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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9章 殺手再探暗流未止

2026-09-09 18:48:05 作者: 零的敘事

  "但下一次來的——不會只有兩三個人。"

  沈辭說對了。

  第五天。

  清晨。

  顧家的人在鎮口截到了一個可疑的人。

  不是硬闖。是在鎮外的茶攤上坐了一上午。點了一壺茶。一坐就是兩個時辰。

  眼睛一直看著鎮裡的方向。

  老趙的人遠盯著他。

  "蘇娘子——那人還在。坐了一上午了。沒走。"

  沈辭靠在床頭。肋骨還是疼。但沒前幾天那麼厲害了。

  "什麼模樣?"

  "四十來歲。精瘦。穿青布短褐。背了個包袱。像是趕路的。"

  "手呢?"

  "……沒看清。太遠了。"

  "讓人再靠近點看。"

  

  "好。"

  半個時辰後。老趙回來了。

  "看清了。"

  "說。"




  沈辭的眼睛微眯。

  "不是之前那幾個人。"

  "不是?"

  "之前來的——矮壯的那個是圓臉。瘦的那個是長臉。都是三十來歲。這個四十多——是新來的。"

  老趙的臉色變了。

  "他們換人了。"

  "對。"沈辭的聲音冷了下去,"上次的人受了傷。這次派了新的來踩點。"

  "那——要不要攔下來?"

  "不攔。"沈辭搖頭,"攔了——等於告訴他們我們在防著。讓他看。讓他看清楚。"

  "看清楚什麼?"

  "看清楚——我這裡有多少人守著。"

  老趙不明白。

  "蘇娘子——您不是應該讓他看不清嗎?"

  "不。"沈辭的嘴角微扯了一下,"讓他看清楚——然後回去稟報。稟報之後——他們的上頭需要重新評估。評估需要時間。調人需要時間。這段時間——就是我的緩衝。"

  老趙恍然。

  "您是在——拖時間。"

  "對。"沈辭閉上了眼,"我只需要拖一個月。一個月之後——我兄長的人就到了。"

  "那這個月裡——他們萬一不拖了呢?萬一直接動手呢?"

  "不會。"沈辭睜開眼,"血影閣的規矩——踩點不過關不出手。上次來兩個人被我傷了一個。他們丟了臉。這次再來——一定要確保萬無一失才會動。"

  "萬無一失——他們需要多少人?"

  "看到我這裡十幾個好手——他們至少得湊二十個人以上才敢動。"

  "二十個——"老趙倒吸一口涼氣,"血影閣能湊出這麼多人?"

  "能。但需要時間。"沈辭的聲音平得像在算帳,"調人、布置、找退路——最快半個月。"

  "半個月——加上之前的——"

  "夠了。"沈辭點了頭,"時間剛好卡在我兄長的人到之前。"

  "那萬一他們比預想的快呢?"


  沈辭沉默了一息。

  "那就看碼頭的船——夠不夠快。"

  下午。

  那個茶攤上的人走了。

  不是往鎮裡走。是原路返回。往北去了。

  "走了。"老趙來報。

  "嗯。"沈辭不意外。

  "蘇娘子——您覺得下一次來,會是什麼時候?"

  "三天到五天之內——還會來人。"沈辭看著窗外,"但不會是踩點了。下一次來——是最後確認。"

  "確認什麼?"

  "確認我——有沒有可能跑。"

  老趙的拳頭攥緊了。

  "那我們——"

  "一切照舊。"沈辭的聲音平穩,"不加人。不減人。不變化。讓他們覺得——我打算死守。"

  "可您——不是打算死守吧?"

  沈辭笑了一下。扯到肋骨。疼得她眉頭一皺。

  "死守是給他們看的。真到了那一天——我走水路。"

  "碼頭——"

  "對。東碼頭。老李的船。"沈辭抬起手指比了一下,"從這院子到東碼頭——跑快些,一刻鐘。"

  "一刻鐘夠嗎?"

  "夠。"沈辭的眼神冷了,"只要我提前發現他們來了——一刻鐘就夠。"

  "怎麼提前發現?"

  "鎮口的人——是第一道。"沈辭豎起一根手指,"院牆外面——第二道。後窗的鈴鐺——第三道。三道預警——怎麼都有一刻鐘的反應時間。"

  老趙看著她。

  "蘇娘子——您把什麼都算到了。"

  "不算不行。"沈辭靠回枕頭上,閉了眼,"我只有一條命。團也只有一條命。算錯一步——就沒了。"

  院子外面傳來團的笑聲。

  他在跟青禾玩。追著一隻蝴蝶跑。

  "嗯——"奶聲奶氣的。快樂的。

  沈辭聽著那聲音。嘴角動了一下。

  "老趙。"

  "在。"

  "今晚——讓人去碼頭跟老李說一聲。"

  "說什麼?"

  "說——如果有一天。半夜。我帶著孩子跑到碼頭。"沈辭的聲音低了下去,"不管什麼情況——立刻開船。一秒都不能等。"

  "往哪開?"

  "順流而下。到泰州。泰州有顧家的商號——去那裡躲。"

  "好。我今晚就去說。"

  "去吧。"

  老趙走了。

  沈辭獨自躺在床上。

  窗外的陽光從縫隙里透進來。

  團的笑聲還在繼續。

  "蘇娘子——"青禾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嗯?"

  "團要吃糕。我去隔壁買兩塊?"

  "去。別走遠。"

  "好。"

  沈辭一個人在屋裡。

  她伸手摸了摸腰間——匕首還在。


  枕頭下面——弩還在。

  鐵暗栓——鎖著。

  碎瓷片——鋪著。

  一切都在。

  但她知道——這些東西。擋不住真正的高手。

  真正能保她命的——只有兩樣。

  一樣是時間。

  一樣是——她那個手握兵權的兄長。

  "沈珩……"她低聲念了一下這個名字。

  信寄出去十天了。

  到了嗎?

  看到了嗎?

  在來的路上了嗎?

  她不知道。

  "蘇娘子——"

  傍晚。顧明軒來了。

  "有什麼事?"

  "鏢局的人——明天到。"

  沈辭的眼睛亮了一下。

  "多少人?"

  "十二個。加上我原來的十個——二十二個人。"

  "夠了。"

  "夠什麼?"

  "夠他們猶豫了。"沈辭坐起來,"二十二個人守著——血影閣要動手,得拿命來填。他們是殺手——不是亡命之徒。賠本的買賣——他們會掂量。"

  顧明軒看著她。

  "蘇娘子——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懂這些?"

  "被逼的。"

  顧明軒沒有追問。他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

  "還有件事——"

  "說。"

  "我今天收到一封信。從京城來的。商會的朋友寫的。"

  沈辭的手指微一頓。

  "京城?"

  "嗯。"顧明軒看著她,壓低了聲音,"他信里提了一句——說最近京城丞相府那邊動靜很大。丞相大人似乎在找什麼人。派了很多人南下。"

  沈辭的臉色——白了。

  "你——"

  "我不確定跟你有沒有關係。"顧明軒的眼睛盯著她,"但我想問你一句——你前夫,姓什麼?"

  沈辭沒有回答。

  "蘇娘子。"

  "別問了。"沈辭的聲音忽然冷了下去,"你知道得越多——越危險。"

  顧明軒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第一次看到了真正的恐懼。

  不是怕血影閣的殺手。

  是怕——另一個人。

  "那個人——比殺手更可怕?"

  沈辭閉上了眼。

  "顧公子——如果有一天。有人來這個鎮子找我。"

  "嗯。"

  "那個人——你攔不住。誰都攔不住。"

  顧明軒的拳頭攥緊了。

  "那怎麼辦?"

  沈辭睜開眼。看著他。

  "到那一天——你別管我。帶著你的人走。"

  "蘇娘子——"

  "答應我。"

  顧明軒看著她的眼睛。

  良久。

  "我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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