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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團發燒裴行徹夜守

2026-09-09 18:50:57 作者: 零的敘事

  "住在這裡——就該出力。"

  裴行說了這話。然後花了三天把橋修好了。

  整個清河鎮都在誇他。

  沈辭——什麼都沒說。

  日子照常過。鋪子照常開。

  但這天晚上——出事了。

  "娘——頭疼——"

  半夜。團從睡夢中醒了。聲音黏糊糊的。

  沈辭迷迷糊糊地伸手一摸——

  燙的。

  她瞬間清醒了。

  一把坐起來。摸了摸團的額頭。滾燙。

  "青禾!"

  "在——怎麼了——"青禾從外間衝進來。

  "團燒了。快——打水來。"

  青禾摸了一下團的額頭。臉色白了。

  "好燙——我去叫大夫——"

  "快去!"

  青禾披了件外衫就沖了出去。

  沈辭抱著團。用涼帕敷著他的額頭。

  團整個人蜷在她懷裡。小臉燒得通紅。嘴唇乾的。

  "娘——冷——"

  

  "不冷。娘在。"沈辭的手在抖。"乖。不怕。"

  "冷——"團縮了縮身子。"好冷——"

  沈辭把被子裹緊了他。心臟在胸腔里擂鼓一樣跳。

  半盞茶後。青禾帶著老大夫來了。

  老大夫把了脈。捏了捏團的手指。看了看舌苔。

  "風寒入體。燒得急。"

  "嚴不嚴重?"沈辭的聲音緊繃。

  "孩子小。燒得高。需要徹夜看護。半個時辰換一次涼帕。藥我開了——熬好了灌下去。天亮前如果退了就沒大礙。"

  "如果沒退呢?"

  老大夫猶豫了一下。"那就——得看孩子的底子了。"

  沈辭的指尖冷了。

  "開藥。快。"

  "好——我這就回去抓。"

  老大夫走了。青禾去熬藥。

  沈辭一個人守著團。

  一盆一盆換涼水。一塊一塊換帕子。

  團燒得迷糊糊。時不時哼兩聲。小手緊緊攥著沈辭的手指。

  "娘——別走——"

  "不走。哪都不去。"

  "娘——團怕——"

  "不怕。娘在這兒。"

  沈辭的聲音穩著。但手——一直在抖。

  藥熬好了。灌了半碗下去。團吐了一口。又灌。又吐。

  折騰了小半個時辰。才餵進去一碗。

  夜深了。更了。

  一個時辰過去。燒沒退。

  兩個時辰過去。還是沒退。

  沈辭的臉色越來越白。

  "青禾——再去打一桶井水來。涼的。"

  "是——"

  青禾出去了。

  沈辭一個人守著團。

  困意一陣一湧上來。她掐著自己的虎口。不敢睡。

  但身體——撐不住了。

  她從早上忙到現在。一天沒怎麼吃東西。又守了大半夜。

  在第三次換帕子的時候——她的手一滑。帕子掉了。


  彎腰去撿。腰軟了一下。整個人往前栽了一下。

  "不行——不能睡——"

  她咬著嘴唇。把帕子撿起來。重新擰了。敷上。

  又過了不知多久。

  天光微白的時候——沈辭的意識終於模糊了。

  她靠在床沿。頭歪在手臂上。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

  沈辭猛地驚醒。

  天亮了。

  陽光從窗戶縫隙里照進來。

  她第一反應——伸手摸團的額頭。

  溫。不燙了。

  燒——退了。

  沈辭鬆了一口氣。心臟狂跳了幾下才緩過來。

  然後——她注意到了一些不對的地方。

  團額頭上——敷著一塊涼帕。新換的。濕的。

  不是她換的。

  她睡著了——誰換的帕子?

  沈辭轉頭看了一眼房間。

  窗戶——微開著。

  她記得昨晚——關了的。

  她起身走到窗邊。窗台上——放著一隻碗。

  碗裡是藥。還溫的。剛熱過不久的。

  碗旁邊——壓著一張小紙條。

  "燒退了。藥再餵半碗。別擔心。"

  沒有署名。

  但那個字跡——她認得。

  沈辭端著那隻碗。站在窗邊。看著窗外那條巷子。

  空的。沒有人。

  但她知道——有個人來過。

  在她睡著的時候。從窗戶翻進來。

  給團換了帕子。熱了藥。守著。

  然後——在她醒來之前。走了。

  "青禾。"

  青禾從外間跑進來。"夫人——團退燒了?"

  "退了。"

  青禾鬆了口氣。"太好了——我剛才也迷糊了一會兒——"

  "昨晚——有人來過嗎?"

  青禾一愣。"來過?我沒聽到動靜——"

  沈辭看著手裡的碗。

  "沒什麼。"

  她端著碗。走到團床邊。把他搖醒。

  "團。喝藥。"

  "唔——不喝——苦——"

  "半碗。喝完給你糖。"

  團勉強睜開眼。乖張了嘴。喝了。

  沈辭看著他的小臉。顏色好多了。不再那麼紅了。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還好。

  "娘——昨晚——"團迷糊著眼。"有人來過——"

  沈辭的手指頓了一下。

  "誰?"

  "不知道——"團打了個哈欠。"團迷糊糊的——有人摸團的頭——手涼的——"

  沈辭的喉頭動了一下。

  手涼涼的。

  裴行的手——一直是涼的。

  "然後呢?"

  "然後——那個人給團蓋被子了——"團的聲音越來越小。又要睡了。"團覺得——像爹——"

  沈辭的眼眶——熱了。

  她把被子掖好。轉身走出了屋子。

  站在院中。

  看著那扇微開的窗戶。


  "裴行。"

  她低聲念了這個名字。

  這一次——聲音里沒有恨。

  沒有冷。

  只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堵在胸口。酸的。漲的。

  他來過。

  在她最撐不住的時候。

  他來了。沒有叫醒她。沒有讓她知道。

  換了帕子。熱了藥。守了不知道多久。

  然後走了。

  什麼都沒求。什麼都沒說。

  只留了一碗藥。和一句——"別擔心。"

  沈辭靠在門框上。仰起頭。

  陽光照在臉上。暖的。

  她的眼淚——沒有掉。但眼眶紅了很久。

  "你為什麼——"

  她沒有把話說完。

  因為她知道答案。

  他為什麼來——因為他聽到了消息。

  他為什么半夜翻窗——因為她不讓他進門。

  他為什麼走——因為她醒來看到他會生氣。

  他為什麼只留一碗藥——因為他什麼都給不了。只能給這個。

  "裴行。"

  沈辭閉上了眼。

  "你——太狡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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