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御爵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高興。」
時慕顏靠在他肩上。「我也是。」
晚上，寶媽群里。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今天從醫院回來，玥玥趴在我肚子上跟小寶寶說了好久的話。司辰說「小寶寶，你要好好的」。薄御爵站在門口看著，眼眶又紅了。
薄·涵心媽媽·清涵：薄御爵今天紅了幾次了？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三次。聽到胎心一次，從醫院出來一次，看到孩子們一次。
白·禮琛媽媽·予棠：好老公
賀·姝淺媽媽·攸姝：好爸爸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你家產檢的時候，黎晏梟紅眼眶了嗎？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江·舒念媽媽·雲舒：又沉默了！
葉·伊涵媽媽·知伊：沉默就是紅了！
雲·遙淑媽媽·知遙：黎晏梟也是感性的人
楚·司炎媽媽·敏卿：好爸爸+1
深夜，薄御爵躺在床上，時慕顏靠在他肩上。
「薄御爵。」
「嗯？」
「今天聽到胎心的時候，你在想什麼？」
薄御爵沉默了一會兒。「在想，這是真的。不是夢。」
時慕顏笑了。「你做過夢？」
「嗯。夢到你懷孕了。醒來發現是夢。」
時慕顏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現在不是夢了。」
薄御爵低頭看著她。「嗯。不是夢。」
他伸出手，輕輕放在她的肚子上。「小寶寶，我是爸爸。今天聽到你的心跳了。很快，很有力。爸爸很高興。你要好好的。」
時慕顏的眼眶又紅了。
「你怎麼也哭了？」薄御爵問。
「高興。」時慕顏擦了擦眼睛。
兩個人相視而笑。
窗外，月光很亮。老四還很小，小到什麼都感覺不到。但已經有人在愛了——姐姐在等她，哥哥在等她，珍珍雖然不知道但也會愛她，爸爸在等她，媽媽也在等她。
——
清晨六點，薄家莊園。
時慕顏又站在體重秤上了。薄御爵從臥室走出來，靠在門框上看著她的背影。肩膀沒有繃緊，呼吸很平穩——今天心情不錯。
「怎麼樣？」他問。
時慕顏從秤上下來，拿起筆記本。「正常。比上周重了零點三公斤。」
薄御爵點頭，記下了。他現在也有一本筆記本，專門記錄她懷孕的數據——體重、體溫、血壓、吃了什麼、睡了多久、有沒有不舒服。時慕顏笑他是「副產科醫生」，他說「我是你老公」。
「今天想吃什麼？」他問。
時慕顏想了想。「雞蛋羹。你做的。」
薄御爵轉身去廚房了。他現在做雞蛋羹已經不需要看菜譜了——兩個雞蛋磕進碗裡，蛋殼沒掉進去，用筷子攪散，加水，加鹽，放進蒸鍋。一氣呵成。時慕顏跟到廚房，靠在門框上看著他。
「薄御爵。」
「嗯？」
「你現在做雞蛋羹都不用想了。」
「做了快三年了。」
時慕顏笑了。雞蛋羹蒸好了。薄御爵端出來，滴了幾滴香油，放在她面前。時慕顏嘗了一口。
「好吃。」
薄御爵的嘴角彎了彎。三年了，聽到「好吃」這兩個字，他還是會高興。
七點，薄顏玥衝進餐廳。她今天穿著一條新裙子，是外婆上周寄來的——粉紅色，上面印著小草莓。
「媽媽！好看嗎？」
時慕顏認真地看了看。「好看。轉一圈給媽媽看看。」
薄顏玥原地轉了一圈，裙子飄起來，像一朵小花。「好看。」時慕顏點頭。薄顏玥滿意了，爬上椅子，開始吃早餐。吃到一半，忽然停下來，看著媽媽的肚子。
「媽媽，小寶寶今天乖嗎？」
「乖。」
「他有沒有踢你？」
「還太小，不會踢。」
薄顏玥想了想。「那他什麼時候會踢？」
「再過幾個月。」
薄顏玥點點頭，繼續吃。吃了兩口，又停下來。「媽媽，小寶寶踢你的時候，你告訴我。我要跟他說話。」
「好。」
薄司辰坐在旁邊，安靜地吃著他的全麥麵包。等姐姐說完了，他開口：「媽媽，你今天要去醫院嗎？」
「不去。今天在家。」
薄司辰點點頭。「那你好好休息。」
時慕顏笑了。「好。」
薄顏珍在嬰兒餐椅里，正在翻白眼。她不知道什麼是小寶寶，不知道媽媽肚子裡又有了一個新生命。她只知道今天媽媽沒有出門，一直在家——她很高興，雖然表達高興的方式還是翻白眼。
上午九點，薄御爵在書房處理工作。時慕顏坐在他旁邊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書，但沒怎麼看。她看著窗外，手放在肚子上。
「想什麼呢？」薄御爵抬頭看她。
「想老四。」
薄御爵放下筆，轉過身看著她。
「想他會長什麼樣。像誰。叫什麼名字。」時慕顏說，「前三次懷孕，我都沒怎麼想這些。忙著照顧司辰和玥玥，忙著照顧珍珍。這次有時間想了。」
薄御爵看著她。「那你想好了嗎？」
「什麼？」
「名字。」
時慕顏笑了。「還沒。你想了嗎？」
薄御爵想了想。「想了幾個。但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
「那你說說看。」
薄御爵站起來，走到她身邊坐下。「男孩的話，叫薄司什麼。和司辰、司炎他們排下來。」
「司什麼？」
「司晏。」
時慕顏愣了一下。「晏？」
「嗯。晏是安的意思。平平安安。」
時慕顏念了一遍。「薄司晏。好聽。女孩呢？」
薄御爵想了想。「女孩的話，叫薄顏什麼。和顏玥、顏珍她們排下來。」
「顏什麼？」
「顏安。」
時慕顏笑了。「顏安。安也是平平安安。」
薄御爵點頭。「嗯。不管男孩女孩，都希望他平平安安。」
時慕顏看著他，心裡軟軟的。「薄御爵，你什麼時候想的這些名字？」
薄御爵沉默了一秒。「你告訴我懷孕那天晚上。睡不著，想的。」
時慕顏靠在他肩上。「那就叫司晏。顏安。等知道了性別再定。」
「好。」
中午，薄顏玥從幼兒園回來，書包都沒放下，直接衝進客廳。「媽媽！我回來了！」
時慕顏正坐在沙發上，薄顏珍趴在她旁邊。薄顏玥跑過去，先親了媽媽一下，然後趴到媽媽肚子上。
「小寶寶，我是玥玥姐姐。我今天在幼兒園畫了一幅畫，畫的是你。」
時慕顏愣了一下。「畫的是小寶寶？」
「嗯。我畫了一個小圓球。」薄顏玥比劃著名，「圓圓的，小小的，就是小寶寶。」
時慕顏笑了。「那媽媽呢？」
「媽媽在旁邊。」薄顏玥說，「媽媽抱著小寶寶。」
時慕顏摸摸女兒的頭。「畫呢？給媽媽看看。」
薄顏玥從書包里翻出那張畫，遞給媽媽。紙上畫著兩個圓——一個大的，一個小的。大的圓上面畫了幾根線，說是頭髮。小的圓上面畫了兩個點，說是眼睛。
「這是媽媽，這是小寶寶。」薄顏玥指著，「媽媽好看，小寶寶也好看。」
時慕顏看著那幅畫，眼眶熱熱的。「謝謝玥玥。」
薄顏玥被媽媽誇了，笑了。她又趴到媽媽肚子上。「小寶寶，姐姐畫你了。你看到了嗎？」
時慕顏替小寶寶回答。「他看到了。他很喜歡。」
薄顏玥滿意了，跑去洗手吃飯了。薄司辰走過來，站在媽媽面前，看了看那幅畫。
「這是小寶寶？」
「嗯。玥玥畫的。」
薄司辰看了一會兒。「畫得很好。」
時慕顏笑了。「你也畫一個？」
薄司辰想了想。「我不會畫圓。」
「那你會畫什麼？」
「恐龍。」
時慕顏笑出了聲。「那等你看到小寶寶了，再教他畫恐龍。」
薄司辰點頭。「好。」
下午，薄御爵從公司回來，帶了一袋東西。時慕顏正在客廳陪薄顏珍玩，看到他手裡的袋子，愣了一下。「又買什麼了？」
薄御爵把袋子放在茶几上，一樣一樣往外拿——酸梅、檸檬、話梅、陳皮糖。
「你買這麼多酸的幹嘛？」
「你上次懷珍珍的時候，喜歡吃酸的。」薄御爵說，「這次應該也一樣。」
時慕顏看著那堆酸酸的東西，笑了。「薄御爵，你現在連我懷孕喜歡吃什麼都知道。」
薄御爵在她身邊坐下。「你的事都記。」
時慕顏拿起一顆酸梅，放進嘴裡。酸酸的，甜甜的，很好吃。「好吃嗎？」薄御爵問。
「好吃。」
薄御爵的嘴角彎了彎。
薄顏珍爬過來，看到茶几上的東西，伸手去抓。薄御爵把酸梅拿開。「你不能吃，這是媽媽的。」
薄顏珍不高興了，翻了個白眼，爬走了。薄御爵看著女兒的背影，笑了。
晚上，寶媽群里。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今天玥玥畫了一幅畫，畫的是我和小寶寶。
薄·涵心媽媽·清涵：畫的什麼樣？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兩個圓。大的圓是媽媽，小的圓是小寶寶。大的圓上面畫了幾根線，說是頭髮。小的圓上面畫了兩個點，說是眼睛。
白·禮琛媽媽·予棠：好可愛
賀·姝淺媽媽·攸姝：玥玥太有才華了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司辰呢？司辰畫了嗎？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他說他不會畫圓。他會畫恐龍。等看到小寶寶了，再教他畫恐龍。
江·舒念媽媽·雲舒：好哥哥
葉·伊涵媽媽·知伊：薄御爵今天買什麼了？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酸梅、檸檬、話梅、陳皮糖。他說我上次懷珍珍的時候喜歡吃酸的，這次應該也一樣。
雲·遙淑媽媽·知遙：好老公
楚·司炎媽媽·敏卿：好老公+1
薄·清沫：好老公+2
薄·涵心媽媽·清涵：好老公+3
白·禮琛媽媽·予棠：好老公+4
賀·姝淺媽媽·攸姝：好老公+5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好老公+6
薄·涵心媽媽·清涵：慕初又跟隊形了！
深夜，薄御爵躺在床上，時慕顏靠在他肩上。
「薄御爵。」
「嗯？」
「你說老四會像誰？」
薄御爵想了想。「像誰都好。」
「像你最好。」
薄御爵低頭看著她。「像我什麼？」
「像你一樣，話不多，但什麼都記得。像你一樣，對人好，但不說的那種。」
薄御爵沉默了一秒。「那你呢？像你什麼？」
時慕顏想了想。「像我一樣，會翻白眼。」
薄御爵笑了。「那家裡就有兩個會翻白眼的人了。珍珍一個，老四一個。」
時慕顏也笑了。「薄御爵，你怕嗎？」
「怕什麼？」
「怕老四也翻你白眼。」
薄御爵想了想。「不怕。習慣了。」
時慕顏笑出了聲。她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窗外，月光很亮。
「薄御爵。」
「嗯？」
「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買酸梅。謝謝你記我的事。謝謝你陪我。」
薄御爵抱緊她。「應該是我謝謝你。謝謝你願意再懷一次。謝謝你願意再為我們家添一個人。」
時慕顏閉上眼睛，手放在肚子上。裡面有一個小小的生命，正在慢慢長大。還很小，小到什麼都感覺不到。但已經有人在愛了——玥玥畫了她，司辰等她教恐龍，珍珍雖然不知道但也會愛她，爸爸買了酸梅，媽媽在等她。
——
上午九點，薄家莊園。
時慕顏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已經看了快半個小時了。她的表情很專注——眉頭微微皺著，嘴唇抿著，手指在屏幕上划來划去。
薄御爵從書房出來，看到她這副樣子，走過去。「看什麼呢？」
「看衣服。」
薄御爵在她身邊坐下，往屏幕上看了一眼——購物APP，嬰兒區，小衣服。粉色的，藍色的，黃色的，白色的，一件一件，排得整整齊齊。
「又要買？」他問。
「嗯。」時慕顏劃到下一頁，「上次買的那些，都是玥玥和珍珍小時候穿過的。老四要穿新的。」
薄御爵看著屏幕上那些小衣服，又看看她。她的眼睛亮亮的，和平時處理工作的時候不一樣——處理工作的時候，她是冷靜的、理智的、效率第一的。現在看小衣服的時候，她是柔軟的、溫柔的、每一個款式都想點開看看的。
「這件好看嗎？」她把手機舉到他面前。
是一件淺黃色的連體衣，上面印著一隻小長頸鹿。
「好看。」
「這件呢？」劃到下一件，淺藍色的，印著小雲朵。
「也好看。」
「這件？」粉色的，印著小草莓。
「好看。」
時慕顏看著他。「你怎麼都說好看？」
薄御爵想了想。「因為你選的都好看。」
時慕顏笑了。「你這是在誇我，還是在敷衍我？」
「誇你。」
時慕顏又看了一會兒，把三件都加進了購物車。薄御爵看著購物車右上角的數字——99+。他沉默了一秒。
「慕顏。」
「嗯？」
「你買了多少了？」
時慕顏頭都沒抬。「沒數。」
薄御爵看了看她的購物車——小衣服、小褲子、小襪子、小帽子、小鞋子、小毯子、小被子、小枕頭、小毛巾、小浴巾、小圍兜、小奶瓶、小奶嘴、小玩具。
「這些，」他斟酌了一下用詞，「是不是有點多？」
時慕顏終於抬起頭。「多嗎？」
薄御爵想了想。「老四可能穿不了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