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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清清(61)

2026-09-05 13:46:21 作者: 南衣豌豆

  幾個警察同志得了指令,立馬就起身忙活開了,搬了條長凳湊在一塊兒,手裡捏著紙筆,你一言我一語地琢磨著一會兒問話的話術,生怕哪句說岔了,讓那丫頭鑽了空子。

  此時,傅承辭走了進來,看著父親緊鎖的眉頭,心裡也跟著揪了起來,「爸,您這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到底咋樣了?」

  傅明志嘆了口氣,指節敲了敲桌面,語氣里滿是無奈:「那丫頭嘴硬得很,死不承認,我正琢磨著別的法子呢。」

  說著,他把手裡捏著的幾張紙往桌子上一放。

  傅承辭伸手把紙拿起來,頓時眉頭就擰成了疙瘩。

  「這是剛剛富姍妹妹寫的?」

  「可不是嘛。」傅明志靠在椅背上,指了指那些紙,「你對比著看看,字跡確實有區別,她一口咬定在她房裡搜到的那些本子不是她的,是旁人塞進去的,咱也沒實打實的證據,拿她沒轍。不得不說,這丫頭看著憨憨的,心眼子倒多,比猴兒還精。」

  傅承辭盯著紙上的字跡,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異樣,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線索。

  「爸,你把那封舉報信給我瞅瞅成不?」

  傅明志點了點頭,從旁邊的牛皮紙文件袋裡翻出那封舉報信,遞了過去。

  傅承辭接過來,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又低頭沉吟片刻。

  過了會兒,他猛地抬眼:「爸,您等我會兒,我有點事,先回趟家。」

  話音剛落,他就抓起一旁的軍帽扣在頭上,腳步匆匆地走了。

  宋晚清從汽車廠下班回來,剛走到傅家門口,就聽見院裡傳來帶著火氣的罵聲,隔著院門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她心裡納悶,放緩了腳步,輕輕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屋裡,阮寒雁正焦躁地來回踱步,往日裡那副優雅矜貴的模樣蕩然無存,臉上滿是氣惱。「這江富姍,真是個惹禍精!我剛琢磨著鬆口同意她和承辭的婚事,轉頭就查出她是偷偷寫舉報信的那個人?」

  「這要是真把她娶進門,我們傅家日後還不得被她攪和得雞犬不寧,遲早得毀在她手裡!」

  傅老爺子坐在一旁的藤椅上,手裡捏著旱菸杆,卻沒點火,平日裡總護著江富姍的他,這回也只是悶聲不吭,一張老臉沉得厲害,顯然也對這事兒滿是失望。

  宋晚清輕手輕腳地走進屋,輕聲喊了句:「阮阿姨。」

  阮寒雁聽到聲音,扭頭一看是宋晚清,臉上的怒氣瞬間消了大半,語氣也柔和下來:「是晚清啊,幾日沒見,你這模樣越發周正了,身段也苗條,臉蛋白裡透紅的,跟個水蜜桃似的,看著就讓人打心眼兒里稀罕。」

  宋晚清被誇得臉頰更紅了,不好意思地擺了擺手:「阮阿姨,您就別打趣我了。」

  「我可沒打趣你,說的都是實話。」

  阮寒雁嘆了口氣,又想起了糟心事,「你說你長得這麼好,我那傻兒子怎麼就看不上,偏偏看上江富姍那丫頭。我倒不是嫌她長得不好看,主要是這人人品實在不行!那日我瞧著她從你房裡鬼鬼祟祟地出來,這才多久,又被懷疑寫舉報信,差點把我們傅家給坑了!」

  「阮阿姨……這……」宋晚清一時不知該怎麼接話,只能訕訕道,「青菜蘿蔔各有所愛,也許……」

  她早看透了傅承辭就是眼睛瞎。

  江富姍的那些小心機都看不出來,就算是看不出來,上次調換她試卷,他總該知道真相了吧?

  結果,他還是很愛。

  那就尊重祝福。

  「哎!」阮寒雁想到傅承辭今早跟她說的話,心裡就堵得慌。

  就算江富姍再怎麼作,發生了那種事,也是要負責的,實在是沒法子了。

  突然,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拉著宋晚清的手說:「晚清啊,我那二兒子今年也還沒成家呢,他在國家科研隊搞研究,一年也就回來兩趟,不然我早把他拉來跟你認識認識了,你們倆指定合得來。」

  宋晚清自然明白阮寒雁的心思,她抿了抿唇,委婉地拒絕:「緣分這事兒急不來,要是真有緣分,總會見面的。」

  她頓了頓,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問道:「對了阮阿姨,書房裡有字典嗎?我有些詞想查查,手裡的資料里好些字都認不全。」

  這年代可沒手機能隨時查字,她身上的錢又少得可憐,買了高中的卷子和課本後,連本字典都捨不得買。


  「有有有,你自個兒上樓拿去就行。」

  宋晚清連忙道了謝,轉身往樓上走。

  她在書房裡翻了半天,總算找到了字典,剛要下樓,路過傅承辭的房間時,卻愣了一下。

  他的房門居然半掩著。

  她記得早上出門時,這門還是鎖得嚴嚴實實的,難道傅承辭又回來過,還忘了關門?

  猶豫了片刻,還是壯著膽子輕輕推開了門。

  她的目光在屋裡飛快地掃過,很快就落在了書桌的抽屜上,伸手一拉,果然在裡面看到了那塊手錶。

  此刻失而復得,她心裡一陣欣喜,連忙把手錶攥在手裡,轉身就想走。

  可剛走到門口,就撞上了一道高大的身影。傅承辭不知何時站在了那裡,一身挺括的軍裝襯得他身姿挺拔,那張冷峻的臉上沒半點笑意,深邃的眸子裡帶著軍人特有的銳利,像是在看一個可疑的賊人,那眼神冷得能刮下人一層皮。

  宋晚清心裡一慌,下意識地把手錶藏到了身後,強擠出一抹笑容:「傅團長,你回來了?」

  「又進我的房間?」

  「我……」

  宋晚清心裡咯噔一下,臉都白了。

  她咬了咬牙,反正都被發現了,與其被當成小偷,不如直說。

  她抬起頭,梗著脖子,一字一句道:「我是來拿我的東西的。」

  「那塊手錶?」傅承辭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質疑。

  「對。」

  傅承辭卻往前邁了一步,逼近她,目光沉沉:「那手錶是我們飛行一班校長給的畢業禮物,怎麼成了你的?你是我們飛行班的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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