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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清清(66)

2026-09-05 13:46:56 作者: 南衣豌豆

  江富姍嚇得魂飛魄散,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她怎麼也沒想到,這點糊弄人的小把戲,竟被宋晚清當場識破!

  好在已經攥住了那冰涼的手錶錶帶,她心裡一橫,扭頭就想溜。

  可宋晚清那隻手跟鐵鉗子似的,死死拽著她的手腕,半點都不松。

  「放手!你這死賤人!」

  江富姍急紅了眼,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身子拼命往後掙。

  宋晚清哪肯讓她把表搶走,另一隻手也撲上去,死死攥住手錶的錶盤,兩人就在醫院門口的空地上拉扯起來。

  宋晚清的喊聲早就驚動了周圍的人。

  來看病的、拿藥的、穿白大褂的,呼啦一下圍過來一圈,指指點點地看熱鬧。

  江富姍頓時害怕得不行,她之前就進過派出所,要是這次再被抓進去,這輩子就徹底毀了!

  她咬了咬牙,鬆開了手,同時狠狠推了一下宋晚清。

  然後轉身就跑了。

  宋晚清哪裡經得住這麼一推,摔在地上。

  屁股磕在地面上,疼得她眼前發黑。

  更要命的是,小腹那兒猛地傳來一陣墜痛,疼得她冷汗瞬間冒了出來,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臉色白得像紙。

  「哎喲,這同志摔著了!」

  幾個路過的醫護人員趕緊跑過來,七手八腳地把她扶起來。

  一個戴白帽子的護士拍著她的背,連聲問:「同志,你沒事吧?摔著哪兒了?」

  宋晚清捂著肚子,疼得說不出話,好半天才喘過氣,搖著頭啞聲說:「我……我沒什麼事……」

  護士本來還想扶她去急診室,可目光落在她緊緊護著的小腹上,又瞅見那寬鬆藍布褂子底下微微隆起的弧度,頓時瞭然。

  「同志,你這是懷孕了吧?」

  「都顯懷了,可得小心著點!趕緊去做個檢查吧,萬一磕著碰著傷了胎氣,那可就麻煩了!」

  宋晚清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又慢慢轉白,慌得跟什麼似的,趕緊低下頭,恨不得把臉埋進衣領里。

  「我……沒有……」

  「怎麼沒有?」說話的是個老醫生,戴著老花鏡,瞅著就慈眉善目的,「我幹這行十年了,懷沒懷孕我還能看錯?丫頭,這孕育生命是多偉大光榮的事兒,有啥不好意思的?」

  

  老醫生說著就要扶她往門診走:「快去檢查檢查。」

  宋晚清卻猛地掙開他的手,「我不檢查了!我……我沒什麼錢……我要先回去了!」

  她說完,低著頭,捂著肚子,跌跌撞撞地擠出人群,快步往院外走。

  醫生和護士看著她單薄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搖著頭散開了。

  這邊的動靜也傳到了住院部。

  桓承志正拄著拐杖過來看看怎麼回事。

  頓時,也就看見了這一幕。

  他心裡「咯噔」一下。

  難怪宋晚清急著找手錶的主人,難怪她拿著手錶追問那句「娶我」的承諾。

  定是那個混帳東西,把人家姑娘的肚子搞大了,又始亂終棄!

  再想到宋晚清剛才那窘迫的樣子,說沒錢做產檢,他的心裡就跟壓了塊石頭似的,又酸又澀,還帶著一股子火氣。

  多好的姑娘啊,長得漂亮,性子看著也本分,怎麼就遇上了這種爛人?

  他越想越覺得慚愧,越想越覺得丟人。

  他們飛行班出來的,本該是頂天立地的漢子,怎麼就出了畜生!

  不行!

  他非得把這人揪出來不可!

  另一邊,傅承辭剛完成一項緊急任務,他本來拎著一網兜蘋果,打算去醫院看望桓承志,可軍用電話突然響了。

  聽完電話那頭的話,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眉峰緊蹙,眼底掠過一絲厲色。

  宋晚清好不容易挨回軍區大院,剛到了門口。

  就看見兩個穿著警服的同志。

  「宋晚清同志是吧?麻煩你跟我們去一趟派出所,搶你東西的人,我們抓到了。」


  宋晚清心裡一驚,她點了點頭,跟著警察同志往派出所走。

  一進審訊室的門,她就愣住了。

  傅承辭竟也在這兒。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肩章在燈光下閃著光,正坐在角落裡的椅子上,背脊挺得筆直。

  他的眉頭緊緊擰著,眼神沉得像結了冰的湖水,落在被銬在椅子上的江富姍身上,滿是不加掩飾的失望。

  江富姍哭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嗓子都喊啞了,一聲聲地哀求著。

  可不管她怎麼哭,傅承辭始終一言不發,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看見宋晚清進來,江富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哭聲更大了:「清清姐!對不起!我錯了!我沒有偷你東西的!」

  「我就是不小心把水潑在你身上,想幫你擦擦衣服而已!你誤會我了!真的!

  傅承辭這次已經很明確說了,不會再幫她了。

  所以她只能求助宋晚清。

  只要宋晚清承認是誤會她了,她就有救了。

  宋晚清看著她這副惺惺作態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幫我擦衣服?我怎麼記得,你當時死死拽著我的手錶,死活不肯鬆手呢?」

  江富姍的哭聲戛然而止,臉色刷地一白。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傅承辭那道冰冷的視線,正落在她的後頸上,像淬了冰的刀子,颳得她皮膚發疼。

  她嚇得一哆嗦,連忙縮起身子,頭埋得低低的。

  「我……我沒有……」她的聲音弱得像蚊子叫,眼珠子骨碌碌地轉著,又開始裝可憐,「清清姐,咱們是一個村出來的,從小一起長大,關係那麼好,我怎麼可能偷你的東西呢?」

  「我就是看你也有這款手錶,想拿過來看看……真的!你快跟警察同志解釋解釋,求求你了清清姐!」

  宋晚清怎麼可能輕易饒過她。

  她轉過身,看向旁邊記錄的警察同志,「警察同志,我可以非常確定,江富姍當時就是要偷我的東西!」

  「她當時臉上捂著紗布口罩,把臉遮得嚴嚴實實,就是怕被人認出來!」

  「要是她真的只是好奇我的手錶,大可以摘了口罩,光明正大地跟我借來看。可她沒有,她一上來就動手搶,被我識破了就推我、罵我,轉頭就跑,這難道還不算搶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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