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得了。」時慕顏說，「小孩子長得快，一天換好幾身。這些還不夠呢。」
薄御爵沒再說什麼。他看著她繼續劃屏幕，嘴角彎了彎。她開心就好。
薄顏玥從樓上跑下來，看到媽媽在沙發上玩手機，立刻湊過來。「媽媽，你在幹嘛？」
「在看小寶寶的衣服。」
薄顏玥的眼睛亮了，立刻爬上沙發，擠到媽媽身邊。「我也要看！」
時慕顏把手機側過去，讓她一起看。薄顏玥看著屏幕上那些小衣服，眼睛瞪得圓圓的。
「媽媽，這個粉色的好看！」
「嗯。」
「這個有小兔子的也好看！」
「嗯。」
「這個有蝴蝶結的！媽媽買這個！」
時慕顏笑著把那幾件都加進了購物車。薄顏玥看了一會兒，忽然說：「媽媽，我也要新衣服。」
時慕顏低頭看她。「你也要？」
「嗯。小寶寶有新衣服，我也要。」薄顏玥理直氣壯，「我是姐姐。」
時慕顏笑了，劃到童裝區。「那你選一件。」
薄顏玥認真地看了一會兒，選了一條粉紅色的裙子，上面印著小草莓——和她那件T恤是配套的。「這個！」
時慕顏加進購物車。「還有嗎？」
薄顏玥又選了一雙小皮鞋，白色的，上面有蝴蝶結。「這個！」
加進去。「還有嗎？」
薄顏玥想了想。「沒有了。哥哥也要！」
時慕顏愣了一下。「哥哥也要新衣服？」
「嗯。小寶寶有新衣服，我也有新衣服，哥哥也要有新衣服。不然哥哥會難過的。」
時慕顏忍著笑，劃到男童區。「那你幫哥哥選一件。」
薄顏玥認真地看了一會兒，選了一件藍色的T恤，上面印著一隻恐龍。「哥哥喜歡恐龍！」
時慕顏看著那件恐龍T恤，笑了。加進購物車。
薄顏玥滿意了，從沙發上滑下去，跑去玩了。時慕顏看著購物車裡的東西——小寶寶的、玥玥的、司辰的。她想了想，又劃到嬰兒區，給珍珍也選了一件。粉色的，印著小貓咪。加進去。
然後她看著薄御爵。「你要嗎？」
薄御爵愣了一下。「我？」
「嗯。要不要新衣服？」
薄御爵想了想。「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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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用？」
「不用。」
時慕顏點點頭，劃到男裝區，選了一件深灰色的襯衫，加進購物車。薄御爵看到了。
「我說不用。」
「我想買。」時慕顏說，「你穿好看。」
薄御爵沒再說什麼，嘴角彎了彎。
中午，薄御爵在書房處理工作。時慕顏端著水果進來，放在他桌上。
「還在忙？」
「快好了。」
時慕顏在他對面坐下，拿出手機，繼續看。薄御爵處理完工作，抬起頭，看到她還在劃屏幕。
「還沒選完？」
「嗯。又想買幾件。」
薄御爵站起來，走到她身邊坐下，看了看她的購物車。數字已經從99+變成了120+。
「慕顏。」
「嗯？」
「你以前懷孕，也這麼能買嗎？」
時慕顏想了想。「懷司辰和玥玥的時候，買得更多。第一次當媽媽，什麼都想買。看到什麼都覺得需要。後來發現一半都用不上。」
薄御爵笑了。「那這次呢？」
「這次有經驗了。」時慕顏說，「知道哪些有用，哪些沒用。但還是想買。」
「為什麼？」
時慕顏沉默了一會兒。「因為高興。」
薄御爵看著她。
「懷老四，我很高興。」時慕顏說，「前三次懷孕，都有各種各樣的事。第一次，忙著準備婚禮。第二次，忙著照顧司辰和玥玥。第三次，珍珍的時候，忙著適應三個孩子。這次，終於有時間好好高興了。」
她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小衣服。「買這些東西的時候，我就想——老四要來了。家裡又要多一個人了。熱熱鬧鬧的。」
薄御爵伸出手，握住她的手。「那就買。」
時慕顏笑了。「你不嫌多了？」
「不嫌。你高興就好。」
下午，快遞到了。
薄御爵從門口搬進來一個大箱子，又一個大箱子，又一個大箱子。三個箱子，摞在客廳里，像三座小山。
薄顏玥從樓上跑下來，看到那些箱子，眼睛亮了。「媽媽！快遞到了！」
「嗯。打開看看。」
薄顏玥興奮地拆箱子。一件一件往外拿——小衣服、小褲子、小襪子、小帽子、小鞋子、小毯子、小被子。
「媽媽！這個粉色的好好看！」
「媽媽！這個小兔子好可愛！」
「媽媽！這個蝴蝶結是給珍珍的嗎？」
時慕顏一件一件地整理，疊好，分門別類。薄御爵站在旁邊，看著那三座小山，又看看時慕顏臉上的笑容。
「高興嗎？」他問。
時慕顏抬起頭，笑了。「高興。」
薄御爵也笑了。
薄司辰放學回來，看到客廳里的箱子，愣了一下。他走過去，看了看那些小衣服，然後抬頭看媽媽。
「媽媽，這些都是給小寶寶的嗎？」
「對。還有一些是給你和玥玥、珍珍的。」
薄司辰看到那件恐龍T恤，拿起來看了看。「這是我的？」
「嗯。玥玥幫你選的。」
薄司辰看了姐姐一眼。「謝謝。」
薄顏玥笑了。「不客氣！」
薄司辰把T恤疊好，放在一邊，然後從箱子裡拿出一件小衣服——淺藍色的，印著小雲朵。「這件好看。」他說。
時慕顏笑了。「給小寶寶的？」
「嗯。」
時慕顏接過來，和其他的疊在一起。薄顏珍爬過來，看到滿地的衣服，伸手抓了一件。粉色的，印著小貓咪。她抓著那件小衣服，翻了個白眼。
薄御爵看著女兒。「珍珍，那是給妹妹的。」
薄顏珍不理他，繼續抓著那件小衣服，又翻了個白眼。
薄御爵笑了。「好，你喜歡就給你。」
晚上，寶媽群里。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今天買了好多東西。
薄·涵心媽媽·清涵：買了什麼？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小寶寶的衣服、玥玥的裙子、司辰的T恤、珍珍的小貓咪衣服、還有御爵的襯衫。
白·禮琛媽媽·予棠：給薄御爵也買了？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嗯。他嘴上說不用，我買了，他也沒退。
賀·姝淺媽媽·攸姝：好老公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慕顏姐，你買了多少件？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沒數。三大箱。
江·舒念媽媽·雲舒：三大箱？！
葉·伊涵媽媽·知伊：老四穿得了這麼多嗎？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穿得了。小孩子一天換好幾身。
雲·遙淑媽媽·知遙：慕顏姐的購物慾，和肚子一起長大了
楚·司炎媽媽·敏卿：哈哈哈哈
薄·清沫：@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慕初，你懷孕的時候也這麼能買嗎？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薄·涵心媽媽·清涵：又沉默了！
白·禮琛媽媽·予棠：沉默就是也買了！
賀·姝淺媽媽·攸姝：慕初肯定也買了很多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嗯。
江·舒念媽媽·雲舒：慕初說了「嗯」！
深夜，時慕顏坐在床邊，整理今天買的那些小衣服。一件一件疊好，放進柜子里。薄御爵站在旁邊看著。
「還不睡？」
「快了。」時慕顏拿起一件淺黃色的小長頸鹿連體衣，看了很久，「薄御爵。」
「嗯？」
「你說，老四會喜歡這些衣服嗎？」
薄御爵想了想。「會。」
「為什麼？」
「因為是你選的。」
時慕顏笑了。她把那件小衣服疊好，放進柜子里，關上櫃門。
「好了。睡吧。」
她躺在床上，薄御爵關了燈，躺在她身邊。
「慕顏。」
「嗯？」
「今天開心嗎？」
時慕顏想了想。「開心。買了很多東西。看到那些小衣服，就想到老四。想到他穿上這些衣服的樣子。」
薄御爵握住她的手。「我也想了。」
「想什麼？」
「想他穿上你選的那些衣服，一定很好看。」
時慕顏笑了。她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窗外，月光很亮。柜子里，那些小衣服疊得整整齊齊，等著它們的主人。老四還很小，小到什麼都穿不上。但已經有人在等了——媽媽在等，爸爸在等，姐姐在等，哥哥在等。等他來，穿上這些衣服，成為這個家的一員。
——
下午三點，薄家莊園。
時慕顏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又在看購物APP。薄御爵從書房出來，看到她那副專注的樣子，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又買？」
「嗯。」時慕顏頭都沒抬，「給玥玥和珍珍買點東西。」
薄御爵往屏幕上看了一眼——兔子。毛絨兔子，粉色的，紫色的。粉色的那隻戴著蝴蝶結，紫色的那隻戴著小花。
「兩隻？」他問。
「嗯。玥玥一隻，珍珍一隻。」時慕顏把圖片放大，仔細看著兔子的做工，「玥玥喜歡粉色，珍珍……珍珍還不會選，但我覺得紫色好看。」
薄御爵看著那兩隻兔子。粉色的那隻，圓圓的腦袋，長長的耳朵，眼睛是黑色的，亮亮的。紫色的那隻，和粉色的一模一樣，只是顏色不同，頭上的蝴蝶結換成了小花。
「好看。」他說。
時慕顏看了他一眼。「你每次都這麼說。」
「因為真的好看。」
時慕顏笑了，把兩隻兔子都加進了購物車。她沒有立刻下單，又看了一會兒，翻了翻評論。有人說「兔子很軟，寶寶很喜歡」，有人說「洗了不掉色，質量很好」，有人說「女兒抱著睡覺，天天不離手」。
時慕顏看著那些評論，嘴角彎了彎。她想起薄顏玥小時候，也有一隻兔子——白色的，小小的，是外婆送的。薄顏玥抱著那隻兔子，從嬰兒時期抱到現在，兔子都洗得發白了，她還不肯換。
「玥玥的兔子該換了。」她說。
薄御爵看了看她。「那隻白的？」
「嗯。洗得都起球了，她還抱著不放。」
「她不讓你換。」
時慕顏笑了。「對。上次我說給她買一隻新的，她說『不要，我就要這隻』。」
薄御爵想了想。「那這隻粉色的，她會不會也不要？」
時慕顏愣了一下。她沒想過這個問題。她看著屏幕上的粉色兔子，想了想，說：「那就不換。兩隻都留著。新的陪舊的。」
薄御爵點頭。「好。」
時慕顏下單了。兩隻兔子，一隻粉色，一隻紫色，明天到。
薄顏玥從樓上跑下來，手裡抱著她那隻洗得發白的小白兔。「媽媽！你在幹嘛？」
「給你和珍珍買了禮物。」
薄顏玥的眼睛亮了。「什麼禮物？」
「明天到了你就知道了。」
薄顏玥抱著小白兔，在媽媽身邊坐下，靠著她的胳膊。「媽媽，是給我的小白兔找朋友嗎？」
時慕顏低頭看著她。「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想要一個朋友陪小白兔。」薄顏玥舉起手裡那隻洗得發白的兔子，「小白兔一個人，好孤單。」
時慕顏笑了。「對，媽媽給小白兔找了一個朋友。」
薄顏玥高興了，抱著小白兔在沙發上滾了一圈。薄御爵看著女兒那副高興的樣子，嘴角彎了彎。他又看了看時慕顏——她正在看手機上的訂單，表情很溫柔。
「慕顏。」
「嗯？」
「你給珍珍買紫色的，是因為你喜歡紫色？」
時慕顏抬起頭。「你怎麼知道？」
「你上次買了一件紫色的開衫。」薄御爵說，「你說好看。」
時慕顏看著他。「你還記得？」
「你的事都記。」
時慕顏笑了。她靠在他肩上，繼續看手機。薄顏玥滾完了，爬起來，趴在媽媽腿上。「媽媽，明天什麼時候到？」
「下午。」
「那我下午不去玩了，在家等。」
「好。」
第二天下午，快遞到了。
薄顏玥聽到門鈴聲，從樓上衝下來，跑得比保姆還快。「媽媽！快遞！」
時慕顏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門口。快遞員抱著一個箱子，不大，但挺輕的。薄顏玥踮著腳，想往箱子裡看。
「媽媽快打開！」
時慕顏拿剪刀拆開箱子。裡面有兩個小盒子，一個粉色的，一個紫色的。她把粉色盒子拿出來，遞給薄顏玥。「這是你的。」
薄顏玥接過去，迫不及待地打開。
粉色的兔子。圓圓的腦袋，長長的耳朵，黑色的眼睛亮亮的，頭上戴著蝴蝶結。薄顏玥看著那隻兔子，眼睛瞪得圓圓的。
「媽媽！好可愛！」
她一把把兔子抱進懷裡，臉埋在兔子毛茸茸的腦袋上。「好軟！好香！」
時慕顏笑了。「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