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慕顏正和時慕初聊天，聞言抬頭：「是嗎？」
「嗯！他翻了！」
「那你開心嗎？」
薄顏玥想了想：「開心！他終於理我了！」
時慕顏笑了。
黎晏梟在旁邊聽到這話，表情複雜。
「所以，」他說，「被慕御翻白眼，是『終於理我了』？」
薄顏玥認真點頭：「對呀，他不理人的時候就自己躺著，理人的時候才翻白眼。」
黎晏梟沉默了。
薄御爵在旁邊喝茶，聞言放下杯子。
「所以，」他說，「珍珍每天翻我白眼，也是在理我？」
時慕顏看他一眼：「你覺得呢？」
薄御爵想了想，嘴角彎了彎。
「那挺好的。」
黎晏梟也笑了。
「對，挺好的。」
兩個被孩子翻白眼的爸爸，對視一眼，莫名惺惺相惜。
---
下午茶時間。
大人們在茶几旁喝茶聊天，孩子們在地毯上玩。
薄顏玥當起了小老師，給初萱和薄顏珍「上課」。
「這個是積木，」她拿著一塊積木，在兩個小女嬰面前晃，「積木可以搭房子。」
初萱看著積木，眼睛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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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顏珍也看著積木，但表情平靜。
「這個是兔子，」薄顏玥又拿出她的小兔子玩偶，「我的寶貝。」
初萱伸手想去抓。
「不行！」薄顏玥立刻收回去，「這是我的！」
初萱愣了一下，然後嘴一扁——
「哇！」
她哭了。
薄顏玥慌了：「我不是凶你，我就是……」
時慕初趕緊過來抱起女兒：「沒事沒事，姐姐不是故意的。」
初萱在媽媽懷裡哭了幾聲，漸漸停下來。
薄顏玥站在旁邊，有點愧疚。
「慕初姨姨，」她小聲說，「對不起。」
時慕初看著她，溫聲說：「沒關係，初萱不怪你。」
薄顏玥點點頭，但還是很愧疚。
她想了想，跑到旁邊拿起一個玩具，遞到初萱面前。
「這個給你玩。」她說，「這是我最喜歡的搖鈴，借你玩一會兒。」
初萱看著搖鈴，不哭了。
她伸出小手，抓住搖鈴，搖了搖。
叮鈴鈴——
她笑了。
薄顏玥也笑了。
「她笑了！」她興奮地說，「初萱妹妹對我笑了！」
薄司辰在旁邊看著，又看看旁邊的慕御。
慕御正躺著，看著天花板，表情放空。
「慕御，」薄司辰叫他，「你要不要也笑一個？」
慕御轉頭看他。
然後——
眼皮往上翻了翻。
薄司辰：「……好吧。」
---
薄顏珍躺在健身架上，自己蹬腿玩。
初萱被放回她旁邊，手裡還攥著搖鈴。
薄顏珍轉頭看表姐。
初萱也轉頭看她。
薄顏珍看著搖鈴，伸手想去抓。
初萱立刻把搖鈴抱在懷裡，護住了。
薄顏珍抓了個空。
她愣了一下，然後——
嘴一扁。
「哇！」
她也哭了。
時慕顏趕緊過來：「怎麼了怎麼了？」
薄顏玥在旁邊舉手：「初萱搶了珍珍的搖鈴！」
「那不是珍珍的，」薄顏玥說，「是我的。我借給初萱的。」
薄顏珍還在哭，眼淚汪汪的。
薄御爵走過來，把女兒抱起來。
「珍珍不哭，」他輕輕拍著她的背，「搖鈴是姐姐的，姐姐想借給誰就借給誰。」
薄顏珍不聽，繼續哭。
初萱在媽媽懷裡，看著表妹哭，忽然有點不知所措。
她低頭看看懷裡的搖鈴，又看看表妹。
然後——
她把搖鈴伸出去。
時慕初愣了一下：「初萱？」
初萱伸著手，搖鈴遞向薄顏珍的方向，嘴裡「啊啊」地叫著。
薄顏珍聽到聲音，轉頭看她。
看到搖鈴，她不哭了。
她伸出手，抓住搖鈴。
初萱鬆手，搖鈴到了表妹手裡。
薄顏珍拿著搖鈴，搖了搖。
叮鈴鈴——
她笑了。
初萱看著她笑，也笑了。
兩個小女嬰，一個拿著搖鈴，一個看著對方，笑得眼睛彎彎的。
薄顏玥在旁邊看著，忽然說：「她們和好了！」
大人們看著這一幕，都笑了。
時慕初低頭親了親女兒的發頂：「初萱真乖。」
時慕顏也親了親女兒的臉頰：「珍珍也乖。」
薄御爵和黎晏梟站在旁邊，看著各自的孩子，眼神軟得不像話。
「她們感情挺好。」黎晏梟說。
「嗯。」薄御爵點頭，「以後一起長大。」
「一起翻白眼。」
薄御爵笑了。
「對，一起翻白眼。」
---
傍晚，夕陽西斜。
兩個小女嬰並排躺在嬰兒健身架上，都睡著了。
初萱睡著的樣子很乖，小嘴微微張著，偶爾動一動。薄顏珍側著頭，小手攥著搖鈴，不肯鬆開。
薄顏玥和薄司辰坐在地毯上，繼續搭積木。慕御躺在旁邊，也睡著了。
大人們坐在沙發上，喝茶聊天。
「今天玩得開心嗎？」時慕顏問。
時慕初點點頭：「嗯。」
黎晏梟在旁邊補充：「開心。慕御今天翻白眼次數比平時少。」
時慕初看他一眼：「你數了？」
「沒數，」黎晏梟說，「但感覺少了。」
時慕初嘴角彎了彎，沒說話。
薄顏玥抬頭，忽然問：「慕初姨姨，你和黎叔叔結婚了嗎？」
客廳里安靜了一秒。
時慕初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
黎晏梟看向她。
時慕顏挑眉。
薄御爵低頭喝茶。
時慕初沉默了兩秒，然後說：「沒有。」
「那你們什麼時候結婚？」
時慕初：「……」
黎晏梟笑了。
薄顏玥繼續問：「你們不結婚，那初萱妹妹和慕御弟弟怎麼辦？」
時慕初看向她：「什麼怎麼辦？」
「他們沒有爸爸媽媽結婚，會不會難過？」
時慕初愣了一下。
黎晏梟輕輕握住她的手。
「不會。」他說，「他們有爸爸媽媽，不會難過。」
薄顏玥想了想，點點頭：「那就好。」
她繼續低頭搭積木了。
時慕初低頭看著那隻握著自己的手。
她沒有抽開。
---
晚飯後，黎晏梟一家準備離開。
薄顏玥拉著時慕初的手：「慕初姨姨，下次還來！」
「好。」
「帶初萱妹妹和慕御弟弟來！」
「好。」
「讓慕御弟弟多翻我幾次白眼！」
時慕初忍不住笑了：「好。」
薄司辰站在旁邊，對著慕御揮手：「慕御，再見。」
慕御在爸爸懷裡，看著他。
然後——
眼皮往上翻了翻。
薄司辰笑了：「他翻我了。他跟我說再見了。」
薄顏玥也湊過來：「慕御弟弟，也翻我一個！」
慕御看向她。
然後——
又翻了一個。
薄顏玥開心地拍手：「他翻了！他翻我了！」
大人們看著這一幕，都笑了。
黎晏梟抱著慕御，時慕初抱著初萱，站在門口。
「走了。」黎晏梟說。
「路上小心。」薄御爵點頭。
時慕顏抱了抱妹妹：「有事打電話。」
「嗯。」
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出薄家莊園。
薄顏玥站在門口揮手，直到車燈消失在夜色里。
「媽媽，」她回頭問，「下次什麼時候再見？」
「很快。」時慕顏牽著她的手往回走，「很快就能再見。」
薄司辰走在另一邊，忽然問：「媽媽，慕御以後也會對我笑嗎？」
時慕顏低頭看他：「會的。」
「什麼時候？」
「等他再大一點。」
薄司辰想了想，點點頭。
「那我等他。」
---
晚上，嬰兒房。
薄顏珍醒了，正躺在小床上，看著天花板。
薄御爵推門進來，走到小床邊。
「珍珍，爸爸來了。」
薄顏珍轉頭看他。
然後——
眼皮往上翻了翻。
薄御爵笑了。
他彎腰把女兒抱起來，親了親她的額頭。
「今天開心嗎？見表妹了。」
薄顏珍「咿」了一聲。
「表妹給你搖鈴了，對不對？」
薄顏珍又「咿」了一聲。
「你後來把搖鈴還給她了嗎？」
薄顏珍眨了眨眼。
然後——
又翻了個白眼。
薄御爵笑了。
「好，爸爸不問。」
他抱著女兒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月光。
「珍珍，」他輕聲說，「以後你會和初萱一起長大。一起玩，一起上學，一起……翻白眼。」
薄顏珍在他懷裡，安靜地聽著。
「你們會是好姐妹。」薄御爵低頭親了親她，「爸爸很開心。」
薄顏珍看著他。
這次沒翻白眼。
只是安靜地看著，小眼睛亮亮的，像兩顆星星。
門被輕輕推開。
時慕顏走進來，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們父女倆。
「又在自言自語？」
薄御爵轉頭看她：「在和女兒說話。」
「她聽得懂嗎？」
「聽不懂。」薄御爵說，「但我想說給她聽。」
時慕顏笑了。
她走過去，靠在他身邊，看著懷裡的女兒。
「珍珍，」她輕聲說，「今天玩得開心嗎？」
薄顏珍「咿」了一聲。
「那下次還見表姐好不好？」
薄顏珍又「咿」了一聲。
時慕顏笑了。
她抬頭看薄御爵。
薄御爵低頭看她。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們一家三口身上。
「真好。」時慕顏輕聲說。
「嗯。」薄御爵點頭，「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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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媽群里。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照片.jpg】
今天表姐表弟見面了。
薄·涵心媽媽·清涵：啊啊啊啊我看到了什麼！
白·禮琛媽媽·予棠：兩個小女嬰並排躺著！好可愛！
賀·姝淺媽媽·攸姝：等等，她們的表情……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她們在翻白眼？！
江·舒念媽媽·雲舒：兩個一起翻？！
葉·伊涵媽媽·知伊：這是什麼神仙畫面
雲·遙淑媽媽·知遙：姐妹同心，一起翻白眼
楚·司炎媽媽·敏卿：珍珍和初萱，白眼姐妹花
薄·清沫：哈哈哈哈哈哈
薄·涵心媽媽·清涵：@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慕初慕初，你家初萱今天翻了多少？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沒數。
白·禮琛媽媽·予棠：慕御呢？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翻了。對司辰翻，對玥玥翻，對所有人翻。
賀·姝淺媽媽·攸姝：除了你？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嗯。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慕御這是有選擇性的！
江·舒念媽媽·雲舒：他只翻不喜歡的，不翻喜歡的？
葉·伊涵媽媽·知伊：那他對慕初不翻，是因為喜歡？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雲·遙淑媽媽·知遙：又沉默了！
楚·司炎媽媽·敏卿：慕初你默認了！
薄·清沫：所以慕御只翻爸爸和表哥表姐，不翻媽媽
薄·涵心媽媽·清涵：珍珍呢？珍珍翻誰？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翻爸爸，翻所有人，但不翻我。
白·禮琛媽媽·予棠：又是一個只翻爸爸不翻媽媽的！
賀·姝淺媽媽·攸姝：所以結論是——孩子只翻爸爸，不翻媽媽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爸爸們是什麼？白眼接收器？
江·舒念媽媽·雲舒：專用的那種
葉·伊涵媽媽·知伊：黎晏梟：我習慣了
薄御爵：我也習慣了
雲·遙淑媽媽·知遙：兩個爸爸，同病相憐
楚·司炎媽媽·敏卿：但他們甘之如飴
薄·涵心媽媽·清涵：這就是父愛
白·禮琛媽媽·予棠：這就是父愛+1
賀·姝淺媽媽·攸姝：這就是父愛+2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這就是父愛+3
江·舒念媽媽·雲舒：這就是父愛+4
葉·伊涵媽媽·知伊：這就是父愛+5
雲·遙淑媽媽·知遙：這就是父愛+6
楚·司炎媽媽·敏卿：這就是父愛+7
薄·清沫：這就是父愛+8
薄·涵心媽媽·清涵：這就是父愛+9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這就是父愛+10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這就是父愛+11
群里安靜了兩秒。
然後——
薄·涵心媽媽·清涵：慕初又跟隊形了！
白·禮琛媽媽·予棠：慕初越來越合群了！
賀·姝淺媽媽·攸姝：這是被我們同化了！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喜聞樂見！
江·舒念媽媽·雲舒：@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晚安慕初！
葉·伊涵媽媽·知伊：晚安！
雲·遙淑媽媽·知遙：晚安！
楚·司炎媽媽·敏卿：晚安！
薄·清沫：晚安！
薄·涵心媽媽·清涵：晚安！
白·禮琛媽媽·予棠：晚安！
賀·姝淺媽媽·攸姝：晚安！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晚安！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晚安。
---
黎家，嬰兒房。
黎晏梟抱著慕御，坐在窗邊。時慕初抱著初萱，靠在他肩上。
兩個孩子都睡了。
「今天開心嗎？」黎晏梟輕聲問。
時慕初想了想：「嗯。」
「慕御今天翻了好多白眼。」
「嗯。」
「初萱也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