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夠。」
時慕顏靠在他肩上。「那以後每天陪我。」
「好。」
下午，薄顏玥從幼兒園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跑去找媽媽。書包都沒放下，直接衝進客廳。
「媽媽！小寶寶還在嗎？」
時慕顏笑了。「在。小寶寶會一直在。」
薄顏玥趴到媽媽肚子上，開始說話。「小寶寶，我是玥玥姐姐。我今天在幼兒園畫了一幅畫，畫的是我們全家。爸爸，媽媽，哥哥，珍珍，還有你。我把你也畫進去了。」
時慕顏摸著女兒的頭，眼眶熱熱的。
薄司辰走進來，書包放好了，衣服換好了，然後走過來，站在媽媽面前。
「媽媽，小寶寶今天乖嗎？」
「乖。」
薄司辰點點頭，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媽媽的肚子。「小寶寶，我是司辰哥哥。你要乖。不要讓媽媽太累。」
時慕顏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薄御爵走過來，把紙巾遞給她。
「媽媽哭了。」薄顏玥說。
「媽媽高興。」時慕顏擦了擦眼睛。
晚上，寶媽群里。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今天玥玥回來，趴在我肚子上跟小寶寶說話。說她畫了一幅畫，畫的是全家，把小寶寶也畫進去了。
薄·涵心媽媽·清涵：嗚嗚嗚
白·禮琛媽媽·予棠：好姐姐
賀·姝淺媽媽·攸姝：司辰呢？司辰說什麼了？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司辰說「小寶寶，你要乖。不要讓媽媽太累」。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好哥哥
江·舒念媽媽·雲舒：司辰太懂事了
葉·伊涵媽媽·知伊：像他爸
雲·遙淑媽媽·知遙：薄御爵小時候也這樣？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不知道。但現在的薄御爵，也是這樣。今天買了一大堆葉酸、孕婦奶粉、鈣片、維生素回來，說「上次懷珍珍的時候你說葉酸吃完了沒及時買，這次我多買一些」。
楚·司炎媽媽·敏卿：好老公
薄·清沫：好老公+1
薄·涵心媽媽·清涵：好老公+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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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好老公+3
白·禮琛媽媽·予棠：慕初又跟了！
賀·姝淺媽媽·攸姝：慕初今天跟了好多次了！
深夜，薄御爵躺在床上，時慕顏靠在他肩上。
「薄御爵。」
「嗯？」
「你說，老四是男孩還是女孩？」
薄御爵想了想。「都行。」
「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薄御爵又想了想。「都行。」
時慕顏笑了。「你怎麼什麼都行？」
薄御爵低頭看著她。「男孩女孩都一樣。都是我們的孩子。」
時慕顏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薄御爵。」
「嗯？」
「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陪我。」時慕顏說，「謝謝你等我。謝謝你讓我再試一次。」
薄御爵抱緊她。「應該是我謝謝你。謝謝你願意再試一次。謝謝你願意再為我們家添一個人。」
時慕顏閉上眼睛，手放在肚子上。裡面有一個小小的生命，剛剛開始。還很小，小到什麼都感覺不到。但已經有人在愛了——玥玥在等她，司辰在等她，珍珍在等她，爸爸在等她，媽媽也在等她。
「老四。」時慕顏輕聲說。
「嗯，老四。」
——
清晨六點，薄家莊園。
時慕顏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手裡拿著那支驗孕棒，又看了一遍。兩條槓。雖然已經知道好幾天了，但每次看到，心跳還是會加快。
薄御爵從臥室走進來，站在她身後，從鏡子裡看著她。「第幾次了？」
「什麼？」
「看這個。」他指了指驗孕棒。
時慕顏把驗孕棒放下。「沒數。」
「第八次了。」
時慕顏轉過身，看著他。「你數了？」
「嗯。」薄御爵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睛裡有一點笑意，「從第一天開始，每天你都拿出來看。有時候一天看兩次。」
時慕顏看著他那副認真統計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薄御爵，你現在什麼都記。」
「你的事都記。」
時慕顏心裡軟軟的。她靠過去，在他嘴角親了一下。「走吧，今天產檢。」
薄御爵點頭。「都準備好了。」
「你準備了什麼？」
「你的病曆本、醫保卡、身份證。還有水、零食、外套。」
時慕顏愣了一下。「外套？」
「醫院冷。」
時慕顏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男人真的變了。以前產檢，他什麼都不準備，人到就行。現在連外套都幫她帶著。
七點，餐廳。
薄顏玥已經坐在餐桌旁了，但她沒有像平時一樣埋頭吃草莓酸奶，而是托著下巴，一副有心事的樣子。
「玥玥，怎麼了？」時慕顏坐下。
「媽媽，你今天去醫院嗎？」
「對。去做檢查。」
「檢查小寶寶？」
「對。」
薄顏玥從椅子上滑下來，跑到媽媽身邊，趴在她肚子上。「小寶寶，我是玥玥姐姐。媽媽今天去醫院檢查，你要乖哦。不要讓媽媽疼。」
時慕顏摸摸女兒的頭。「小寶寶很乖的。」
薄顏玥抬起頭。「媽媽，檢查完了你告訴我小寶寶好不好。」
「好。」
薄司辰坐在旁邊，安靜地吃著他的全麥麵包。等姐姐說完，他才開口。「媽媽，檢查要多久？」
「一兩個小時吧。」
薄司辰想了想。「那我和玥玥在幼兒園，會想你的。」
時慕顏看著兒子那副認真的表情，心裡軟軟的。「媽媽也想你們。檢查完了，爸爸就去接你們。」
薄司辰點頭，繼續吃麵包。
薄顏珍在嬰兒餐椅里，正在翻白眼。她不知道什麼是產檢，不知道什麼是小寶寶，她只知道今天爸爸媽媽要出門，哥哥姐姐要去幼兒園，家裡只剩她和保姆。她不高興——翻了個白眼，又翻了一個。
薄御爵看著她。「珍珍，爸爸媽媽去給弟弟妹妹做檢查。你在家乖。」
薄顏珍又翻了一個白眼。
薄御爵笑了。「好，爸爸知道了。」
八點，薄御爵把薄司辰和薄顏玥送到幼兒園，然後開車帶時慕顏去醫院。
時慕顏坐在副駕駛，手放在肚子上，看著窗外。「薄御爵。」
「嗯？」
「你緊張嗎？」
薄御爵想了想。「有一點。」
「緊張什麼？」
「怕醫生說什麼不好的話。」
時慕顏轉頭看他。「你以前不緊張。」
薄御爵沉默了一秒。「以前不懂。現在懂了，反而緊張。」
時慕顏沒說話。她懂——以前不懂，覺得懷孕是自然的事，順其自然就好。現在懂了，知道每一次懷孕都有風險，每一次產檢都要過五關斬六將。懂得越多，越緊張。
「沒事的。」她把手覆在他手上，「前三次都好好的，這次也會好好的。」
薄御爵握緊她的手。「嗯。」
八點四十分，婦幼保健院。
薄御爵停好車，繞到副駕駛，幫時慕顏開門。時慕顏下車，他立刻把外套披在她肩上。
「現在不冷。」
「醫院冷。」
時慕顏沒再說什麼，穿著他的外套走進醫院。
婦產科在三樓，走廊里有很多孕婦。有的肚子很大了，有的還看不出來。薄御爵去掛號，時慕顏在等候區坐下。
旁邊坐著一個年輕的孕婦，肚子已經很大了，一個人來的。她看了時慕顏一眼，又看了看薄御爵的背影。「你老公陪你來？」
「嗯。」
「真好。」年輕孕婦笑了笑，「我老公出差了，只能自己來。」
時慕顏看著她，想起以前薄御爵忙的時候，她也一個人來過。那時候不覺得什麼，現在有人陪了，才知道有人陪是不一樣的。
「下次讓他陪你。」她說。
年輕孕婦笑了。「希望吧。」
薄御爵掛完號回來，在時慕顏身邊坐下。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孕婦，沒說話，但把手裡的水遞給了時慕顏。
時慕顏接過水，喝了一口。
「叫到號還要一會兒。」他說。
「嗯。」
「你要不要先去洗手間？」
時慕顏看著他。「薄御爵，你現在比我媽還囉嗦。」
薄御爵沒說話，但嘴角彎了彎。
九點十五分，叫到號了。時慕顏站起來，薄御爵也跟著站起來。兩個人走進B超室，時慕顏躺在檢查床上，薄御爵站在她旁邊。
醫生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很和善。「第一次產檢？」
「對。」時慕顏說，「大概六周。」
醫生點點頭，把耦合劑塗在她肚子上，然後用探頭慢慢移動。屏幕上出現灰白色的圖像，時慕顏看不懂，但醫生的表情很專注。
「看到了。」醫生說，「孕囊，在子宮裡。」
時慕顏的心跳快了起來。「在子宮裡？」
「對。位置很好。」
薄御爵握緊了她的手。
醫生又看了一會兒。「胎芽也有了。胎心——」
她停頓了一下，調了調探頭。然後——
「咚咚咚咚咚——」
一個急促有力的聲音響起來，像小火車在奔跑。時慕顏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了。
薄御爵的眼眶也紅了。
醫生笑了。「胎心很好。一百五十多下，很正常。」
時慕顏吸吸鼻子，說不出話。薄御爵握著她的手，手在抖。
醫生又看了一會兒，確認了各項數據，然後遞了張紙巾給時慕顏。「好了，起來吧。」
時慕顏坐起來，擦掉肚子上的耦合劑。薄御爵扶著她，手還在抖。
「六周，一切正常。」醫生說，「下次產檢四周後。」
時慕顏點頭。「謝謝醫生。」
走出B超室，時慕顏靠在薄御爵肩上，哭了出來。
「怎麼了？」薄御爵的聲音有點緊。
「高興。」時慕顏擦著眼淚，「聽到胎心了。小火車。」
薄御爵抱緊她。「嗯，聽到了。」
兩個人站在走廊里，抱了很久。
十點半，從醫院出來。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暖的。時慕顏深吸一口氣，笑了。
「薄御爵。」
「嗯？」
「小寶寶很好。在子宮裡，位置很好，胎心也很好。」
薄御爵看著她。「嗯。」
「你不高興？」
薄御爵沉默了一秒。「高興。但還想聽。」
「聽什麼？」
「胎心。想再聽一遍。」
時慕顏笑了。「下次產檢讓你錄下來。」
薄御爵點頭。「好。」
中午，寶媽群里。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第一次產檢結束了。
薄·涵心媽媽·清涵：怎麼樣怎麼樣？
白·禮琛媽媽·予棠：寶寶好嗎？
賀·姝淺媽媽·攸姝：快說快說！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很好。在子宮裡，位置很好。胎心一百五十多，像小火車。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太好了！
江·舒念媽媽·雲舒：恭喜慕顏姐！
葉·伊涵媽媽·知伊：薄御爵什麼反應？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他聽到胎心的時候，眼眶紅了。
雲·遙淑媽媽·知遙：好老公
楚·司炎媽媽·敏卿：好老公+1
薄·清沫：好老公+2
薄·涵心媽媽·清涵：好老公+3
白·禮琛媽媽·予棠：好老公+4
賀·姝淺媽媽·攸姝：好老公+5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好老公+6
薄·涵心媽媽·清涵：慕初又跟隊形了！
白·禮琛媽媽·予棠：慕初今天心情好！
下午，薄御爵去幼兒園接孩子。薄顏玥第一個衝出來，書包都沒拿，直接撲過來。
「爸爸！媽媽呢？」
「在家。」
「檢查完了嗎？」
「完了。」
「小寶寶好嗎？」
「好。」
薄顏玥高興了，拉著爸爸的手往外走。「爸爸快回家！我要看媽媽！」
薄司辰跟在後面，書包背得整整齊齊。他走到爸爸身邊，問：「爸爸，小寶寶有胎心了嗎？」
薄御爵低頭看著兒子。「有了。一百五十多。」
薄司辰點點頭。「那就好。」
車上，薄顏玥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爸爸，小寶寶是弟弟還是妹妹？」
「不知道。」
「那什麼時候知道？」
「再等幾個月。」
薄顏玥想了想。「那我要等好久。」
「嗯。」
薄顏玥又想了想。「沒關係。我等。我是姐姐。」
薄御爵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女兒，嘴角彎了彎。
回到家，薄顏玥衝進客廳。「媽媽！」
時慕顏正坐在沙發上，薄顏珍趴在她旁邊。薄顏玥跑過去，趴到媽媽肚子上。「小寶寶，我是玥玥姐姐。爸爸說你很好。我很高興。你要一直好好的。」
時慕顏摸著女兒的頭，笑了。
薄司辰走過來，站在媽媽面前。「媽媽，你累嗎？」
「不累。」
薄司辰點點頭，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媽媽的肚子。「小寶寶，我是司辰哥哥。你要好好的。」
薄御爵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眼眶又紅了。時慕顏抬起頭，看到他那個樣子，笑了。
「薄御爵，你今天紅了好幾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