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073章 裴行查出縱火真相

第073章 裴行查出縱火真相

2026-09-09 18:46:51 作者: 零的敘事

  "跑的打算。"

  沈辭說完這句話,一夜沒睡好。

  但第二天——顧明軒傳來消息:那個黑衣人走了。老張說他天沒亮就離開了。方向是往北,不是往鎮裡。

  虛驚一場。

  沈辭鬆了口氣。但心裡那根弦——沒有完全松下來。

  千里之外。

  京城。裴府。

  地下暗室。

  一盞油燈。

  十三跪在燈光前。手裡捧著一份卷宗。

  裴行坐在暗室正中的石椅上。周圍是一面一面的書架——全是卷宗。

  "查到了?"

  "查到了。"十三的聲音有些發緊,"相爺——三年前沈府那場火……不是走水。"

  裴行沒有說話。

  但暗室里的溫度——像是驟然降了十度。

  "說。"

  "屬下找到了當年沈府值守的門房——李貴。此人三年前失蹤。屬下順著線索追查——發現他已經死了。"

  "怎麼死的?"

  "溺死。屍體被扔在城外的枯井裡。屬下半個月前才把屍骨挖出來。"

  裴行的手指在石椅扶手上輕輕一叩。

  "繼續。"

  "李貴死前——曾在城南一家賭坊出沒。屬下查了賭坊的記錄——發現他欠了三百兩銀子的賭債。有人替他還了。"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看書首選 101 看書網,101𝓀𝓀𝓈.𝓬𝓸𝓂超給力 】

  "誰還的?"

  "一個叫春桃的丫鬟。"

  裴行的眼睛微眯了。

  "春桃——是誰院裡的?"

  十三的頭低了下去。

  "柳……姨娘院裡的。"

  暗室安靜了五息。

  裴行的呼吸聲都沒有變。但十三的後背已經全是冷汗。

  "春桃現在在哪?"

  "屬下花了兩個月才找到她——她已經被放出府了。嫁到了城南一戶人家。屬下去找她的時候——她起初不肯說。後來——"

  "後來什麼?"

  "後來屬下用了些手段。"十三的聲音更低了,"她招了。"

  裴行站起來。

  在暗室里走了兩步。

  "她怎麼說的?"

  "她說——三年前那場火,是柳姨娘安排的。柳姨娘讓她買通了李貴。半夜在沈府後院的柴房點了火。風大——火燒起來的時候已經攔不住了。"

  裴行停了。

  背對著十三。

  "目標是誰?"

  十三咬了咬牙。

  "目標——是沈夫人。"

  暗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裴行的肩膀線條繃得像一張弓。

  "當時沈夫人回娘家省親——柳姨娘以為她在府里。但沈夫人那天臨時被太夫人叫去了裴府。火燒的時候——沈夫人不在沈府。"

  "所以燒死的是——"

  "沈老爺和沈夫人的母親。"

  裴行的拳頭砸了下去。

  "砰——"

  石壁裂了一條縫。

  他的指節滲出了血。

  十三的額頭死貼著地面。不敢抬頭。不敢動。不敢呼吸。


  "她殺了沈辭的父母。"裴行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三年了——就在我眼皮子底下。"

  "相爺——"

  "她不僅殺了人。"裴行轉過身,"她還讓我——替她背了三年的鍋。"

  十三不敢接話。

  裴行低頭看著自己滲血的拳頭。

  那一瞬間——他想明白了所有事。




  沈辭為什麼寧死不留。

  沈辭為什麼——對他徹底死心。

  她的父母死了。死在一場"意外"的火里。而兇手——就是他裴行的妾室。

  他做了什麼?

  什麼都沒做。

  他甚至沒有調查過那場火。

  官方說走水。他就信了走水。

  因為——沈家的事,他根本不在乎。

  "相爺——"十三的聲音顫著,"屬下還查到了一件事。"

  "說。"

  "柳姨娘當年放火——不只是想害沈夫人。她還在火後做了手腳——讓人把沈家的一部分田產文書偷了出來。轉到了她娘家柳家名下。"

  裴行的眼底徹底暗了。

  殺人。奪產。陷害。

  這個女人——比他想像的更毒。

  "還有呢?"

  "還有——"十三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這是屬下從春桃家裡搜出來的。柳姨娘寫給春桃的親筆信——裡面提到了放火的細節。白紙黑字。鐵證如山。"

  裴行接過信。

  展開。

  掃了一遍。

  筆跡秀麗。措辭柔和。像在交代一件尋常家務——

  "春桃妹:事情辦妥後,切記滅口。李貴此人貪財好賭,不足為信。待事成,你出了府嫁人去,好生過日子。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往後不必再提。姐在府中自會安排一切。"

  裴行把信合上了。

  手指攥著紙角。

  "相爺——怎麼處置?"

  裴行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暗室中央。一動不動。

  腦子裡——全是沈辭的臉。

  那張溫婉的臉。那雙含著忍耐的眼睛。那個總是笑著說"沒事"的女人。

  她爹娘死了。

  死在他妾室手裡。

  而他——連一句"我替你查"都沒有說過。

  "十三。"

  "屬下在。"

  "柳葉——先不動。"

  十三猛地抬頭。

  "不動?"

  "我要她——死得比沈家那場火更慘。"裴行的聲音冷得像深冬的刀鋒,"不是一刀砍了事。我要她所有的依仗、所有的退路、所有她在意的東西——一樣一碾碎。"

  十三的脊背發涼。

  "是。"

  裴行走出暗室。

  長廊上。

  月光照著他沾血的手。

  他走到了沈辭以前住的院子門前。

  院子還是鎖著的。

  他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沈辭。"

  聲音很低。低到只有夜風能聽見。

  "你父母的仇——我替你報。"


  他頓了一下。

  "但你——還會原諒我嗎?"

  沒有人回答。

  風吹過空蕩蕩的院落。檐下的燈籠早已不亮了。

  裴行站了很久。

  然後轉身走了。

  走了兩步——停了。

  身後傳來腳步聲。

  是管家裴安。

  "相爺——柳姨娘那邊傳來消息。"

  "什麼消息?"

  "她今天——給柳家送了一封信。屬下截了下來。"

  裴行接過來。拆開看了一眼。

  嘴角扯出一個極冷的弧度。

  "她讓柳家幫她打點刑部的關係——想保住自己?"

  "是。"

  裴行把信扔在地上。

  "讓她打點。讓她折騰。"他頭也不回地往書房走,"等她以為自己安全了——再動手。"

  "相爺——那柳家——"

  "柳家?"裴行冷笑了一聲,"先從柳家開始——讓她親眼看著自己的靠山塌了。"

  裴安縮了縮脖子。

  "是。"

  裴行走進書房。

  關上門。

  獨自坐在黑暗裡。

  桌上那幅沈辭的畫像——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他伸出手。

  指尖觸到畫上那雙溫柔的眉眼。

  "我以前覺得——你走,是你的錯。"

  聲音啞得不像話。

  "現在我知道了——是我逼走的。"

  他的指尖從畫像上收回。攥成了拳。

  "柳葉——你等著。"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