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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7章 暗中調查發現顧明軒

2026-09-09 18:48:42 作者: 零的敘事

  "現在——我來收拾。"

  這句話說出口的兩個時辰後。

  廢棄道觀。

  血腥氣瀰漫了整座院子。

  裴行站在正殿門口。劍尖朝下。血沿著劍身一滴一滴地淌在青石板上。

  身後——二十四具屍體。

  有的倒在院中。有的摔在牆角。有的掛在斷裂的樑柱上。

  一場屠殺。

  從開始到結束——不到半個時辰。

  十四個影衛對二十五個血影閣殺手。

  碾壓。

  赤蛇被七號和十三聯手按在了地上。

  兩條胳膊都卸了。膝蓋骨碎了。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裴行走過去。

  蹲下來。

  劍尖抵在赤蛇的下巴上。微一抬——逼他仰起了臉。

  

  赤蛇的臉上全是血。但眼睛還是清明的——是個狠人。

  "說"裴行的聲音沒有起伏,"誰雇的你們?"

  赤蛇咬著牙。不開口。

  裴行沒有廢話。

  劍尖往前推了半寸。刺入了下巴的皮肉。

  "嘶——"赤蛇悶哼了一聲。

  "我問一次。你答一次。不答——我就切一塊下來。"

  赤蛇的眼裡閃過一絲懼意。但還是沒說話。

  裴行收了劍。

  轉頭看了十三一眼。

  十三會意。走過去。踩住了赤蛇的右手。

  "咔嚓——"

  一根手指斷了。

  "啊——!"赤蛇終於叫出了聲。

  "說不說?"裴行的聲音依然平淡。

  赤蛇喘著粗氣。額頭上的汗珠混著血往下淌。

  十三抬起腳。對準了第二根手指。

  "說!"赤蛇吼了一聲,"我說!"

  裴行看著他。

  "誰雇的你?"

  "京城……將軍府……一個女人……"

  裴行的眼神冷了。

  "姓什麼?"

  "姓柳……葉……"

  裴行的劍——在月光下微晃了一下。

  柳葉。

  他身邊的那個女人。

  "她出了多少錢?"

  "五千兩……"赤蛇的聲音斷續續,"五千兩……殺一個女人和一個孩子……"

  殺一個女人。

  和一個孩子。

  裴行的手——攥緊了劍柄。

  "她跟你們說了什麼?"

  "說……那個女人姓沈。從京城逃出來的。在江南某個小鎮上躲著。讓我們找到她——殺了……不留活口……孩子也不留……"

  孩子也不留。

  團也不留。

  裴行的臉上沒有表情。

  但十三看到——他的手背上。青筋暴突。一根一根的。像要撐破皮膚。

  "還有呢?"

  "沒了……就這些……她派了個管事跟我們接的頭……給了畫像……給了銀子……"

  "畫像呢?"

  "燒了……我們從不留證據……"

  裴行站起來。


  看了赤蛇三息。

  然後——劍落下。

  赤蛇的聲音戛然而止。

  "主子——"十三看著地上已經斷了氣的赤蛇,"您不是說留活口——"

  "問完了。"裴行擦了劍上的血,"沒用了。"

  他轉身。走出了道觀。

  夜風灌進來。吹散了一身的血腥氣。

  裴行站在道觀外面的台階上。仰頭看著月亮。

  "柳葉。"

  他念這個名字。

  聲音像是從冰窖里挖出來的。

  "五千兩銀子。買我妻子和我兒子的命。"

  十三跪在身後。不敢說話。

  裴行的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比憤怒更冷的東西。

  "十三。"

  "屬下在。"

  "傳信回京。"

  "傳什麼?"

  "讓人把柳葉看住。"裴行的聲音平到了極點,"不動她。不驚她。等我回去——親自處理。"

  "是。"

  "還有——把今晚的事收拾乾淨。屍體全部處理。一絲痕跡不留。"

  "屬下這就辦。"

  裴行下了台階。走入了夜色中。

  走了十幾步。停了。

  "十三。"

  "屬下在。"

  "那個顧明軒——查清楚了嗎?"

  十三的心一緊。

  "查了。"

  "說顧明軒。二十八歲。顧家獨子。繼承了家中商號。在江南一帶做茶葉和絲綢生意。名聲不錯。為人——"

  "我不想聽他名聲好不好。"裴行的聲音忽然低了。帶著一種危險的暗沉。"我問你——他跟她什麼關係?"

  十三咽了口唾沫。

  "屬下……打聽了。鎮上的人都說——顧公子對蘇娘子很好。經常送東西。出了事他第一個到。護院是他安排的。銀子是他出的。"

  裴行沒有說話。

  "還有人傳——說他們是一對。只是沒有挑明——"

  "夠了。"

  十三閉嘴了。

  空氣安靜了三息。

  "他住哪?"

  十三的後背一涼。

  "主子——顧家是江南大族。不宜輕動——"

  "我問你——他住哪?"

  十三咬了牙。

  "鎮中心。顧宅。青瓦白牆。三進的大院子。很好認。"

  裴行轉過身。月光照在他的臉上。

  那雙眼睛——比剛才在道觀里殺二十四個人的時候還要冷。

  "碰我的人——我不管他是誰。"

  十三的心跳了一拍。

  "主子——沈夫人跟顧明軒之間。不一定有什麼。也許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裴行冷笑了一聲,"普通朋友出幾十個人護著她?普通朋友一天來幾趟?普通朋友說'門永遠給你開著'?"

  十三愣了。

  "您——您怎麼知道這些?"


  "今天在茶樓。"裴行的聲音淡了下去,"我聽到他來了一趟。站在門口跟她說話。我聽到了。"

  十三張了張嘴。

  "主子——那是人家幫忙——"

  "我知道是幫忙。"裴行的聲音忽然變了。不再是那種陰鷙的冷。而是——一種說不出的東西。

  "可她憑什麼——讓他幫忙?"

  十三不敢接了。

  "她以前等我三年——我連一碗湯都不喝。"裴行的聲音低了下去。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語。"她斷了肋骨——第一個到的是別的男人。她有了危險——保護她的是別的男人。"

  "主子——"

  "不是我。"裴行的背影在月光下——忽然有了一絲弧度。像是承受了什麼重量。

  "從頭到尾——都不是我。"

  十三跪在那裡。不敢出聲。

  過了很久。

  裴行直起了身子。

  "走。"

  "主子——去哪?"

  "回驛站。"

  "您——不去找顧明軒了?"

  裴行沒有回頭。

  "不找。"

  十三鬆了口氣。

  "但——"裴行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很遠。很冷。

  "告訴你的人——盯緊他。他以後跟她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要知道。"

  十三的嘴角抽了一下。

  "屬下……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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