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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清清(60)

2026-09-05 13:46:13 作者: 南衣豌豆

  傅承辭嘴上說著只是部隊訓練的本能反應,可江富姍不是傻子,心裡頭又委屈又不甘心,卻偏生不肯就此作罷。

  接下來傅承辭繼續講題,她眼珠子轉了轉,忽然抬手揉了揉嗓子,軟著聲音說:「承辭哥哥,我嗓子幹得很,想去倒杯水喝。」

  說著便站起身,剛走兩步,腳下忽然「崴」了一下,身子一歪,整個人便重重地朝著傅承辭懷裡倒去。

  傅承辭到底是軍人,反應極快,下意識地伸手就攬住了她的腰,將人穩穩接在懷裡。

  江富姍心中一喜,順勢便伸出胳膊,勾住了他的脖子,整個人幾乎貼在他身上。

  她仰著小臉,嘟著粉嫩嫩的嘴唇就往他臉上湊,「承辭哥哥..........」

  兩人靠得極近。

  傅承辭清楚地知道江富姍想做什麼,可身體卻像塊繃得筆直的鐵板,僵硬得厲害。心底不僅湧起一股抗拒,甚至還莫名生出幾分厭惡,胃裡隱隱有些翻湧,像是被什麼東西膈應著,連呼吸都變得不順暢。

  他用力壓下這股異樣的感覺,在心裡反覆告訴自己。

  江富姍是他未來的妻子,他們遲早要同房,他這一身血氣方剛的力氣,終究是要落在她身上的。

  絕不能對她有這種厭惡的心思。

  他逼著自己放鬆身體,想要回應她的親近。

  可就在這時,樓下忽然傳來一陣汽車引擎的聲音,緊接著,傅明志那熟悉的大嗓門便從院門口傳了進來:「爸,我回來了!」

  傅承辭像是突然被解了咒,猛地推開江富姍,語速極快地說:「我爸好像回來了,被他看見我們這樣,不太好。」

  話音未落,他便幾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出了書房。

  走到樓梯口,才微微鬆了口氣,可轉念想起方才對江富姍的抗拒,心裡又湧上幾分愧疚。

  他靠在樓梯扶手上,眉頭緊鎖,心裡反覆琢磨。

  

  為什麼會這樣?明明是自己認定的媳婦,怎麼會生出這般牴觸的情緒?

  與此同時,樓下的院子裡。

  傅老爺子正坐在藤椅上,手裡捧著個印著紅牡丹的搪瓷茶杯,慢悠悠地抿著茶。

  見傅明志帶著警察過來,不由得放下茶杯,皺著眉問:「明志,你這是幹啥?還帶著警察同志,出啥事兒了?」

  傅明志臉上沒了平日的笑意,神色嚴肅:「爸,富姍丫頭今天在家嗎?」

  「在啊,剛還在樓上跟承辭一起看書呢。」傅老爺子指了指二樓的方向,「到底出啥事兒了,你倒是說清楚啊。」

  「我們要帶她去派出所做個筆錄。」傅明志頓了頓,沉聲說,「我們現在嚴重懷疑,之前那封舉報信,是她寫的。」

  「哐當——」傅老爺子手裡的搪瓷茶杯沒拿穩,重重磕在旁邊的石桌上,茶水濺了一桌,他瞪大了眼睛,滿臉不敢置信:「這……這怎麼可能?富姍丫頭那孩子,乖巧懂事又體貼,怎麼會做這種事?你肯定是搞錯了,可別冤枉了好人!」

  「爸,我心裡有數,不會平白冤枉人。」傅明志安撫道,「我們只是帶她去派出所問問情況,您放心。」

  說完,他便轉身朝著二樓走去,直接推開了書房的門,對還愣在原地的江富姍說:「江富姍,跟我們去一趟派出所吧。」

  江富姍一聽是因為舉報信的事情,頓時嚇得臉色慘白,身子都開始發抖。

  她連忙跑到傅承辭身邊,抓著他的胳膊,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承辭哥哥,你快救救我,我不要去派出所!我沒有寫過舉報信,真的沒有!你一定要相信我啊,肯定是有人冤枉我,故意陷害我!」

  傅承辭皺著眉,沉聲道:「富姍妹妹別擔心,我跟你一起去。」

  到了派出所,審訊室里的燈光白得晃眼。

  面對警察的審問,江富姍嚇得魂不守舍,一個勁兒地搖頭,嘴裡反覆說著「我不知道」「不是我寫的」,問什麼都是一問三不知。

  警察見她這副模樣,也懶得再跟她繞圈子,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練習本,翻開遞到她面前:「你看看,這是你的本子吧?」

  江富姍低頭一看,瞳孔驟然收縮,驚得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那分明是她平日裡寫字的作業本,不知道怎麼就到了警察手裡。


  她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明白過來,定是警察通過字跡對比,查到了她頭上。

  「不是!這不是我的本子!」

  「那為什麼本子上寫著你的名字?」警察指著封皮上的字跡,追問道。

  「我不知道!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特意寫上我的名字的!你們一定要查清楚啊!」

  江富姍哭喊著,眼眶紅得像兔子。

  警察對視一眼,覺得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便又找來了紙筆,放在她面前:「那你現在重新寫幾個字,跟本子上的內容寫一樣的。」

  江富姍心裡打著鼓,為了洗脫嫌疑,她故意把字寫得歪歪扭扭,筆畫也跟平日裡截然不同,儘量讓字跡和作業本上的完全不一樣。

  警察拿起她剛寫的紙,和作業本上的字跡對比了一番,確實能看出明顯的區別。

  隨後,便有人拿著這張紙,走到了隔壁的審訊室,遞給傅明志:「首長,看這字跡,應該不是這位女同志寫的。」

  傅明志接過紙,又拿起桌上的幾個本子翻了翻,眉頭皺得更緊:「可我從她房間裡搜出了好幾個本子,字跡都是跟舉報信一致的。要是真有人誣陷她,那她房間裡這些課本、本子上的字跡,又是誰寫的?」

  這話一出,幾位辦案的警察也覺得有道理,頓時陷入了沉默。

  可眼下江富姍死不承認,當場寫的字跡又和作業本上的有區別,他們也沒有證據,總不能強行逼供。

  一名警察看向傅明志,低聲問道:「那首長,我們接下來該用什麼辦法?」

  「只能攻破她的心理防線,看看她會不會老實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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