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薄顏玥點點頭,終於閉上眼睛。
薄司辰坐在爸爸旁邊,強撐著不睡,但頭一點一點的。
薄御爵把他抱起來。
「睡吧。」
薄司辰靠在他肩上,終於睡著了。
嬰兒車裡,三個小寶寶都睡著了。
薄顏珍側著頭,小嘴微微張著。初萱睡得很香,偶爾動一動小嘴。慕御睡得很沉,小手攥成拳頭,舉在耳朵邊。
盛慕染走過來,看著他們。
「今天玩得開心嗎?」
時慕顏點頭。
「開心。謝謝你們招待。」
「客氣什麼。」盛慕染笑著說,「以後常來。」
「好。」
厲蓁蓁也走過來,拉著時慕初的手。
「慕初,以後多聯繫。」
時慕初點頭。
「好。」
「有空來我們家玩。」
「好。」
墨北行和霍司溟他們也過來道別。
一大家子人,站在門口,依依不捨。
孩子們都睡了,大人們輕聲說著話。
「路上小心。」盛慕染說。
「嗯。」時慕顏點頭,「你們也是。」
「到了報平安。」
「好。」
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出莊園。
夕陽照在車上,鍍上一層金色。
車裡很安靜,孩子們都睡著了。
時慕初抱著初萱,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掠的風景。
黎晏梟透過後視鏡看她。
「累嗎?」
「還好。」
「開心嗎?」
時慕初想了想。
「開心。」
黎晏梟笑了。
「我也是。」
---
晚上九點,到家。
孩子們被抱進嬰兒房,放回小床上。一個個都睡得很沉,完全沒有醒的意思。
時慕初站在小床邊,看著兩個孩子。
初萱睡得很香,小臉安詳。慕御睡得很沉,偶爾動一動小嘴。
黎晏梟從身後走來,攬住她的腰。
「看什麼呢?」
「看他們。」時慕初靠在他身上,「看不夠。」
黎晏梟笑了。
「我也是。」
兩個人相擁而立,看著兩個孩子。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們身上。
「黎晏梟。」
「嗯?」
「今天很開心。」
黎晏梟低頭看她。
「我也是。」
時慕初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謝謝你陪我去。」
黎晏梟笑了。
「應該的。」
他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慕初。」
「嗯?」
「以後每年都去。」
時慕初點頭。
「好。」
「帶著孩子們。」
「好。」
「一起。」
時慕初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好。」
窗外,月光很亮。
房間裡,一家四口,歲月靜好。
---
寶媽群里。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照片.jpg】
今天在M國,五個孩子一起翻白眼。
薄·涵心媽媽·清涵:五個?!!
白·禮琛媽媽·予棠:哪五個?
賀·姝淺媽媽·攸姝:珍珍、初萱、慕御,還有煙瀅煙沐?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對。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煙瀅煙沐也學會了?!
江·舒念媽媽·雲舒:白眼三人組擴編了!
葉·伊涵媽媽·知伊:現在是白眼五人組!
雲·遙淑媽媽·知遙:哈哈哈哈哈哈
楚·司炎媽媽·敏卿:爸爸們要瘋了
薄·清沫:黎晏梟和薄御爵已經習慣了,現在霍司溟也要加入習慣了
薄·涵心媽媽·清涵:霍司溟:???我女兒怎麼會翻白眼?
白·禮琛媽媽·予棠:被帶壞的!
賀·姝淺媽媽·攸姝:慕御是零號病人,現在傳染到第二代了!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我弟的兒子,白眼病毒源頭
江·舒念媽媽·雲舒:@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你家慕御今天翻了多少?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沒數。
葉·伊涵媽媽·知伊:大概呢?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很多。
雲·遙淑媽媽·知遙:很多是多少?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二十幾個吧。
楚·司炎媽媽·敏卿:二十幾個?!
薄·清沫:這才一天!
薄·涵心媽媽·清涵:慕御今天營業很積極啊
白·禮琛媽媽·予棠:可能因為人多
賀·姝淺媽媽·攸姝:見人就翻,來者不拒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我弟辛苦了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黎晏梟
你今天感覺怎麼樣?
黎晏梟:習慣了。
江·舒念媽媽·雲舒:又是「習慣了」
葉·伊涵媽媽·知伊:黎晏梟的標配回答
雲·遙淑媽媽·知遙:黎晏梟:我被翻習慣了
楚·司炎媽媽·敏卿:薄御爵也是
薄·清沫:兩個爸爸,同病相憐
薄·涵心媽媽·清涵:但他們甘之如飴
白·禮琛媽媽·予棠:這就是父愛
賀·姝淺媽媽·攸姝:這就是父愛+1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這就是父愛+2
江·舒念媽媽·雲舒:這就是父愛+3
葉·伊涵媽媽·知伊:這就是父愛+4
雲·遙淑媽媽·知遙:這就是父愛+5
楚·司炎媽媽·敏卿:這就是父愛+6
薄·清沫:這就是父愛+7
薄·涵心媽媽·清涵:這就是父愛+8
白·禮琛媽媽·予棠:這就是父愛+9
賀·姝淺媽媽·攸姝:這就是父愛+10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這就是父愛+11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這就是父愛+12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
江·舒念媽媽·雲舒:慕初又跟隊形了!
葉·伊涵媽媽·知伊:慕初越來越合群了!
雲·遙淑媽媽·知遙:截圖!
楚·司炎媽媽·敏卿:快截圖!
薄·清沫:我截了!
薄·涵心媽媽·清涵:我也截了!
白·禮琛媽媽·予棠:發家族群!
賀·姝淺媽媽·攸姝:必須發!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我下了。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又逃!
江·舒念媽媽·雲舒:但這次是笑著逃的!
葉·伊涵媽媽·知伊:晚安慕初!
雲·遙淑媽媽·知遙:晚安!
楚·司炎媽媽·敏卿:晚安!
薄·清沫:晚安!
薄·涵心媽媽·清涵:晚安!
白·禮琛媽媽·予棠:晚安!
賀·姝淺媽媽·攸姝:晚安!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晚安!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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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家別墅,嬰兒房。
時慕初放下手機,低頭看著兩個孩子。
初萱睡得很香,小嘴微微張著。慕御睡得很沉,偶爾動一動小手。
黎晏梟推門進來,走到她身邊。
「群里又熱鬧了?」
「嗯。」時慕初說,「她們在笑慕御。」
黎晏梟笑了。
「笑什麼?」
「笑他是白眼病毒源頭。」
黎晏梟低頭看著兒子。
「慕御,」他輕聲說,「你出名了。」
慕御當然不會回應。
他只是睡得很香。
黎晏梟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小臉。
「睡吧。」他說,「明天再翻。」
時慕初在旁邊,嘴角彎了彎。
「你倒是大方。」
「嗯。」黎晏梟點頭,「讓他翻。只要他高興。」
時慕初看著他。
他的側臉在夜燈下,溫柔得不像話。
「黎晏梟。」
他轉頭。
「你真的變了。」
黎晏梟笑了。
「變好了?」
時慕初點頭。
「變好了。」
黎晏梟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你也是。」
兩個人相擁而立,看著兩個孩子。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們身上。
一家四口,歲月靜好。
明天,還會有新的白眼。
明天,也會有新的笑容。
但不管怎樣——
他們在一起。
這就是家。
清晨七點,A國總統府。
雲知遙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很久。
她今天穿了一件寬鬆的連衣裙,淺藍色的,料子很軟。裙子是上個月新買的,當時穿著還正好,現在卻覺得腰那裡有點緊了。
才三個月。
她想。
怎麼就胖了呢?
「知遙?」
門外傳來時北宴的聲音。
雲知遙回過神,應了一聲:「來了。」
她最後看了一眼鏡子,推門出去。
臥室里,時北宴已經換好了衣服,白襯衫,深灰色休閒褲,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看到妻子出來,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
「今天穿這個?」
雲知遙低頭看看自己的裙子。
「不好看嗎?」
「好看。」時北宴走過去,伸手攬住她的腰,「就是有點……寬鬆。」
雲知遙看著他。
「你是想說顯胖吧?」
時北宴愣了一下。
「沒有。」
「有。」
「真的沒有。」
雲知遙盯著他看了三秒。
時北宴的表情很真誠。
雲知遙嘆了口氣。
「算了,」她說,「反正今天去產檢,穿什麼都一樣。」
時北宴的手在她腰上輕輕捏了捏。
「知遙,」他說,「你不胖。」
雲知遙看他。
「真的?」
「真的。」時北宴認真地說,「你是懷孕了。」
雲知遙想了想,覺得他說得對。
但她還是決定,下次買裙子的時候,買大一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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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半,餐廳。
時崢已經在看報紙了,顏卿在旁邊擺餐具。看到兒子兒媳下來,顏卿的眼睛落在雲知遙的肚子上。
「知遙,今天去產檢?」
「嗯。」雲知遙點點頭,「約了九點。」
「北宴陪你?」
「對。」
顏卿笑了。
「那就好。」她走過去,拉著兒媳的手,「別緊張,三個月就是常規檢查,很快的。」
雲知遙點頭。
「我知道,媽。」
顏卿看著她,眼裡都是慈愛。
「想吃點什麼?讓廚房做。」
雲知遙想了想。
「清淡點的就行。」
「好。」
早餐很豐盛,但云知遙沒什麼胃口。她吃了幾口粥,半個包子,就放下了筷子。
時北宴看著她。
「不吃了?」
「吃不下了。」
時北宴的眉頭微微皺了皺。
「這幾天你都吃得少。」
雲知遙愣了一下。
「你數了?」
「嗯。」時北宴說,「上周三你吃了半碗飯,周四吃了一個小饅頭,周五……」
「行了行了,」雲知遙打斷他,「你怎麼記這些?」
時北宴認真地說:「你的事我都記。」
雲知遙看著他。
這個男人,平時話不多,但心裡什麼都清楚。
「我沒事,」她說,「就是孕反,正常的。」
時北宴點點頭,但眉頭沒鬆開。
「今天問問醫生。」
「好。」
---
八點半,婦幼保健院。
車停在門口,時北宴先下車,然後繞到另一邊,扶著雲知遙下來。
「不用扶,」雲知遙說,「我自己能走。」
時北宴沒鬆手。
「我扶著。」
雲知遙看他一眼,沒再說什麼。
兩個人走進醫院。
掛號,排隊,等叫號。
婦產科的人很多,到處都是挺著肚子的孕婦。有的一個人來的,有的有丈夫陪著,有的還帶著孩子。
雲知遙找了個位置坐下,時北宴坐在她旁邊。
對面坐著一對年輕夫妻,女的肚子已經很大了,男的正在給她剝橘子。
「吃一點。」男的說。
女的搖搖頭。
「吃不下。」
「就吃一瓣。」
女的勉強吃了一瓣,然後靠在男的肩上,閉上眼睛。
雲知遙看著他們,嘴角彎了彎。
時北宴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怎麼了?」
「沒什麼。」雲知遙說,「就是覺得,當媽的真不容易。」
時北宴沉默了一秒。
「你也是。」
雲知遙轉頭看他。
「什麼?」
「你也是當媽的。」時北宴說,「你也不容易。」
雲知遙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時北宴,」她說,「你現在會說話了。」
時北宴認真地說:「一直都會。」
「以前怎麼不說?」
「以前不知道怎麼說。」
雲知遙看著他。
他的眼睛很認真,裡面只有她。
「那現在知道了?」
「嗯。」時北宴點頭,「慢慢學。」
雲知遙笑了。
她靠在他肩上,輕聲說:「好。」
---
九點十分,叫到他們的號。
時北宴扶著雲知遙走進診室。醫生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看起來很和善。
「雲知遙?」她翻著病曆本,「三個月了?」
「對。」雲知遙坐下。
「第一胎?」
「第二胎。」雲知遙說,「家裡還有個女兒。」
醫生點點頭,看了時北宴一眼。
「這是你先生?」
「對。」
醫生笑了。
「陪著來產檢的爸爸都是好爸爸。」
時北宴沒說話,但站得更直了。
醫生開始問一些常規問題。
「最近感覺怎麼樣?」
「還好。就是有點噁心,吃不下東西。」
「吐嗎?」
「偶爾。」
「頭暈嗎?」
「不暈。」
「肚子疼嗎?」
「不疼。」
醫生點點頭,在病曆本上記著什麼。
「躺上去吧,我聽聽胎心。」
雲知遙躺到檢查床上,撩起衣服。時北宴站在旁邊,眼睛盯著醫生的手。
醫生拿起胎心儀,在她肚子上慢慢移動。
一開始只有雜音。
雲知遙有點緊張。
時北宴的手握緊了。
然後——
「咚咚咚咚咚——」
一個急促有力的聲音響起來,像小火車在奔跑。
醫生笑了。
「聽到了嗎?胎心。很健康。」
雲知遙鬆了一口氣。
時北宴的眉頭終於鬆開了。
「咚咚咚咚咚——」
那個聲音還在響,又快又有力。
時北宴聽著,眼眶忽然有點熱。
「這是……孩子的心跳?」
「對。」醫生說,「一百五十多下,很正常。」
時北宴低頭看著妻子的肚子。
那裡有一個小小的生命。
他的心跳。
「咚咚咚咚咚——」
雲知遙看著他,嘴角彎了彎。
「時北宴,」她輕聲說,「你聽到了嗎?」
時北宴點頭。
「聽到了。」
「什麼感覺?」
時北宴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說:「想哭。」
雲知遙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你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