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清澈,語氣自然,仿佛剛才那一瞬間的撩撥只是他的錯覺。
可桓承志卻知道,這絕對不是錯覺。
眼前的這個女人,不僅是個天仙一樣美麗的姑娘,而且還是一個調皮的小妖精,專門來勾他的魂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雖然很快她就是他名正言順的媳婦了,可現在,宋晚清還懷著孕,他得控制住自己,不能亂來。
「我……我自己來。」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幾個字,像是逃跑一樣,慌亂地站了起來,「我先去洗澡。」
說完,他就拿著自己的換洗衣服,快步走向衛生間。
桓承志站在噴頭下,任由冰涼的水從頭澆下,試圖以此來澆滅身體裡那一股幾乎要失控的火。
還是血氣方剛的年紀,面對著這麼美、這麼嬌滴滴的小媳婦兒,這誰能忍得住啊?
也不知道他們班那個畜生人渣是怎麼捨得的,竟然拋棄這麼好的姑娘。
不過,也多虧了那個人,不然的話……自己哪有這樣的福氣呢??
桓承志在衛生間裡足足洗了好一會兒,直到那股子燥熱徹底褪去,他才關掉水龍頭,換上乾淨的軍綠色背心和短褲。
當他再一次輕輕推開臥室的房門時,房間裡靜悄悄的。
宋晚清已經側身躺在了床上,呼吸均勻,睡得很沉。
不用猜都知道,在監獄的這一段時間,她肯定是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想到這裡,他的心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他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下意識地抬起手,可指尖剛伸出去一半,他又不敢觸碰。
眼前的宋晚清就像是水中花、鏡中月一樣,他太害怕了,害怕自己這一觸碰,眼前的一切就會像泡沫一樣破碎,發現這只是一場夢,醒來後依舊是一場空。
只要一輩子能夠就這樣子看著她,守著她,就算是不和她有任何的肢體接觸,他也覺得心滿意足了。
他幫她掖了掖被角,又把床頭的檯燈輕輕關掉,這才輕手輕腳地退了出來。
剛走出來,正巧碰到了披著衣服下樓的桓母。
「怎麼了?這麼晚還不睡呀?」
「媽,我現在就去睡了。」
「你……你不和晚清一個房間?」桓母有些不理解,「不是讓你好好照顧她嗎?她懷著孕,夜裡要是有個什麼動靜,你不在身邊怎麼行?」
「我睡隔壁,她有什麼事情一叫,我也能隨時趕到。」
「你們兩個這都要結婚了,現在還懷著孕,怎麼還分開睡呢?」
「我……」
桓母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你還害羞什麼呀?都多大的人了,又是軍人,怎麼還跟個毛頭小子似的。」
「我……我沒有啊。」桓承志的臉瞬間紅了,「只是……這不還沒成婚嗎?現在就睡在一起,不像話。」
「你……她肚子裡都有你娃了,你當時怎麼不覺得這種事情不像話?這會兒倒開始裝模作樣了?」
桓承志被說得低下了頭。
「哎呀,趕緊進去!夫妻就要睡一張床,睡一個房間,這才像個過日子的樣子。趕緊的,別讓我老婆子動手推你。」
桓母說著,就真的伸手去推桓承志往屋裡走。
但是桓承志可是軍人,常年的訓練讓他的身體就像是鋼鐵一樣結實,腳下更是穩如泰山,桓母那點力氣,根本就推不動他分毫。
「媽,等結婚之後再說吧。」桓承志堅持著,說完,便逃也似地快步走進了隔壁的房間。
桓母無奈地搖了搖頭,嘟囔了一句:「這傻小子,真是個榆木疙瘩。」
……
第二日,天邊剛泛起魚肚白。
一大家子人,都已經開始忙著籌備婚事的各種事宜了。
宋晚清想要幫忙都被拒絕,都讓她好好休息。
於是她在房間裡找了找,終於在抽屜里找到了自己之前熬夜翻譯的那疊手稿,然後去了出版社。
與此同時,出版社。
田念嘴裡哼著時下流行的小曲兒,晃晃悠悠地來上班了。
屁股剛坐在凳子上,和她同一個辦公室的吳編輯便抬起頭來,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說:「哎,田念,剛剛主編來找你了。」
「知道了。」
她不耐煩的扭著腰去了主編辦公室。
「田念,你最近是越來越不像話了,遲到早退成了家常便飯。你看看現在幾點了?都已經遲到半個小時了!」
田念打了個哈欠,一臉的睏倦,毫不在意地說:「張主編,我昨晚上熬夜翻譯稿子,熬到了大半夜,所以今早上實在是起不來,這才遲到了。您是不知道,那稿子上的字有多難翻譯,簡直是折磨人。」
「以後不允許了!這是工作態度問題。下次再發現你遲到,這個月的獎金和全勤獎全部扣光!」
田念不耐煩地撇了撇嘴。
「你翻譯的稿子呢?拿來我看看。」
「這裡呢……」
張主編拿起稿子,快速地掃了一眼,臉色也變得更加難看了:「這就是你這幾天翻譯的稿子?你自己看看,這翻譯的是什麼東西?怎麼感覺你一點也不用心啊?」
「怎麼了?」田念不服氣地反駁道,「我都是按照原稿一字一句翻譯的,絕對沒有錯!」
「但是你這翻譯的一點文化水平都沒有,完全沒有把原文的意思表達出來!你看看這裡,還有這裡……」
張主編指著稿子上的幾處地方,越說越生氣,最後嘆了一口氣,「還是宋晚清翻譯得好啊。那姑娘不僅外語底子好,中文功底更是紮實,翻譯出來的文筆優美流暢,十分有韻味,讀起來就是一種享受。」
只不過……宋晚清現在被抓到監獄裡去了,沒辦法,這《汽車工程理論》的翻譯任務,他也只能暫時交給田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