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薄顏玥抱著兔子，在客廳里轉圈，「小白兔有新朋友了！」
她跑上樓，把粉兔子放在床上，挨著她那隻洗得發白的小白兔。兩隻兔子並排坐著，一舊一新，一白一粉。「你們要好好相處。」薄顏玥認真地說。
時慕顏站在門口，看著女兒那副認真的樣子，心裡軟軟的。她轉身下樓，拿起紫色盒子，走進嬰兒房。薄顏珍正躺在地毯上，對著天花板翻白眼。時慕顏在她身邊坐下，把紫色盒子打開。
紫色的兔子。圓圓的腦袋，長長的耳朵，黑色的眼睛亮亮的，頭上戴著小花。薄顏珍聽到聲音，轉過頭，看著媽媽手裡的兔子。
「珍珍，這是給你的。」
薄顏珍看著那隻兔子，看了很久。然後她伸出手，抓住了兔子的耳朵。
「你喜歡嗎？」
薄顏珍把兔子拽過來，抱在懷裡。她沒有翻白眼，只是抱著那隻紫色的兔子，把臉埋在兔子身上。時慕顏看著女兒那副樣子，眼眶有點熱。
「珍珍喜歡兔子。」她輕聲說。
薄顏珍抱著兔子，翻了個身，把兔子壓在身下。時慕顏笑了。「珍珍，兔子會疼的。」
薄顏珍不理她，繼續壓著兔子。時慕顏把兔子從她身下解救出來，放在她旁邊。薄顏珍又伸手把兔子拽過來，這次沒有壓著，而是抱著，安安靜靜地躺著。
時慕顏看著女兒，笑了。「好，你抱著。」
晚上，薄顏玥不肯讓粉兔子離開她的視線。吃飯的時候，粉兔子放在她旁邊的椅子上。看電視的時候，粉兔子抱在懷裡。洗漱的時候，粉兔子放在洗手台上，看著她刷牙。
「媽媽，今晚粉兔子跟我睡。」
「好。」
「小白兔也跟我睡。」
「好。」
「它們兩個一起睡。」
「好。」
薄顏玥滿意了，抱著兩隻兔子爬上床。一隻白的，一隻粉的，一左一右，挨著她。她給它們蓋好被子，拍拍它們。「晚安，小白兔。晚安，粉兔子。」
她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時慕顏站在門口，看著女兒，看了很久。薄御爵從身後走來，攬住她的肩。
「睡了？」
「嗯。」
「珍珍呢？」
「也睡了。抱著紫兔子。」
薄御爵笑了。「她喜歡嗎？」
「喜歡。抱著不肯撒手。」
薄御爵看著女兒床上的那兩隻兔子——白的舊的，粉的新的一左一右，圍著薄顏玥。
「明天玥玥起床，第一件事肯定是看兔子。」他說。
時慕顏笑了。「嗯。」
兩個人輕輕帶上門。
寶媽群里。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今天給玥玥和珍珍買了兔子。
薄·涵心媽媽·清涵：什麼樣的？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粉色的給玥玥，紫色的給珍珍。毛絨的，很軟。
白·禮琛媽媽·予棠：玥玥喜歡嗎？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喜歡。抱著不肯撒手。吃飯放在旁邊，看電視抱在懷裡，洗漱放在洗手台上看著她刷牙。睡覺的時候，讓粉兔子和她那隻舊的小白兔一起睡。
賀·姝淺媽媽·攸姝：好可愛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珍珍呢？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珍珍也喜歡。抱著紫兔子，沒翻白眼。
江·舒念媽媽·雲舒：珍珍不翻白眼，就是最高評價了
葉·伊涵媽媽·知伊：哈哈哈哈
雲·遙淑媽媽·知遙：@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你家初萱和慕御有兔子嗎？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有。
楚·司炎媽媽·敏卿：什麼顏色的？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初萱是粉色的。慕御是藍色的。
薄·清沫：藍色兔子？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嗯。他喜歡藍色。
薄·涵心媽媽·清涵：慕御會說話了嗎？會選顏色了？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不會說話。但他看到藍色就不哭，看到別的顏色就翻白眼。
白·禮琛媽媽·予棠：哈哈哈哈
賀·姝淺媽媽·攸姝：慕御的審美，從小就很明確
深夜，薄御爵躺在床上，時慕顏靠在他肩上。
「薄御爵。」
「嗯？」
「今天玥玥說，她想要一個朋友陪小白兔。」
薄御爵低頭看她。「所以你就買了粉兔子？」
「嗯。」時慕顏說，「小白兔陪了她那麼久，該有個伴了。」
薄御爵沉默了一會兒。「你也是。」
時慕顏抬頭看他。「什麼？」
「你也該有個伴。」薄御爵說，「我陪你。」
時慕顏看著他，心裡軟軟的。「你已經在了。」
「還不夠。以後天天陪。」
時慕顏笑了，靠在他胸口。窗外，月光很亮。隔壁房間，薄顏玥抱著兩隻兔子，睡得很香。嬰兒房裡，薄顏珍抱著紫兔子，翻了個身，繼續睡。兩隻兔子，一隻粉一隻紫，陪著兩個小女孩。媽媽說，兔子是給她們的禮物。其實媽媽不知道，她們也是媽媽的禮物。每一天，每一刻，都是。
——
清晨六點，黎家別墅。
時慕初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手裡拿著驗孕棒，盯著那兩條槓，已經看了很久。她的表情很平靜，看不出是高興還是不高興。但她的手在抖。
十個月。初萱和慕御才十個月。她剛恢復身材，剛睡整覺，剛不用半夜爬起來餵奶。剛覺得輕鬆一點。又懷了。
門被推開。黎晏梟站在門口，穿著睡袍，頭髮有點亂，手裡還端著那杯雷打不動的熱牛奶。「怎麼這麼久？」
時慕初轉過身，把驗孕棒遞給他。
黎晏梟低頭一看，愣住了。他盯著那兩條槓，看了很久。「這是……」他的聲音有點啞。
「兩條槓。」時慕初說，「懷孕了。」
黎晏梟抬起頭，看著她。他的表情很奇怪——不是驚訝，不是高興，也不是不高興。是一種很複雜的、她很少在他臉上看到的表情。
「你……」他斟酌著用詞，「你還好嗎？」
時慕初看著他。他沒有說「太好了」，沒有說「我們要有老三了」，沒有說任何她預期的話。他問她還好嗎。
「不知道。」她說。
黎晏梟走過去，把牛奶放在洗手台上，然後握住她的手。「坐下說。」
兩個人坐在床邊。時慕初靠在他肩上，手放在肚子上。現在還平平的，什麼都看不出來。但裡面有一個小小的生命，剛剛開始。
「才十個月。」她說，「初萱和慕御才十個月。」
「嗯。」
「我剛覺得輕鬆一點。」
「嗯。」
「又懷了。」
黎晏梟沉默了一會兒。「你要是覺得太累，我們可以——」
「不要。」時慕初打斷他，「我沒有不想要。」
黎晏梟看著她。
「我只是沒想到。」時慕初說，「太快了。我還沒準備好。」
黎晏梟握緊她的手。「我也沒準備好。但我們一起。」
時慕初看著他。他的眼睛很亮，裡面有緊張，有期待，有一點點害怕。「你不高興？」她問。
黎晏梟想了想。「高興。但更擔心你。」
「擔心我什麼？」
「擔心你太累。擔心你身體受不了。擔心你——」
「行了行了。」時慕初打斷他，「我懷過兩次了，有經驗。」
黎晏梟看著她。「前兩次，我都沒好好陪你。」
時慕初愣了一下。第一次懷孕，她一個人，他不在。第二次懷孕，他在了，但初萱和慕御還小，她忙著照顧兩個孩子，他忙著學做飯、學換尿布、學當一個好爸爸。
「這次，我想好好陪你。」黎晏梟說。
時慕初看著他，心裡軟軟的。「你已經在了。」
「還不夠。」
時慕初靠在他肩上。「那以後每天陪。」
「好。」
七點，嬰兒房。初萱和慕御已經醒了。初萱躺在小床上，抱著她的粉色兔子，正在啃兔子的耳朵。慕御躺在旁邊的小床上，看著天花板，翻了個白眼。
時慕初走進去，把初萱抱起來。初萱看到她，笑了，露出兩顆小牙。「ma——ma——」
時慕初親親女兒的臉。「初萱，媽媽跟你說一件事。」
初萱看著她，眨了眨眼。
「媽媽肚子裡，有個小寶寶。」時慕初拉著女兒的小手，放在自己肚子上，「你要當姐姐了。」
初萱當然聽不懂。她只是抓著媽媽的手指，往嘴裡塞。時慕初笑了。
她又看嚮慕御。慕御還躺在小床上，看著天花板。時慕初把初萱放下，把慕御抱起來。慕御看著她，沒有翻白眼。
「慕御，媽媽肚子裡有個小寶寶。你要當哥哥了。」
慕御看著她，眨了眨眼。然後——翻了個白眼。
時慕初笑了。「好，媽媽知道了。」
黎晏梟站在門口，看著妻子和兩個孩子，眼眶有點紅。時慕初抬起頭，看到他那個樣子，笑了。
「黎晏梟，你哭什麼？」
「沒哭。」
「眼眶紅了。」
「……風大。」
時慕初笑了。嬰兒房裡哪來的風。
上午九點，寶媽群里。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我懷孕了。老三。
薄·涵心媽媽·清涵：什麼？！
白·禮琛媽媽·予棠：老三？！
賀·姝淺媽媽·攸姝：初萱和慕御才十個月吧？！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嗯。十個月。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恭喜恭喜！！！
江·舒念媽媽·雲舒：慕初你太厲害了！
葉·伊涵媽媽·知伊：這麼快就老三了？！
雲·遙淑媽媽·知遙：初萱和慕御要當哥哥姐姐了！
楚·司炎媽媽·敏卿：黎晏梟什麼反應？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他說「你還好嗎」。
薄·清沫：什麼？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他說「你要是覺得太累，我們可以——」，我說「不要」。
薄·涵心媽媽·清涵：好老公
白·禮琛媽媽·予棠：好老公+1
賀·姝淺媽媽·攸姝：好老公+2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好老公+3
江·舒念媽媽·雲舒：好老公+4
葉·伊涵媽媽·知伊：好老公+5
雲·遙淑媽媽·知遙：好老公+6
楚·司炎媽媽·敏卿：好老公+7
薄·清沫：好老公+8
薄·涵心媽媽·清涵：@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
慕顏姐，你又要當大姨媽了！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恭喜慕初！恭喜晏梟！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謝謝姐姐。
白·禮琛媽媽·予棠：慕初今天說了好多字！
中午，黎晏梟在廚房做飯。他現在會做的菜多了幾樣——雞蛋羹、西紅柿雞蛋面、清炒時蔬、排骨湯。雖然還是比不上家裡的大廚，但每一道都做得很認真。
時慕初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他。
「黎晏梟。」
「嗯？」
「你不去公司？」
「下午去。上午陪你。」
「我又不是小孩，不用陪。」
黎晏梟回頭看她一眼。「我知道。但我想陪。」
時慕初沒說話，但嘴角彎了彎。排骨湯燉好了，黎晏梟盛了一碗，端到她面前。「嘗嘗。」
時慕初喝了一口。「好喝。」
黎晏梟的嘴角彎了彎。時慕初又喝了一口，忽然停下來，手放在肚子上。
「怎麼了？」黎晏梟緊張地問。
「沒事。」時慕初說，「就是想到，這裡又有一個了。」
黎晏梟看著她，手輕輕覆在她的手上。「你怕嗎？」
時慕初想了想。「有一點。」
「怕什麼？」
「怕忙不過來。初萱和慕御還小，又要照顧小的。」
黎晏梟握緊她的手。「我幫你。」
「你還要上班。」
「我可以少上。」
時慕初看著他。「你確定？」
黎晏梟點頭。「確定。你和孩子，比工作重要。」
時慕初的眼眶有點熱。她靠在他肩上。「黎晏梟，你變了。」
「變好了還是變壞了？」
「變好了。」
黎晏梟笑了。「你也是。」
下午，黎晏梟去公司了。時慕初在家陪兩個孩子。初萱在地上爬，追著那隻粉色的兔子。慕御坐在旁邊，看著姐姐，偶爾翻個白眼。
時慕初坐在沙發上，手放在肚子上。
「老三。」她輕聲說。
初萱爬過來，扶著媽媽的腿站起來。「ma——ma——」
時慕初把她抱起來，放在腿上。初萱靠著媽媽，啃著自己的手指。慕御也爬過來，坐在媽媽腳邊，抬頭看著她。
時慕初看著兩個孩子，又看看自己的肚子。
「你們要當哥哥姐姐了。」她說。
初萱當然聽不懂。她只是啃著手指，看著媽媽。慕御眨了眨眼，沒有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