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點，薄顏玥衝進主臥。「媽媽！今天我自己穿的——」她忽然停下來，看著媽媽。「媽媽，你哭了？」
時慕顏擦了擦眼睛。「沒有。媽媽眼睛不舒服。」
薄顏玥跑過去，趴在媽媽腿上。「媽媽哪裡不舒服？我幫你吹吹。」
她鼓起腮幫子，朝媽媽的眼睛吹了一口氣。
時慕顏笑了。「好了，不疼了。」
薄顏玥滿意了，又趴到媽媽肚子上。「小寶寶，我是玥玥姐姐。今天媽媽眼睛不舒服，我幫她吹了。你以後也要幫媽媽吹。」
時慕顏摸著女兒的頭，心裡軟軟的。
薄司辰走進來，站在門口。他沒有像姐姐那樣衝過去，而是先看了看媽媽的臉，然後走過去。
「媽媽，你不高興？」
「沒有。媽媽高興。」
薄司辰想了想，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媽媽的肚子。「小寶寶，我是司辰哥哥。媽媽今天哭了。你以後不要讓媽媽哭。」
時慕顏的眼眶又紅了。
薄御爵站在旁邊，伸手攬住她的肩。
薄顏珍被保姆抱進來，看到爸爸媽媽哥哥姐姐都圍在一起，她也「啊啊」地叫起來，伸著手要加入。保姆把她放在床上，她立刻爬向媽媽，一頭扎進媽媽懷裡。
三個孩子，圍著媽媽。
時慕顏抱著他們，眼淚終於忍不住了。
薄御爵蹲下來，把他們四個人一起抱住。
「沒事。」他說，「沒事的。」
上午，寶媽群里。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今天早上我想了一件事。
薄·涵心媽媽·清涵：什麼事？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也許不是沒懷上，是小寶寶心疼我。
白·禮琛媽媽·予棠：什麼意思？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兩次剖腹產，兩道疤痕。他可能覺得，媽媽已經夠了。不要再挨刀了。
賀·姝淺媽媽·攸姝：慕顏姐……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這個想法好溫柔
江·舒念媽媽·雲舒：小寶寶在保護你
葉·伊涵媽媽·知伊：慕顏姐，你還好嗎？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我很好。我跟御爵說了。再試一次。最後一次。如果這個月還沒中，就不生了。
雲·遙淑媽媽·知遙：薄御爵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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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他說好。他說他其實一直覺得夠了，不想讓我再冒險了。
楚·司炎媽媽·敏卿：薄御爵……
薄·清沫：好老公
薄·涵心媽媽·清涵：好老公+1
白·禮琛媽媽·予棠：好老公+2
賀·姝淺媽媽·攸姝：好老公+3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好老公+4
江·舒念媽媽·雲舒：好老公+5
葉·伊涵媽媽·知伊：好老公+6
雲·遙淑媽媽·知遙：好老公+7
楚·司炎媽媽·敏卿：好老公+8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好老公+9
薄·涵心媽媽·清涵：慕初跟隊形了！
白·禮琛媽媽·予棠：慕初今天好積極！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嗯。
中午，薄御爵沒有去公司。他留在家裡，陪時慕顏。兩個人在花園裡坐著，陽光很好，薄顏珍在旁邊的墊子上爬來爬去。
「今天不去公司，沒事嗎？」時慕顏問。
「沒事。」薄御爵說，「陪你。」
時慕顏靠在他肩上。「薄御爵，你說，如果這個月還沒中，我們怎麼辦？」
薄御爵想了想。「繼續過日子。帶孩子們去玩。給他們做飯。陪他們長大。」
時慕顏笑了。「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薄御爵說，「有沒有第四個孩子，我們都是我們。家還是家。」
時慕顏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你什麼時候想通的？」
薄御爵想了想。「今天早上。你說小寶寶心疼你的時候。」
時慕顏沒說話。
「我以前想，再生一個，家裡更熱鬧。」薄御爵說，「但今天早上我想——現在已經很熱鬧了。司辰、玥玥、珍珍，三個孩子，夠了。」
薄御爵握住她的手。「有你，有他們，夠了。」
時慕顏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陽光照在身上，暖暖的。
「薄御爵。」
「嗯？」
「不管這個月中不中，我都高興。」
「高興什麼？」
「高興你陪著我。」時慕顏說，「高興你跟我說這些話。高興我們是一家人。」
薄御爵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我們是一家人。不管幾個人，都是一家人。」
晚上，寶媽群里。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今天跟御爵在花園坐了一下午。
薄·涵心媽媽·清涵：聊什麼了？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聊如果沒懷上怎麼辦。他說繼續過日子。帶孩子去玩，給他們做飯，陪他們長大。
白·禮琛媽媽·予棠：好老公
賀·姝淺媽媽·攸姝：好老公+1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好老公+2
江·舒念媽媽·雲舒：好老公+3
葉·伊涵媽媽·知伊：好老公+4
雲·遙淑媽媽·知遙：好老公+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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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清沫：好老公+7
薄·涵心媽媽·清涵：好老公+8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好老公+9
白·禮琛媽媽·予棠：慕初又跟了！
賀·姝淺媽媽·攸姝：慕初今天心情真的很好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嗯。
江·舒念媽媽·雲舒：慕初今天說了好幾個「嗯」了！
葉·伊涵媽媽·知伊：記錄在案！
深夜，薄家莊園。孩子們都睡了。時慕顏站在嬰兒房門口，看著三個熟睡的孩子。薄御爵從身後走來，攬住她的肩。
「看什麼呢？」
「看他們。」時慕顏輕聲說，「看他們睡覺的樣子。」
薄御爵也看著。薄司辰睡得很規矩，被子蓋得整整齊齊。薄顏玥睡得像個小青蛙，手腳都伸在外面。薄顏珍側躺著，小手攥著毯子邊緣。
「夠了。」時慕顏輕聲說。
薄御爵低頭看她。
「有他們三個，夠了。」時慕顏靠在他肩上，「不管第四個來不來，我都滿足了。」
薄御爵抱緊她。「我也是。」
兩個人站在門口，看著三個孩子。
「慕顏。」
「嗯？」
「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給我生了三個孩子。」薄御爵說，「謝謝你讓我當爸爸。」
時慕顏笑了。「你也讓我當媽媽了。」
薄御爵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晚安，慕顏。」
「晚安。」
兩個人輕輕帶上門。嬰兒房裡，三個孩子睡得正香。薄顏珍翻了個身，小嘴動了動，好像在叫「ma——ma——」。不管第四個來不來，這個家，已經滿了。
——
清晨六點，帝都第一醫院。
江雲舒是被一陣宮縮痛醒的。她睜開眼睛，窗簾縫隙里透進來一點點光，天還沒全亮。她深吸一口氣，等那一波疼痛過去，然後伸手推了推身邊睡著的人。
薄禦寒立刻醒了。他睡覺向來警覺——自從江雲舒懷孕八個月以後，他就沒睡過一個整覺。「怎麼了？肚子疼？」
「嗯。」江雲舒的聲音有點緊，「好像是……要生了。」
薄禦寒愣了一秒，然後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我去叫醫生！」他轉身就往外跑，跑到門口又折返回來，「你、你先躺著，別動！」又跑了。
江雲舒看著他的背影，疼得想笑。這個男人，平時冷靜得像座冰山，一到關鍵時刻就慌得不行。
醫生來得很快。檢查、推車、進產房——一切都快得像按了加速鍵。薄禦寒被攔在產房門口的時候，臉色白得像紙。
「家屬在外面等。」護士說。
「我老婆……」
「我們會照顧好的。」
門關上了。薄禦寒站在走廊里，盯著那扇門，手心全是汗。
七點十二分，產房的門開了。
護士抱著一個小包裹走出來，笑著報喜:「母女平安，六斤八兩，小千金。」
薄禦寒的腿軟了一下。他扶著牆，看著那個小小的、皺巴巴的、閉著眼睛的小東西，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我老婆……」
「產婦很好，一會兒就出來。」
薄禦寒伸出手，接過女兒。小小的，軟軟的，輕得像一團棉花。他抱著她，不敢動，怕弄疼她，怕摔了她，怕這是夢。
小嬰兒在他懷裡動了動，小嘴微微張著，眼睛還是沒睜開。
薄禦寒低頭看著她，聲音有點啞。「舒顏。薄舒顏。爸爸的舒顏。」
產房的門又開了，江雲舒被推出來。她的頭髮被汗水打濕了，臉色蒼白，但眼睛亮亮的。薄禦寒立刻走過去，一手抱著女兒，一手握住她的手。
「雲舒。」
江雲舒看著他。他的眼眶紅紅的，像哭過，又像沒哭。「你看到女兒了？」
「看到了。」薄禦寒的聲音還在抖，「像你。」
江雲舒笑了。「才生出來，能看出來像誰？」
「看得出來。」薄禦寒認真地說，「眼睛像你。嘴巴也像你。」
江雲舒看著他那副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她又看向他懷裡的女兒——小小的，安安靜靜地睡著，像一團小麵團。
「舒顏。」她輕聲叫女兒的名字，「薄舒顏。」
小嬰兒動了動小嘴，沒醒。江雲舒的眼眶紅了。
薄禦寒彎下腰，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謝謝你，雲舒。」
江雲舒閉上眼睛，笑了。
上午九點，消息傳遍了整個家族。薄御爵第一個接到電話，他正在陪時慕顏吃早餐。電話那頭，薄禦寒的聲音還在抖:「哥，生了。女兒，六斤八兩。舒顏，薄舒顏。」
薄御爵沉默了一秒。「恭喜。」
薄禦寒「嗯」了一聲，然後說:「你當大伯了。」
薄御爵掛了電話，看著時慕顏。「禦寒生了。女兒，薄舒顏。」
時慕顏立刻放下勺子。「真的？雲舒怎麼樣？」
「都好。」
時慕顏拿起手機，寶媽群里已經炸了。
江·舒念媽媽·雲舒:生了。女兒，薄舒顏，六斤八兩。
薄·涵心媽媽·清涵:恭喜恭喜！！！
白·禮琛媽媽·予棠:舒顏！好聽！
賀·姝淺媽媽·攸姝:雲舒辛苦了！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舒念當姐姐了！
江·舒念媽媽·雲舒:嗯。舒念剛才來看妹妹，看了半天，說「妹妹好小」。然後就不感興趣了，跑去玩積木了。
葉·伊涵媽媽·知伊:哈哈哈哈正常
雲·遙淑媽媽·知遙:舒念還小，不懂
楚·司炎媽媽·敏卿:等妹妹大了能陪她玩了，她就感興趣了
薄·清沫:恭喜雲舒！恭喜禦寒！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恭喜！舒顏這名字真好聽。誰取的？
江·舒念媽媽·雲舒:禦寒取的。舒是舒念的舒，顏是慕顏的顏。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
薄·涵心媽媽·清涵:用慕顏姐的顏？
江·舒念媽媽·雲舒:嗯。禦寒說，大嫂對他很好，他要謝謝大嫂。
白·禮琛媽媽·予棠:薄禦寒好有心
賀·姝淺媽媽·攸姝:好弟弟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薄家男人都這麼會感恩的嗎？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替我謝謝禦寒。也謝謝雲舒。
江·舒念媽媽·雲舒:大嫂你自己跟他說吧。他說等你來看寶寶。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好，下午去。
中午，薄禦寒坐在病房裡，抱著女兒，已經抱了快一個小時了。江雲舒看著他，忍不住說:「你放下她吧，她睡著了。」
「沒事。我不累。」
「你從早上抱到現在了。」
「才一個小時。」
江雲舒笑了。「你以後天天抱？」
「天天抱。」薄禦寒認真地說，「她是我女兒。」
江雲舒看著他那副認真的樣子，心裡軟軟的。這個男人，平時話不多，對她好，對女兒好，對所有人都好。他給女兒取名叫舒顏——舒是舒念的舒，顏是慕顏的顏。他說大嫂對他很好，他要謝謝大嫂。其實她知道，他選這個字，不只是因為大嫂。顏，容顏，笑顏。他希望女兒一生都有笑容。
「禦寒。」她叫他。
「嗯？」
「你喜歡女兒嗎？」
薄禦寒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嬰兒。「喜歡。」
「比喜歡兒子還喜歡？」
薄禦寒想了想。「舒念我也喜歡。舒顏我也喜歡。都是我的孩子，都一樣。」
江雲舒笑了。「那你以後不許偏心。」
薄禦寒抬起頭，看著她。「我不會。」
江雲舒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女兒的小臉。薄舒顏在睡夢中動了動，小嘴微微張著，像是在夢裡喝奶。
「她好乖。」江雲舒輕聲說。
「嗯。」
「比舒念小時候乖。」
薄禦寒想了想。「舒念小時候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