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清微微一怔,不過轉念一想,他們是同學,互幫互助也是應當的。
桓小夢點點頭,「那我今晚就少做一點飯吧,省得浪費。」
說著,她就蹲下身換鞋。
桓承志看著妹妹的背影,似乎忽然想起了什麼,又開口叫住她:「對了,小夢。」
「嗯?哥,怎麼了?」
「你覺得……我的那個同學怎麼樣?」
桓小夢歪著腦袋想了想,認真地說:「挺熱心腸的呀,說話也和氣。怎麼了?」
「就沒了?」
「嗯……那我還要怎樣?他跟你一樣大,又是你同學,我都把他當成哥哥一樣看呢。」
說到這裡,桓小夢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什麼,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哥!你這同學……該不會是瞧上我了吧?!」
「不可以,不可以!絕對不行!」
桓承志被她這副樣子逗笑了,又有些不好意思:「我可沒有這樣說。只不過……他現在個人問題一直遲遲沒解決,也老大不小了,又……呃,找不到合適的對象。我就想著,讓你們兩個試著相處一下,看看合不合適。」
「那你還是讓他死心吧。」
「怎麼了?」桓承志有些意外,「你在學校里談對象了?」
說到這裡,桓小夢臉頰「騰」地一下就紅了,她有些侷促,聲音也低了下去:「啊呀……我不跟你說了,我要趕緊去菜市場了,不然去晚了,新鮮菜都被人挑光了。」
說完,她一溜煙跑了出去。
桓母手裡捧著一套新衣服從裡屋走出來,正好看見這一幕,「怎麼了這是?慌慌張張的。」
桓承志收回目光,「沒什麼。」
桓母也沒再細問,轉頭就把手裡的衣服遞向宋晚清,臉上滿是慈愛:「晚清啊,這是前兩天去商場的時候給你買的,你快去試試,看看合不合適,不合身咱們再去換。」
一旁的李秀萍也笑著湊過來,滿臉褶子都舒展開了:「晚清,你這婆婆對你可真好。當時這裙子可貴了,我都讓她別買別買,她非要買,說給你穿正好。」
宋晚清心裡一暖,彎起唇角。
她接過衣服,「我現在就去試試。」
晚上,一家人圍坐在桌旁,和和睦睦地吃完了飯。
時間也不早了,大家便都各自回了房間休息。
宋晚清住的房間在一樓,是特意安排的,就是為了她身子重,夜裡起夜上廁所方便。
她在房間裡慢慢走了一圈,打量著四周。
房間收拾得很乾淨。
她的衣服已經被整理得整整齊齊,疊放在衣櫃的一側。
而另一側,赫然放著桓承志的衣服。
看樣子,這就是他和她的臥室了。
正想著,門被推開,桓承志走了進來。
他顯得有些侷促,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臉頰微微泛紅,帶著點靦腆和害羞:「本來我說我睡隔壁就行,但是……但是我娘說你現在身子重,不太方便,讓我和你睡一個房間,這樣的話,夜裡也好方便照顧你。」
他說著,又趕緊補充了一句,「當然,你要是不願意,我一會兒就搬出去,我……我聽你的。」
宋晚清看了他一眼,從衣櫃裡拿出一件料子薄一點、涼快一點的裙子,一邊說:「我們兩個都快要結婚了,我現在肚子裡還有你的崽呢,咱倆睡一個房間,很正常。」
「你……你願意?」桓承志瞬間心跳就漏了一拍,緊接著又「咚咚」地狂跳起來,都快要無法呼吸了。
那一張平日裡俊朗端正的臉,此刻滿是羞赧,就連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只好僵硬地垂在身側。
宋晚清完全沒注意到他的異樣,只是拿著裙子說:「我先去洗個澡。」
「你要洗嗎?今晚?」
桓承志此刻已經大腦一片空白,根本無法思考,只是下意識地點頭,「我……我洗……」
「那我先去洗吧。」
宋晚清說完,便拿著換洗衣服走向衛生間。
「那你小心點兒。」
她「嗯」了一聲,便進了衛生間。
衛生間裡很快傳來了嘩嘩的水聲。
桓承志站在原地,聽著那水聲,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往頭上涌。
他在房間裡來回走了幾步,又覺得不妥,只好在床邊坐下,雙手不安地交握在一起。
過了好一會兒,水聲停了。
衛生間的門被打開,宋晚清走了出來。
她剛洗過澡,頭髮烏黑濕潤,隨意地披散在肩頭,幾縷碎發貼在臉頰邊,襯得皮膚愈發白皙。
剛洗過澡的緣故,她的皮膚還帶著點濕氣,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渾身有一股淡淡的沐浴露的芳香,不濃,卻很好聞,直往人鼻子裡鑽。
桓承志一看到她,整個人就像被釘住了一樣,目光下意識地落在她身上,又很快慌亂地移開,不敢直視,臉頰和耳根都紅透了,活脫脫就像是靦腆純情的大男孩。
宋晚清也是愣住了,沒想到桓承志看她一眼都這麼害羞。
這和當初在那間小破屋裡,那個一遍一遍對她索取、灼熱得幾乎要將她融化的男人,簡直判若兩人。
那時候,他會一遍遍親吻她的皮膚,在她耳邊低喘,聲音沙啞而撩人,甚至還會誇讚她,說她軟、說她香,說她是他的。
可現在.......
她勾了一下唇角,想要逗他玩一下。
於是她走過去,伸手去解他襯衫的扣子,「怎麼還站在這裡呀?你不是也要洗澡嗎?」
「想讓我幫你脫一下衣服嗎??」
桓承志瞬間身子就僵硬了,那指尖的觸感,瞬間就點燃了他身體裡的那一股燥火。
讓他整個人都有些發暈。
此刻的宋晚清,一雙眸子水盈盈的,像是含著一汪春水,帶著點笑意,又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勾人意味。
即便她挺著個肚子,身形不再像少女時那般纖細,卻依舊散發著一種成熟而迷人的氣息,像是一朵在夜色中悄然綻放的花,帶著致命的吸引力。
「晚清……」他艱難地喚了一聲她的名字,嗓子已經開始發乾發啞,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他猛地抓住了宋晚清那隻還在解扣子的柔軟小手,掌心滾燙,卻又不敢真的弄疼她:「你……你別這樣……」
宋晚清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地看著他:「我別怎麼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