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走路了，就能跟你玩了。」
伊涵想了想。「那要好久。」
「嗯。要好久。你要等她嗎？」
伊涵點點頭。「我等。我是姐姐。」
葉知伊看著女兒那副認真的樣子，心裡軟軟的。她伸出手，摸摸女兒的頭。「伊涵真乖。」
伊涵被媽媽誇了，笑了。她又看向妹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她的小臉。「伊淺妹妹，我是姐姐。你快快長大，姐姐帶你玩。」
時伊淺在睡夢中動了動小嘴，沒醒。
時瀚宸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眼眶又紅了。葉知伊看到他那個樣子，笑了。
「瀚宸，你哭什麼？」
「沒哭。」
「眼眶紅了。」
「……風大。」
葉知伊笑了。病房裡哪來的風。
上午十點，時北宴和雲知遙來了。時北宴走進病房，看到弟弟抱著女兒，站在窗邊。
「恭喜。」他說。
時瀚宸轉過身。「哥。」
時北宴走過去，看著弟弟懷裡的嬰兒。「像知伊。」
時瀚宸點頭。「嗯。眼睛像，嘴巴也像。」
雲知遙走到床邊，看著葉知伊。「你還好嗎？」
「還好。比生伊涵的時候快。」
「二胎都快的。」雲知遙在床邊坐下，「伊涵呢？」
「在外面，跟遙淑玩。」
雲知遙笑了。「遙淑一聽說伊涵來了，就要來找她。現在兩個人在走廊里跑來跑去。」
葉知伊也笑了。「伊涵昨天就說想遙淑姐姐了。」
時北宴和時瀚宸站在窗邊，兩個大男人，一人抱著一個孩子。時北宴抱著錦梟，時瀚宸抱著伊淺。兄弟倆對視了一眼。
「當爸爸了。」時北宴說。
時瀚宸點頭。「嗯。」
「什麼感覺？」
時瀚宸想了想。「怕。」
時北宴點頭。「正常。以後就不怕了。」
時瀚宸看著他。「你什麼時候不怕的？」
時北宴沉默了一會兒。「錦梟第一次對我笑的時候。」
時瀚宸低頭看著懷裡的女兒。「那我等她笑。」
中午，寶媽群里。
葉·伊涵媽媽·知伊：生了。女兒，時伊淺，六斤五兩。
薄·涵心媽媽·清涵：恭喜恭喜！！！
白·禮琛媽媽·予棠：伊淺！好聽！
賀·姝淺媽媽·攸姝：伊涵當姐姐了！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恭喜知伊！恭喜瀚宸！
江·舒念媽媽·雲舒：伊淺這名字，是瀚宸哥取的嗎？
葉·伊涵媽媽·知伊：嗯。他取的。伊是伊涵的伊，淺是……
薄·清沫：淺？
葉·伊涵媽媽·知伊：淺是淺笑的淺。他說希望女兒一生都有笑容。
楚·司炎媽媽·敏卿：好名字
雲·遙淑媽媽·知遙：伊涵呢？伊涵看到妹妹了嗎？
葉·伊涵媽媽·知伊：看到了。她趴在床邊看了半天，說「她好小」。然後問「她什麼時候能跟我玩」，我說會走路了就能。她說「我等」。
薄·涵心媽媽·清涵：好姐姐
白·禮琛媽媽·予棠：伊涵好乖
賀·姝淺媽媽·攸姝：@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慕初，你家初萱和慕御當哥哥姐姐了嗎？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還沒有。
江·舒念媽媽·雲舒：在備孕？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嗯。
葉·伊涵媽媽·知伊：加油！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謝謝。
薄·涵心媽媽·清涵：慕初今天說了好幾個字！
下午，時瀚宸坐在病房裡，抱著女兒，已經抱了快兩個小時了。葉知伊看著他，忍不住說：「你放下她吧，她睡著了。」
「沒事。我不累。」
「你從早上抱到現在了。」
「才兩個小時。」
葉知伊笑了。「你以後天天抱？」
「天天抱。」時瀚宸認真地說，「她是我女兒。」
葉知伊看著他那副認真的樣子，想起他第一次當爸爸的時候。那時候他也是這樣——抱著女兒不肯撒手，被時北宴笑了好久。「瀚宸。」
「嗯？」
「你喜歡女兒嗎？」
時瀚宸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嬰兒。「喜歡。」
「比喜歡伊涵還喜歡？」
時瀚宸想了想。「伊涵我也喜歡。伊淺我也喜歡。都是我的孩子，都一樣。」
葉知伊笑了。「那你以後不許偏心。」
時瀚宸抬起頭，看著她。「我不會。」
葉知伊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女兒的小臉。時伊淺在睡夢中動了動，小嘴微微張著，像是在夢裡喝奶。「她好乖。」葉知伊輕聲說。
「嗯。」
「比伊涵小時候乖。」
時瀚宸想了想。「伊涵小時候也乖。」
「你記錯了。伊涵小時候天天哭。」
時瀚宸沉默了一秒。「那我可能忘了。」
葉知伊笑了。「你什麼都忘。就記得好的。」
時瀚宸看著女兒。「因為都是好的。」
傍晚，時伊涵又跑進病房了。她這次沒有直接去看妹妹，而是先跑到爸爸身邊，拉了拉他的衣角。
「爸爸。」
「嗯？」
「你今天抱了妹妹好久。」
時瀚宸低頭看著女兒。「你想讓爸爸抱嗎？」
時伊涵想了想。「想。但你抱著妹妹，不能抱我。」
時瀚宸沉默了一秒。然後他把伊淺輕輕放在嬰兒床里，蹲下來，把伊涵抱起來。
伊涵摟著爸爸的脖子，笑了。「爸爸，你抱我了。」
「嗯。爸爸抱你。」
「那你以後也這樣——把妹妹放下，抱我一下，再抱妹妹。」
時瀚宸點頭。「好。」
葉知伊靠在床上，看著丈夫和女兒，笑了。
晚上，寶媽群里。
葉·伊涵媽媽·知伊：今天瀚宸抱了伊淺一整天。
薄·涵心媽媽·清涵：一整天？
葉·伊涵媽媽·知伊：從早上抱到晚上。除了餵奶的時候我抱著，其他時間都是他抱。
白·禮琛媽媽·予棠：手不酸嗎？
葉·伊涵媽媽·知伊：他說不酸。
賀·姝淺媽媽·攸姝：女兒奴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瀚宸哥也是女兒奴
江·舒念媽媽·雲舒：時家男人都是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好爸爸。
薄·涵心媽媽·清涵：慕初說了三個字！
白·禮琛媽媽·予棠：從兩個字到三個字！
深夜，時瀚宸坐在嬰兒床邊，看著女兒。時伊淺睡著了，小臉安安靜靜的，偶爾動一動小嘴。葉知伊已經睡了，病房裡很安靜。
門被輕輕推開。時北宴走進來。
「還沒睡？」
時瀚宸抬頭。「哥。」
時北宴走過來，站在嬰兒床邊，看著小侄女。「像知伊。」
「嗯。」
時北宴看著弟弟。「你還好嗎？」
時瀚宸沉默了一會兒。「怕。」
「怕什麼？」
「怕她長大。」
時北宴沒說話。
「怕她長大了，就不需要我了。」時瀚宸的聲音很輕。
時北宴沉默了很久。「錦梟剛生出來的時候，我也這麼想。」他看著弟弟，「後來我想——她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她不需要你的時候，你也在。這就夠了。」
時瀚宸抬頭看著他。兄弟倆對視了一會兒。
「哥。」
「嗯？」
「謝謝你。」
時北宴點點頭，轉身走了。時瀚宸轉回頭，看著女兒。她還在睡，不知道爸爸在看她，不知道爸爸在怕她長大。但她會知道的。因為爸爸會一直在。
——
清晨六點，薄家莊園。
時慕顏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手裡拿著那根驗孕棒，已經看了五分鐘。兩條槓。很清晰的兩條槓，不是模糊的、需要仔細辨認的那種，是明明白白的、一眼就能看到的兩條槓。她盯著那兩條槓，心跳得很快。
第三個月。最後一次嘗試。她以為這個月也不會中，以為那個心疼她的小寶寶真的不會來了。可是來了。
門被推開，薄御爵站在門口，穿著睡袍，頭髮有點亂。「怎麼這麼久？」
時慕顏轉過身，把驗孕棒遞給他。薄御爵低頭一看，愣住了。他盯著那兩條槓，看了很久。
「這是……」他的聲音有點啞。
「兩條槓。」時慕顏說，「懷孕了。」
薄御爵抬起頭，看著她。他的眼眶紅了。時慕顏的眼眶也紅了。兩個人面對面站著，誰都沒說話。
薄御爵走過去，把她抱進懷裡，抱得很緊。「慕顏。」
時慕顏把臉埋在他胸口，眼淚掉下來了。「第三個月，最後一次。我以為不會來了。」
「來了。」薄御爵的聲音在發抖，「來了。」
兩個人抱了很久。薄御爵放開她，低頭看著她的肚子。現在還平平的，什麼都看不出來。但裡面有一個小小的生命，剛剛開始。
「老四。」他說。
時慕顏笑了。「嗯，老四。」
七點，薄顏玥衝進主臥。「媽媽！今天我自己穿的——」她忽然停下來，看著爸爸媽媽。媽媽的眼睛紅紅的，爸爸的眼睛也紅紅的。
「媽媽，你哭了？」
時慕顏蹲下來，拉著女兒的手。「媽媽沒有哭。媽媽是高興。」
「高興什麼？」
時慕顏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小寶寶來了。」
薄顏玥愣住了。她低頭看著媽媽的肚子，又抬頭看著媽媽的臉。「真的？」
「真的。」
薄顏玥的眼睛亮了，亮得像兩顆星星。她把臉貼在媽媽肚子上，聲音又輕又急。「小寶寶！我是玥玥姐姐！你終於來了！我等了你好久好久！」
時慕顏摸著女兒的頭，笑了。
薄司辰站在門口，他沒有像妹妹那樣衝過去，但他走過來的時候，腳步比平時快了一點。「媽媽，小寶寶真的來了？」
「真的。」
薄司辰看著媽媽的肚子，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小寶寶，我是司辰哥哥。我等你很久了。」
時慕顏的眼眶又紅了。薄御爵站在旁邊，伸手攬住她的肩。
薄顏珍被保姆抱進來，看到爸爸媽媽哥哥姐姐都圍在一起，她也「啊啊」地叫起來，伸著手要加入。保姆把她放在地上，她立刻爬向媽媽，一頭扎進媽媽懷裡。三個孩子，圍著媽媽。時慕顏抱著他們，眼淚終於忍不住了。
薄御爵蹲下來，把他們四個人一起抱住。
「好了，」他說，「不哭了。」
時慕顏吸吸鼻子。「我沒哭。」
薄御爵笑了。「嗯，你沒哭。」
上午九點，寶媽群里。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老四來了。
薄·涵心媽媽·清涵：什麼？！
白·禮琛媽媽·予棠：懷上了？！
賀·姝淺媽媽·攸姝：慕顏姐！！！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恭喜恭喜恭喜！！！
江·舒念媽媽·雲舒：第三個月，終於等到了！
葉·伊涵媽媽·知伊：慕顏姐你太棒了！
雲·遙淑媽媽·知遙：薄家又要添丁了！
楚·司炎媽媽·敏卿：恭喜慕顏姐！恭喜薄御爵！
薄·清沫：恭喜大嫂！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謝謝大家。今天早上測出來的。兩條槓，很清楚。
薄·涵心媽媽·清涵：薄御爵什麼反應？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他哭了。
白·禮琛媽媽·予棠：薄御爵哭了？！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眼眶紅了。說「來了」。
賀·姝淺媽媽·攸姝：好老公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好老公+1
江·舒念媽媽·雲舒：好老公+2
葉·伊涵媽媽·知伊：好老公+3
雲·遙淑媽媽·知遙：好老公+4
楚·司炎媽媽·敏卿：好老公+5
薄·清沫：好老公+6
薄·涵心媽媽·清涵：好老公+7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好老公+8
白·禮琛媽媽·予棠：慕初又跟隊形了！
賀·姝淺媽媽·攸姝：慕初今天心情好！
中午，薄御爵從公司回來，帶了一束花和一大袋東西。時慕顏正在客廳陪薄顏珍玩，看到他手裡的袋子，愣了一下。
「這是什麼？」
薄御爵把花遞給她，然後把袋子放在茶几上，一樣一樣往外拿——葉酸、孕婦奶粉、鈣片、維生素。
「你買這麼多幹嘛？」
「備著。」薄御爵說，「上次懷珍珍的時候，你說葉酸吃完了沒及時買。這次我多買一些。」
時慕顏看著那堆東西，笑了。「薄御爵，你現在比我還緊張。」
薄御爵在她身邊坐下。「嗯。緊張。」
「你緊張什麼？」
薄御爵想了想。「怕你累。怕你吃不下。怕你睡不好。怕你……」
「行了行了。」時慕顏笑著打斷他，「我懷了三次了，有經驗。」
薄御爵看著她。「前三次，我都沒好好陪你。」
時慕顏愣了一下。
「第一次，我忙。第二次，我也忙。第三次，珍珍的時候，我好一點了，但還是不夠。」薄御爵握住她的手，「這次，我想好好陪你。」
時慕顏看著他，心裡軟軟的。「你已經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