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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裴行送來一封密報

2026-09-09 18:50:49 作者: 零的敘事

  "一件——讓她無法否認的事。"

  裴行說這話之後的第二天。

  清晨。

  沈辭打開門的時候——門檻上又放著一封信。

  但這次不是白色信封。

  是一隻牛皮紙袋。厚的。沉的。

  沈辭低頭看著它。猶豫了三息。彎腰撿了起來。

  拿進屋。關門。

  打開。裡面是一沓紙。

  不是信。

  是——密報。

  沈辭的瞳孔微縮。

  紙上的內容。寫得極為詳細。時間。地點。人物。經過。

  第一頁——血影閣的組織架構。從閣主到各地暗樁。一級一級畫得清楚楚。

  第二頁——柳葉與血影閣的來往記錄。銀票流水。密信往來。甚至有幾封信的原件謄抄。

  第三頁——血影閣派往清河鎮的殺手名單。一共七人。每一個人的身份、潛伏位置、行動時間——全部列出。

  最後一行寫著:"以上七人已全數伏誅。血影閣江南分支已清。柳葉押於京城大理寺。證據移交刑部。"

  末尾——沒有署名。

  但附了一張小紙條。

  "這些人——是來殺你和團的。現在沒了。以後也不會有了。這是我欠你的。不求你領情。只需要你知道——你安全了。"

  沈辭把那沓紙看了三遍。

  手指冰涼。

  血影閣——她知道。

  之前有一次。深夜。院牆外有異響。老趙拿刀出去查。什麼都沒看到。

  那時候她以為是野貓。

  現在看來——是殺手。

  七個人。來殺她和團的。

  而她——毫不知情。

  

  "青禾。"

  "在。"

  "過來。"

  青禾走進來。看到桌上那沓紙。臉色變了。

  "這——"

  "你看。"

  青禾湊過去。越看臉色越白。

  "血影閣——這不是江湖上那個——"

  "對。"沈辭的聲音平了。"殺手組織。專門接暗殺的。"

  "七個人——來殺我們——"青禾的聲音抖了。"可——我們一點都不知道——"

  "因為有人替我們擋了。"

  青禾抬頭看著她。

  沈辭沒有說那個人的名字。但兩個人都知道——是誰。

  "夫人——這麼說——"

  "這明兩件事。"沈辭的聲音冷了。"第一。柳葉沒有死心。她在京城還能指使血影閣來殺我。她恨我恨到了骨子裡。"

  "第二呢?"

  沈辭沉默了一息。

  "第二——裴行確實清了這些人。"

  青禾看著她。

  "那——他確實……保護了我們?"

  沈辭沒有回答。

  她把那沓紙收好。放進了柜子暗格里。和那把匕首放在一起。

  "夫人——您不扔了?"

  "這個不能扔。"沈辭的聲音沉了。"這是證據。萬一以後——柳葉那邊還有動作。這些東西能保命。"

  青禾點了點頭。

  沈辭坐回椅子上。手指輕敲著桌面。


  她的心裡——在翻湧。

  裴行把柳葉處理了。把血影閣清了。

  這件事——她不知道發生在什麼時候。也許在他來清河鎮之前。也許在來之後。

  但他做了。

  悄地做了。

  然後把證據送到她面前。不邀功。不居恩。只是告訴她——安全了。

  "人——看行動。不看信。"

  顧明軒的話在耳邊響。

  這一次——裴行的行動。她看到了。

  "可這不代表什麼。"沈辭低聲說。

  保護她和團——是他應該做的。

  是他造的孽。柳葉是他的白月光。血影閣是柳葉派來的。根子上——全是因為他。

  他清掉這些——只是在收拾自己的爛攤子。

  "不欠他的。"沈辭對自己說。

  但那張小紙條上最後那句——"只需要你知道——你安全了。"

  這句話——在她心裡轉了很久。

  午後。

  顧明軒來了。

  沈辭把那沓密報給他看了。

  顧明軒看完。臉色凝重。

  "血影閣——這個級別的組織。能全數清除——說明他動用了相當大的力量。"

  "我知道。"

  "蘇娘子——"顧明軒放下紙。"我不替他說話。但這件事——確實是實打實的。"

  沈辭看著他。

  "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他在用行動證明。不是用嘴。"

  沈辭的手指攥緊了桌沿。

  "一次行動——不能抵三年。"

  "我知道。"顧明軒點頭。"但——如果他一直做呢?"

  沈辭沒有回答。

  顧明軒也沒有追問。站起來要走。

  走到門口。停了步。

  "對了——還有一件事。"

  "什麼?"

  "我打聽過了。他在京城——確實告了病假。朝中事務交給副相暫理。"顧明軒轉過頭。"他是真打算在這裡長住的。"

  沈辭的手指又緊了一度。

  "丞相告假住在一個小鎮上——朝廷不管?"

  "據說——聖上允了。"顧明軒的聲音意味深長。"這說明——他要麼跟聖上達成了什麼交易。要麼——他根本不在乎丞相這個位子了。"

  沈辭抬頭看著顧明軒。

  不在乎丞相的位子。

  前世的裴行——把權力看得比命重。

  如今——他為了住在這個小鎮上。連相位都可以放一放。

  "隨他。"沈辭的聲音冷了。"他放不放權——跟我沒關係。"

  "好。那我走了。"

  顧明軒走了。

  沈辭一個人坐在櫃檯後面。

  鋪子裡沒有客人。安靜靜的。

  她從袖中摸出了昨晚那封沒燒的信。

  和今天這沓密報。

  兩樣東西放在桌上。

  一封信。說"不想他恨你"。

  一沓密報。說"你安全了"。

  沈辭看著它們。看了很久。

  然後——全部收進了暗格里。

  沒有燒。


  "我不是心軟。"她對自己說。"我只是——留著做證據。"

  門外。團的聲音響了。

  "娘——吃糖葫蘆——"

  沈辭站起來。整了整臉上的表情。

  推開門。

  "好。買去。"

  團歡呼著跑了出去。青禾緊跟在後面。

  沈辭站在門口。陽光照著她的臉。

  對面。清風茶舍。

  裴行不在門口。

  窗戶開著。能看到裡面一個模糊的身影。坐在角落裡。

  沒有往這邊看。

  沈辭收回目光。轉身回了鋪子。

  "不代表什麼。"

  她又說了一遍。

  但這一次——聲音比上一次。輕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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