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人群里便有人小聲嘀咕,「該不會是被人故意扔在這兒的吧?不然這么小的孩子,連路都不會走,怎麼可能平白無故出現在這裡。」
這話一出,立刻引來一片附和,「這還用猜嗎?鐵定就是這麼回事!這位同志,你是不是在外頭得罪了什麼人?人家這是衝著你的孩子來的啊!」
丁玉宇一頭霧水,臉上一片茫然無措。
他張了張嘴,半天只擠出一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實在想不明白,自己一向安分守己,從未與人結怨,怎麼會有人把主意打到剛出生的孩子身上。
旁邊一位年紀稍長的嬸子看不過去,「這件事你可得好好查一查,不查個水落石出,以後誰還敢在這兒安心過日子、安心生孩子?到時候孩子一生下來就沒了蹤影,那還了得!」
丁玉宇臉色一沉,對著圍過來的父老鄉親鄭重開口,「大家放心,這件事我一定徹查到底,絕不放過背後搞鬼的人!」
說罷,他抱起襁褓中的孩子,快步離開。
躲在暗處觀望的蕭婷婷,早已嚇得臉色慘候白,渾身控制不住地發顫。
丁玉宇要是真這麼一路查下去,順著蛛絲馬跡追查,這件事情遲早要露餡,到時後果不堪設想。
她心裡又急又躁,煩得快要發瘋,為什麼不過是想調換個孩子,竟會這麼麻煩?
都怪她自己不爭氣,生下來的是個女娃。若是個男嬰,哪裡用得著這麼多彎彎繞繞。
這麼一想,她對懷裡那個剛出生沒多久的女嬰,更是多了幾分說不出的怨恨。
簡直就是個討債鬼啊!!!
與此同時,醫院高幹病房外。
傅老爺子依舊在門口鬧著,臉色漲得通紅。
可守在門口的警衛員寸步不讓,「老爺子,這裡是病房區,不能大聲喧譁。等傅團長同意您進去探望,我們一定第一時間去叫您,絕不耽誤。」
傅老爺子氣得吹鬍子瞪眼,「真是活久見!我可是他親爺爺,進個孫子的病房還要他點頭批准?這像話嗎!你們這群小子,趕緊讓他滾出來見我!」
「我們已經派人去通知傅團長了。」
「通知?你們這句話都搪塞我多少回了!」老爺子越說越氣,胸口不住起伏,「從剛才等到現在,人影子都沒見著,你們當我老糊塗好糊弄是不是!」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道冷沉有力的聲音。
「爺爺。」
傅老爺子猛地回頭,一看見傅承辭,積壓許久的怒火瞬間爆發,幾乎要噴薄而出:「你可算來了!我還以為你要躲著不見人了!」
「我聽說,你把蕭婷婷送到派出所去了?是不是真的!」
傅承辭神色平靜,只淡淡應了一個字:「是。」
「她下毒謀害他人,而且親口認罪,證據確鑿,按規矩就該受罰。」
傅老爺子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你啊你!之前以公謀私,讓宋晚清那樣一個不相干的女人住高幹病房,那會兒你怎麼不講究規矩?怎麼不按章程辦事?這會兒倒是鐵面無私了!你知不知道,婷婷含辛茹苦,為你生下了孩子!她再不對,也是為你傳宗接代的人!」
傅承辭眉峰微挑,「她生了?」
「當然生了!我都親自去看過了,那孩子眉眼口鼻,跟你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鐵定是你傅家的種,錯不了!」
「長得像,不代表就是我的孩子。爺爺您覺得像,旁人未必這麼看。單憑長相斷定血緣,太過草率。」
「我不管說什麼,你都要跟我對著幹!你現在是官當大了,本事長了,越來越不把我這個爺爺放在眼裡了!」
「爺爺,您身子不好,就安心休養,別整天在外頭鬧,傳出去影響不好。晚清剛生下我的孩子,身體虛弱,需要靜養,我要多陪著她,您也別來這兒打擾她休養。」
說完,傅承辭便要轉身進病房。
「你等等!」傅老爺子一把拽住傅承辭的胳膊,「你剛才說.........宋晚清也生了?」
「是。昨晚晚清辛苦,順利生下一個男孩。」
「好!那正好,帶我進去看看那孩子到底像不像你!」
「不必麻煩。晚清生的孩子,自然是我的。」
「你是認定我會故意偏袒婷婷是不是?」傅老爺子咬牙切齒,「行!那就讓婷婷把她的孩子也抱過來,當著大家的面比一比,看看哪個才更像你!這麼一來,你總該沒話說了吧!」
傅承辭眉頭緊緊皺起,「爺爺,我不會憑著像不像來斷定血緣,這沒有任何科學依據,也做不得數。」
「混帳!我們傅家怎麼會生出你這樣的不孝子孫!從前我還以為你懂事明理、有分寸、顧大局,沒想到你竟然糊塗到這種地步!別人的種你也搶著認,你是想亂了傅家的血脈不成?還是被宋晚清那個女人迷得昏了頭,連是非黑白都分不清了?」
傅老爺子越說越激動,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眼看就要喘不上氣。
傅承辭見狀,臉色微變,連忙扶住老爺子,「爺爺,您冷靜點,彆氣壞了身子。這次我真的沒有弄錯,晚清的孩子,的確是我的骨肉,我可以對天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