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錦宸想了想,又問:「他什麼時候能跟我玩?」
「等他再大一點。」
時錦宸點點頭,走到床邊,看著小嬰兒。「錦梟弟弟,我是錦宸哥哥。你快快長大,哥哥帶你玩。」
時錦梟在睡夢中動了動小嘴,沒醒。時錦宸滿意了,轉身去看桌上的水果了。
宋夏然看著兒子那副樣子,笑了。「錦宸當哥哥了。」
雲知遙點頭。「嗯。以後錦梟有哥哥帶了。」
宋夏然在床邊坐下,看著小嬰兒。「像北宴。嘴巴像,鼻子也像。」
雲知遙笑了。「北宴說像我。」
「當爸的都這麼說。」宋夏然笑了,「我家北冥也說錦宸像他。其實像我好幾個地方呢。」
兩個媽媽相視而笑。
晚上,寶媽群里。
雲·遙淑媽媽·知遙:今天北冥哥和夏然來看錦梟了。
薄·涵心媽媽·清涵:錦宸去了嗎?
雲·遙淑媽媽·知遙:去了。錦宸站在床邊看了半天,說「他好小」,然後說「錦梟弟弟,你快快長大,哥哥帶你玩」。
白·禮琛媽媽·予棠:錦宸好懂事
賀·姝淺媽媽·攸姝:像他爸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北冥哥教得好
江·舒念媽媽·雲舒:錦梟以後有哥哥姐姐帶了——錦宸哥哥,遙淑姐姐,好多人疼
葉·伊涵媽媽·知伊:幸福的小寶寶
楚·司炎媽媽·敏卿:@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你家初萱和慕御也有哥哥姐姐嗎?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有。司辰哥哥,玥玥姐姐。
薄·清沫:對哦,司辰和玥玥是表哥表姐
雲·遙淑媽媽·知遙:初萱和慕御也是有人疼的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嗯。
薄·涵心媽媽·清涵:慕初這個「嗯」,好溫柔
深夜,時北宴坐在病房的沙發上,抱著兒子。雲知遙睡著了,病房裡很安靜,只有小嬰兒偶爾發出的細微聲響。
時錦梟醒著。他睜著眼睛,看著爸爸——不知道他能不能看清,但他在看。時北宴低頭看著他,他也在看爸爸。
「錦梟。」他輕聲叫兒子。小嬰兒眨了眨眼。「我是爸爸。」小嬰兒又眨了眨眼。時北宴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兒子的小臉。軟軟的,暖暖的。
「你快快長大。爸爸教你走路,教你說話,教你認字。帶你去玩,給你買好吃的。」
時錦梟打了個哈欠。時北宴輕輕笑了。
「你困了?睡吧。爸爸抱著。」
小嬰兒閉上眼睛,在爸爸懷裡慢慢睡著了。時北宴低頭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他輕輕笑了——不是那種克制的、禮貌的笑,是真正的、從心裡長出來的笑。
——
錦梟
清晨六點,A國總統府。
時錦梟哭了。哭聲不大,細細的,像小貓叫,但在安靜的清晨里格外清晰。雲知遙睜開眼睛,本能地往身邊的小床看去——時北宴已經起了。她側過頭,看到丈夫站在小床邊,彎著腰,正把兒子從床上抱起來。
「給我吧。」她說。
「你睡。」時北宴抱著兒子,輕輕拍著他的背,「我來。」
雲知遙看著他的背影。這個男人,以前連尿布都不會換,現在半夜孩子哭,他比她起得還快。她躺回去,閉上眼睛,但沒有睡。聽著時北宴在房間裡輕輕走動的聲音,聽著他低聲哄兒子的聲音,聽著小嬰兒漸漸安靜下來的聲音。
「錦梟不哭,爸爸在。」
哭聲停了。雲知遙睜開眼,看到時北宴抱著兒子站在窗邊,晨光從窗簾縫隙里透進來,落在他們父子身上。時錦梟靠在爸爸肩上,小臉安安靜靜的,眼睛半睜半閉。
「他不哭了?」雲知遙問。
時北宴轉過身。「嗯。尿布濕了,換好了。」
「餓了嗎?」
「還沒。剛換完尿布,他就不哭了。可能只是想讓人抱。」
雲知遙笑了。「隨你。你小時候也這樣。」
時北宴沉默了一秒。「你怎麼知道?」
「媽說的。說你小時候一放下就哭,抱起來就好了。」
時北宴沒說話,低頭看著兒子。時錦梟在他懷裡,已經又閉上了眼睛。「像你。」雲知遙說。時北宴抬頭看她。「什麼?」「你抱他,他就不哭。像你小時候。」
時北宴想了想。「那我以後多抱。」
七點,時遙淑跑進主臥。「媽媽!弟弟呢?」
雲知遙指了指窗邊。時北宴還站在那裡,懷裡抱著兒子。時遙淑跑過去,踮著腳往爸爸懷裡看。
「弟弟在睡覺。」
「嗯。他剛睡著。」
時遙淑看了很久。「他好小。」
「嗯。」
「他什麼時候能長大?」
「很快。」
時遙淑想了想,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弟弟的臉。時錦梟在睡夢中動了動小嘴,沒醒。「弟弟,我是姐姐。你快快長大,姐姐帶你玩滑梯。」
雲知遙聽著女兒的話,心裡軟軟的。時北宴看著女兒,嘴角彎了彎。
「爸爸。」
「嗯?」
「你以後每天都抱弟弟嗎?」
「嗯。」
「那你抱弟弟的時候,還能抱我嗎?」
時北宴沉默了一秒。「爸爸一隻手抱弟弟,一隻手抱你。」
時遙淑想了想。「那你要兩隻手都抱我們,就不能拿東西了。」
「不用拿東西。」
「那媽媽怎麼辦?」
時北宴看了雲知遙一眼。「媽媽自己走。」
時遙淑點點頭,滿意了。雲知遙笑了。
上午九點,顏卿來看孫子。她推門進來的時候,時北宴還抱著兒子。
「你又抱著?」
「嗯。」
「放下來吧,他睡著了。」
「沒事。」
顏卿搖搖頭,走到床邊坐下,看著孫子。時錦梟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張著,偶爾動一動。「像你。」顏卿對兒子說,「嘴巴像你,鼻子也像你。」
時北宴沒說話。
「你小時候也這樣。」顏卿繼續說,「睡著了就不肯讓人放下。一放下就哭。」
雲知遙在旁邊笑了。「北宴說錦梟像他。」
顏卿看了兒子一眼。「他承認了?」
「嗯。他說『那我以後多抱』。」
顏卿笑了。「他小時候,你爸也這麼說。說『多抱抱,長大了就不讓抱了』。」
時北宴低頭看著兒子。「他現在也不讓抱。」
顏卿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爸說的是你。」
時北宴沉默了一秒。「我知道。」
時遙淑跑進來,手裡拿著一幅畫。「奶奶!我畫的!」
顏卿接過來看——紙上畫了四個小人,一個大的,三個小的。「這是誰?」
「這是媽媽,這是弟弟,這是我,這是妹妹。」時遙淑指著,「妹妹在媽媽肚子裡。」
顏卿愣了一下,看向雲知遙。雲知遙搖頭。「沒有。她自己想的。」
時遙淑認真地說:「媽媽,你什麼時候生妹妹?」
雲知遙笑了。「媽媽剛生了弟弟,要休息。妹妹以後再說。」
時遙淑點點頭。「那好吧。那弟弟先陪我玩。」
中午,寶媽群里。
雲·遙淑媽媽·知遙:今天遙淑畫了一幅畫。
薄·涵心媽媽·清涵:畫的什麼?
雲·遙淑媽媽·知遙:畫了四個人。媽媽,弟弟,她自己,還有妹妹。
白·禮琛媽媽·予棠:妹妹?
雲·遙淑媽媽·知遙:她說妹妹在媽媽肚子裡。我說沒有,她說「那媽媽什麼時候生妹妹」。
賀·姝淺媽媽·攸姝:哈哈哈哈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遙淑想要妹妹
江·舒念媽媽·舒念媽媽·雲舒:已經有弟弟了,還想要妹妹
葉·伊涵媽媽·知伊:貪心的小姐姐
楚·司炎媽媽·敏卿:@雲·遙淑媽媽·知遙
你怎麼回答的?
雲·遙淑媽媽·知遙:我說媽媽剛生了弟弟,要休息。妹妹以後再說。
薄·清沫:北宴哥呢?他怎麼說?
雲·遙淑媽媽·知遙:他在抱兒子。沒聽到。
薄·涵心媽媽·清涵:哈哈哈哈
白·禮琛媽媽·予棠:女兒奴
下午,時北宴終於把兒子放下了。不是因為捨得,是因為時錦梟餓了。雲知遙抱著兒子餵奶,時北宴坐在旁邊看著。
「你看什麼?」
「看他吃奶。」
「有什麼好看的?」
「好看。」
雲知遙笑了。「你以前也這麼看遙淑。」
時北宴想了想。「那時候不敢看。」
「為什麼?」
「太小了。怕碰壞了。」
雲知遙低頭看著懷裡的兒子。時錦梟吃得很認真,小嘴一動一動的,小手攥成拳頭。「現在不怕了?」
「現在也不怕了。」
「為什麼?」
時北宴沉默了一會兒。「因為抱多了。」
雲知遙笑了。時錦梟吃飽了,鬆開嘴,打了個嗝,然後閉上眼睛。雲知遙把他豎起來拍嗝,他趴在她肩上,小臉安安靜靜的。
「給我吧。」時北宴伸出手。
「你又抱?」
「嗯。」
雲知遙把兒子遞給他。時北宴接過去,輕輕拍著他的背。時錦梟在他肩上,很快就睡著了。
「他睡著了。」
「嗯。」
「你放下他吧。」
「再抱一會兒。」
雲知遙看著他,笑了。「時北宴,你現在是女兒奴加兒子奴。」
時北宴想了想。「都是我的孩子。」
晚上,寶媽群里。
雲·遙淑媽媽·知遙:今天北宴抱了錦梟一整天。
薄·涵心媽媽·清涵:一整天?
雲·遙淑媽媽·知遙:從早上抱到晚上。除了餵奶的時候我抱著,其他時間都是他抱。
白·禮琛媽媽·予棠:手不酸嗎?
雲·遙淑媽媽·知遙:他說不酸。
賀·姝淺媽媽·攸姝:女兒奴加兒子奴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北宴哥是真的喜歡孩子
江·舒念媽媽·雲舒:@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你家黎晏梟也這樣嗎?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嗯。
葉·伊涵媽媽·知伊:也抱一整天?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嗯。
楚·司炎媽媽·敏卿:黎晏梟也是女兒奴加兒子奴
薄·清沫:薄家男人都是
雲·遙淑媽媽·知遙:時家男人也是
薄·涵心媽媽·清涵:好爸爸們
深夜,時北宴坐在嬰兒房裡,抱著兒子。時錦梟睡了,他也該睡了,但他不想放下。他看著兒子的小臉,想起今天遙淑說的那句話——「那你抱弟弟的時候,還能抱我嗎?」
他想了想,一隻手抱著兒子,另一隻手伸出去,比劃了一下。好像可以。一隻手抱一個,兩隻手抱兩個。
門被輕輕推開。雲知遙站在門口,看著他。
「你在幹嘛?」
時北宴把手收回來。「沒什麼。」
雲知遙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看著他懷裡的兒子。「他睡了?」
「嗯。」
「你還不睡?」
「再坐一會兒。」
雲知遙靠在他肩上。兩個人看著熟睡的嬰兒。
「北宴。」
「嗯?」
「你今天抱了他一整天。」
「嗯。」
「你不累嗎?」
時北宴想了想。「不累。抱著他,心裡踏實。」
雲知遙笑了。「你以前也這麼說遙淑。」
時北宴低頭看著兒子。「他是我的孩子。」
雲知遙靠著他,閉上眼睛。「時北宴,你是個好爸爸。」
時北宴沒說話,但他抱緊了兒子,也抱緊了妻子。窗外,月光很亮。嬰兒房裡,一家四口,安安靜靜的。錦梟還小,還不知道爸爸有多愛他。但他會知道的。因為爸爸會一直抱著他,一天一天,一年一年,直到他長大。
——
清晨五點半,A國總統府。
時錦梟又哭了。這次不是小貓叫,是真正的哭——嗓門大得整棟樓都能聽見。雲知遙從床上坐起來,還沒來得及下床,時北宴已經從嬰兒床邊把兒子抱起來了。
「給我吧。」雲知遙說。
「你睡。」時北宴抱著兒子輕輕拍著,「我來。」
雲知遙看著他的背影,躺了回去。不是她想躺,是時北宴的語氣不容商量。這個男人,平時話不多,但說「你睡」的時候,比說任何話都堅決。
哭聲漸漸小了。時北宴在房間裡慢慢走動,一手托著兒子的後頸,一手輕輕拍著他的背。「錦梟不哭,爸爸在。」
哭聲停了。時北宴低頭看兒子——時錦梟睜著眼睛,看著他。不是那種迷迷糊糊的、半睜半閉的看,是真正的、認真的、盯著他看的。
「怎麼了?」時北宴輕聲問。小嬰兒當然不會回答,只是繼續看著他。時北宴被他看得心裡軟軟的,在床邊坐下,把兒子放在腿上,面對面。
「你看什麼呢?」他又問。時錦梟眨了眨眼,小嘴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發不出聲音。時北宴等著,等了很久,小嬰兒當然什麼也沒說出來。但他看得很認真——認真地看著爸爸的臉,像是在記。
「你記住爸爸了?」時北宴問。時錦梟又眨了眨眼。時北宴的嘴角彎了彎。
雲知遙沒有睡,她側躺著,看著丈夫和兒子。晨光從窗簾縫隙里透進來,落在他們身上,好看得像一幅畫。「他不哭了?」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