?"

  "任何人問你配方——一個字都不許說。"

  "不!打死不說!"

  "還有——如果有外地人來打聽蘇娘子的底細——"

  "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認識拾芳齋的東家!東家姓什麼住哪兒我都不清楚!"

  沈辭笑了。

  "教得不錯。"她看了青禾一眼。

  青禾得意地昂了昂頭。

  三月初一。


  拾芳齋柳溪鎮分店開業。

  第一天——賣了六十二盒。

  第二天——八十一盒。

  第三天——青荷從柳溪鎮跑回清河鎮報信:"蘇娘子!貨不夠了!賣斷貨了!"

  沈辭正在工作檯前調配新一批紫草面脂。聽到這話,手都沒停。

  "斷貨了就掛牌子——'明日補貨'。不許降價、不許賒帳。"

  "好!那明天能補多少?"

  "五十盒。後天一百盒。你撐兩天。"

  "行!"青荷又跑回去了。

  青禾看著她風火火的背影,感慨道:"這丫頭跑得比馬還快。"

  "年輕。有勁。"沈辭把調好的面脂裝進白瓷盒裡,"不像你——跑兩步就喘。"

  "我才不喘!"

  "那你去幫我把後院那三筐臘梅搬進來。"

  "……三筐?"

  "不是有勁嗎?"

  青禾哀嚎著出去了。

  沈辭一個人坐在工作檯前。

  桌上擺著帳本。

  她翻開看了看。

  這個月——清河鎮主店收入三百二十兩。柳溪鎮分店開業才十天,已經入帳一百八十兩。

  加起來——五百兩。

  一個月。

  她花了不到一年的時間——從零開始,做到了月入五百兩。

  五百兩。在清河鎮——夠一家人吃喝十年。

  但她要的不是十年。




  一輩子不被任何人拿捏的底氣。

  沈辭把帳本合上。拿出另一本冊子。

  上面寫著她的規劃——

  "第一年:兩家店。月入五百兩。存銀三千兩。"

  "第二年:五家店。月入一千五百兩。存銀一萬兩。"

  "第三年:十家店。月入五千兩。存銀五萬兩。"

  五萬兩。

  夠了。

  夠買宅子、養護院、請訟師、打通官府。

  夠她在江南站穩腳跟。

  夠她對裴行說"不"。

  她把冊子收好。站起來。

  走到後間。

  團在搖床里玩自己的腳丫子。看到她來了——抬起頭,咧嘴笑。

  "咯——"

  沈辭彎腰抱起他。

  "團——你娘買了新鋪子。"

  團拍了拍她的臉。

  "以後你長大了——這些鋪子都是你的。"

  團不理她。啃起了自己的手指。

  "……你這個敗家子。都不激動一下。"

  門外傳來顧明軒的聲音。

  "蘇娘子——在嗎?"

  "在。進來。"

  顧明軒掀了門帘進來。臉上帶著笑。

  "恭喜——柳溪鎮分店的事傳開了。好幾個鎮子的人來找我,想代銷你的東西。"

  "哪幾個鎮子?"

  "高郵、寶應、還有運河邊上的洪澤鎮。"顧明軒掰著手指數,"都是我的老關係——信得過。"

  "不急。一個一個來。"沈辭把團放進搖床里,"先把柳溪鎮的穩住。供貨跟上了再鋪下一個。"


  "你倒是沉得住氣。"

  "急什麼?根基不穩的時候擴張——是找死。"

  顧明軒點了點頭。

  "對了——還有件事。"

  "說。"

  "柳溪鎮的鋪面旁邊——有一處小院在賣。三進的。帶花園。"

  "多少錢?"

  "八百兩。"

  沈辭想了想。

  "貴了。"

  "位置好。挨著鋪面。你以後要是在柳溪鎮住——方便。"

  "我不住柳溪鎮。"

  "萬一呢?"顧明軒看著她,"萬一清河鎮待不下去了——你總得有個地方去。"

  沈辭沉默了兩息。

  他說得對。

  "幫我談到六百兩——我就買。"

  "行。我去談。"

  顧明軒走了。

  沈辭站在窗邊。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蘇娘子——"青禾扛著一筐臘梅從後門進來,累得直喘,"顧公子又來了?"

  "嗯。來說鋪子的事。"

  "就說鋪子的事?"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青禾放下筐子,擦了把汗,"就是覺得——顧公子對您也太上心了。您都拒了他了——他還這麼跑前跑後的。"

  "他說了——朋友也好,鄰居也好,他都在。"

  "那您信?"

  "信不信有什麼關係?"沈辭從筐里挑了一把臘梅,"他幫我做事。我給他分成。各取所需。"

  "可外面的人不這麼看——"

  "外面的人怎麼看?"

  青禾猶豫了一下。

  "王嬸今天跟我說——鎮上的人都以為您和顧公子是一對。"

  沈辭的手頓了一下。

  "以為就以為。"她把臘梅放到工作檯上,"一個寡婦跟一個未婚男人合作做生意——別人愛怎麼想就怎麼想。我不在乎。"

  "可——萬一傳到裴行耳朵里——"

  "傳到他耳朵里又怎樣?"沈辭回頭看了青禾一眼,"他憑什麼管我跟誰做生意?"

  "他不是憑什麼——他是不講理的人——"

  "那就讓他不講理去。"沈辭轉回頭,"我的日子我自己過。他管不著。"

  青禾看著她的背影。想說什麼。沒說。

  團在搖床里翻了個身。"啊——"地叫了一聲。

  沈辭低頭看他。

  "團——你說你娘做得對不對?"

  團流了一條口水。

  "就當你說對了。"

  夜裡。沈辭把新做好的紫草面脂裝了十盒。準備明天拿給劉大夫看效果。

  青禾在旁邊幫忙封口。

  "蘇娘子——那個小院的事,您真買?"

  "買。"

  "六百兩——不少了。"

  "退路不嫌多。"沈辭把盒子碼進竹籃里,"清河鎮一處,柳溪鎮一處。將來高郵再買一處。處有退路——處能落腳。"


  "那得花多少銀子——"

  "所以要賺更多。"

  沈辭把竹籃放好。站起來。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在團安靜的小臉上。

  "蘇娘子——您覺得這日子還能安穩多久?"

  沈辭看著窗外的月亮。

  "不知道。也許一年。也許半年。也許——明天就出事。"

  "那——"

  "但不管還剩多少時間——每一天都不能白過。"她轉過頭,"賺一天的錢就多一天的底氣。多一天的底氣——就多一分活路。"

  青禾點了點頭。

  "對了——明天沈伯那邊該回信了。"

  沈辭的眼神動了一下。

  "你替我寫。就說——一切安好。勿念。"

  "就這些?"

  "就這些。"沈辭頓了一下,"再加一句——'兄長保重。妹在江南,已能自立。'"

  "好。"

  "蘇娘子——您什麼時候能跟沈大公子見面?"

  沈辭看著遠處漆黑的夜空。

  "等他的兵——夠多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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