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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再傷她就殺你

2026-09-09 18:51:32 作者: 零的敘事

  "這孩子——像你。"

  沈珩說了這話。在沈辭家住下了。

  後院收拾了一間廂房出來。簡單置了張床和桌椅。軍人不挑。有個睡的地方就行。

  當晚。團纏著沈珩講打仗的故事。講了三個。團才肯閉眼。

  沈辭站在門口看著。心裡安定了不少。

  有哥在——她不是一個人了。

  但第二天一早——沈珩又出門了。

  "哥——你去哪?"

  "有事。"沈珩的臉色沉著。"你不用管。"

  沈辭看著他的方向——對面。

  "哥——你昨天已經打了——"

  "昨天是替你出氣。今天——是把話說清楚。"

  沈辭張了張嘴。沒攔住。

  沈珩已經大步走了過去。

  ——

  清風茶舍。

  裴行今天沒有坐在門口。他在裡面。左臉腫著。敷了藥。顏色發青。

  十三正在幫他換藥。

  "主子——這個角磕到了骨頭——要不請個大夫——"

  "不用。皮外傷。"

  

  "可這腫得也太——"

  門被推開了。

  沈珩站在門口。今天沒穿勁裝。換了件靛藍長袍。但腰間的刀——還在。

  十三的手一抖。紗布掉了。

  "沈將軍——"

  "出去。"沈珩看著十三。

  十三看了裴行一眼。

  裴行點了下頭。

  十三退了出去。關上門的時候。手心全是汗。

  茶館裡。只剩兩個人。

  沈珩拉了把椅子。坐到裴行對面。

  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張茶桌。

  裴行的臉腫著。但坐姿依然端正。目光平靜。

  "看來——打一拳不夠。還得挨罵?"裴行的嘴角動了一下。牽動了傷口。微抽了口氣。

  "你還笑得出來?"沈珩的聲音冷得像刀。

  "不是笑。是——腫了。表情不太受控。"

  沈珩盯著他看了三息。

  然後——伸手。把腰間的刀抽出來。

  往桌上一放。

  哐。

  刀鞘撞在桌面上。茶杯晃了一下。

  裴行看著那把刀。沒有變臉色。

  "你要殺我?"

  "我想。"沈珩的聲音低了。"你知不知道——我在邊關收到消息說我妹'死了'的時候。差點帶兵回來屠你裴府。"

  裴行的手指微縮了一下。

  "後來——接到她的信。知道她沒死。逃出來了。"沈珩的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怒意。"我沈珩守了三年邊關。打了十幾場仗。死了無數兄弟。我以為——至少家裡人是安全的。"

  "結果——我唯一的妹妹。差點死在自己丈夫的府里。"

  裴行低下了頭。

  "你有什麼話說?"沈珩問。

  "沒有。"

  "沒有?"

  "你說的都對。"裴行抬起頭。看著他。"是我的錯。全是。"

  沈珩冷笑了一聲。

  "你倒是痛快。"


  "不是痛快。"裴行的聲音啞了。"是事實。"

  沈珩看著他。那張腫了半邊的臉上——沒有狡辯。沒有推諉。

  只有——認。

  "裴行。"沈珩把刀從桌上拿起來。刀尖朝下。點了點桌面。"我跟你說清楚。"

  "我妹妹現在過得很好。有鋪子。有朋友。有孩子。不需要你。"

  "你的出現——對她來說是負擔。是噩夢。是傷疤被人一次撕開。"

  裴行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要是真為她好——就該消失。"

  裴行沉默了三息。

  "我消失了——她就真的好了嗎?"

  沈珩一愣。

  "血影閣的殺手。是我清的。"裴行的聲音低了。"柳葉派來的七個人。如果我不在——誰來擋?"

  沈珩的瞳孔縮了一下。

  "你以為她在這個小鎮上就安全了?"裴行看著他。"柳葉在京城。她的手——伸得比你想像的長。"

  "那是你的爛攤子——"

  "對。"裴行點頭。"是我的。所以我來收。"

  "你收完——就該走。"

  "我走了——下次呢?"裴行的聲音里有一絲東西。不是反駁。是——懇求。"下次再來人。誰來擋?"

  沈珩的手攥緊了刀柄。

  他知道——裴行說的不是沒有道理。

  他自己是軍人。調防有變。不可能永遠留在清河鎮。

  但——

  "這不是你留下的理由。"沈珩的聲音硬了。"你可以派人保護她。不必親自——"

  "我不放心別人。"

  "你——"

  "沈將軍。"裴行站起來。走到沈珩面前。

  兩個人面對面。

  裴行低了半個頭。但目光是直的。

  "你可以打我。罵我。甚至殺我。"他說。"但我不會走。"

  "除非——她親口對我說。'裴行,你走。我一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你。'"

  "她說了——我立刻走。絕不回頭。"

  沈珩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血絲。有疲憊。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執著。

  "你——瘋了。"沈珩低聲說。

  "也許。"裴行沒有否認。

  沈珩看了他很久。

  然後——把刀收回了腰間。

  "裴行。"他轉身往外走。

  "在。"

  "這是最後一次警告。"

  沈珩的聲音從門口飄過來。冷得像冬天的風。

  "她以後哭一滴眼淚——我就卸你一條胳膊。"

  "她再受一次傷——我取你的命。"

  "不論你是丞相還是什麼——我沈珩的刀。不認身份。"

  裴行站在那裡。看著他的背影。

  "好。"他說。"我記住了。"

  沈珩走了。

  沒有回頭。

  裴行站在原地。良久。


  他低頭看著桌面上被刀尖點出來的那個小坑。

  伸出手。摸了一下。

  "十三。"

  十三從門外冒頭進來。一臉緊張。

  "主子——他沒動刀吧——"

  "沒有。"裴行坐回去了。"把茶續上。"

  十三趕緊倒茶。手還有點抖。

  "他怎麼說的?"

  "他說——她再哭一滴眼淚。就卸我一條胳膊。"

  十三的手一哆嗦。茶水灑了。

  "那——"

  "所以——"裴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以後——不能讓她哭了。"

  十三看著他。

  這個男人——被打了一拳。被威脅了一次。被指著鼻子罵了。

  結果——他的關注點是"不能讓她哭了"。

  "屬下——"十三的嗓子裡有點堵。"屬下明白了。"

  "嗯。"裴行放下茶杯。"明天——送一筐新摘的橘子去拾芳齋。沈將軍剛來。路上辛苦。讓他補。"

  十三的嘴角抽了一下。

  "主子——他剛打了您。您給他送橘子?"

  "大舅子嘛。"裴行的語氣淡得像在說天氣。"該孝敬還是得孝敬。"

  十三深吸了一口氣。

  "主子。屬下真心問您一句。"

  "說。"

  "您——有沒有覺得自己變了?"

  裴行想了想。

  "變了。"

  "哪裡變了?"

  "以前——被人打了。會讓人消失。"

  十三點頭。是以前裴行被人冒犯——那人第二天就會從京城蒸發。

  "現在——被人打了。想著給人送橘子。"

  裴行自己都笑了一聲。很輕。很無奈。

  "怪她。"

  "——怪誰?"

  "沈辭。"裴行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她把我變成了這樣。"

  十三沒接話。

  他轉身去收拾剛才灑的茶水。

  背對著裴行。偷偷擦了一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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