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慕初笑了。「媽媽有點緊張。你們幫媽媽好不好？」
初萱「啊啊」了兩聲。慕御又眨了眨眼。時慕初就當他們都答應了。
晚上，寶媽群里。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今天初萱和慕御坐在我旁邊，我跟他們說「你們要當哥哥姐姐了」。初萱「啊啊」了兩聲，慕御眨了眨眼。
薄·涵心媽媽·清涵：他們聽懂了！
白·禮琛媽媽·予棠：肯定聽懂了！
賀·姝淺媽媽·攸姝：好哥哥好姐姐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慕初，你孕反嚴重嗎？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還沒開始。剛五周。
江·舒念媽媽·雲舒：那還早
葉·伊涵媽媽·知伊：趁還沒開始，多吃點
雲·遙淑媽媽·知遙：對，孕反來了就吃不下了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嗯。
楚·司炎媽媽·敏卿：黎晏梟會做飯了，孕反也不怕了
薄·清沫：對，他會做排骨湯了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今天喝了。好喝。
薄·涵心媽媽·清涵：慕初誇了！
白·禮琛媽媽·予棠：慕初夸黎晏梟了！
深夜，孩子們都睡了。黎晏梟躺在床上，時慕初靠在他肩上。
「黎晏梟。」
「嗯？」
「你說，老三叫什麼？」
黎晏梟想了想。「男孩的話，叫黎慕什麼。和慕御排下來。」
「慕什麼？」
「慕安。」
時慕初念了一遍。「黎慕安。好聽。女孩呢？」
黎晏梟想了想。「女孩的話，叫黎初什麼。和初萱排下來。」
「初什麼？」
「初安。」
時慕初笑了。「初安。安也是平平安安。」
黎晏梟點頭。「嗯。不管男孩女孩，都希望他平平安安。」
時慕初看著他。「你什麼時候想的這些名字？」
黎晏梟沉默了一秒。「你告訴我懷孕那天晚上。睡不著，想的。」
時慕初靠在他胸口。「那就叫慕安。初安。等知道了性別再定。」
「好。」
——
清晨六點，黎家別墅。
時慕初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手裡拿著那支驗孕棒，又看了一遍。兩條槓。雖然已經知道好幾天了，但每次看到，心跳還是會加快。門被推開，黎晏梟站在門口，手裡端著那杯雷打不動的熱牛奶。
「第幾次了？」
「什麼？」
「看這個。」他指了指驗孕棒。
時慕初把驗孕棒放下。「沒數。」
「第九次了。」
時慕初轉過身，看著他。「你數了？」
「嗯。」黎晏梟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睛裡有一點笑意，「從第一天開始，每天你都拿出來看。有時候一天看兩次。」
時慕初看著他那副認真統計的樣子，忍不住笑了。「黎晏梟，你現在什麼都記。」
「你的事都記。」黎晏梟把牛奶遞給她，「今天產檢，都準備好了。」
「你準備了什麼？」
「你的病曆本、醫保卡、身份證。還有水、零食、外套。」
時慕初愣了一下。「外套？」
「醫院冷。」
時慕初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男人真的變了。以前她一個人產檢的時候，什麼都不用準備，人到就行。現在有人幫她準備了——連外套都帶著。
七點，嬰兒房。初萱和慕御已經醒了。初萱躺在小床上，抱著她的粉色兔子，正在啃兔子的耳朵。慕御躺在旁邊的小床上，看著天花板，翻了個白眼。
時慕初走進去，把初萱抱起來。初萱看到她，笑了，露出兩顆小牙。「ma——ma——」
時慕初親親女兒的臉。「初萱，媽媽今天去醫院做檢查。」
初萱看著她，眨了眨眼。
「檢查小寶寶。」時慕初拉著女兒的小手，放在自己肚子上，「你要當姐姐了。」
初萱當然聽不懂。她只是抓著媽媽的手指，往嘴裡塞。時慕初笑了。她又看嚮慕御。慕御還躺在小床上，看著天花板。時慕初把初萱放下，把慕御抱起來。慕御看著她，沒有翻白眼。
「慕御，媽媽今天去醫院。你在家乖。」
慕御看著她，眨了眨眼。然後——翻了個白眼。
時慕初笑了。「好，媽媽知道了。」
黎晏梟站在門口，看著妻子和兩個孩子，走過去，把慕御接過來。「爸爸抱。」慕御在他懷裡，又翻了個白眼。黎晏梟已經習慣了。
八點，婦幼保健院。黎晏梟停好車，繞到副駕駛，幫時慕初開門。時慕初下車，他立刻把外套披在她肩上。
「現在不冷。」
「醫院冷。」
時慕初沒再說什麼，穿著他的外套走進醫院。婦產科在三樓，走廊里有很多孕婦。有的肚子很大了，有的還看不出來。黎晏梟去掛號，時慕初在等候區坐下。
旁邊坐著一個年輕的孕婦，肚子已經很大了，一個人來的。她看了時慕初一眼，又看了看黎晏梟的背影。「你老公陪你來？」
「嗯。」
「真好。」年輕孕婦笑了笑，「我老公出差了，只能自己來。」
時慕初看著她，想起以前自己一個人產檢的時候。那時候不覺得什麼，現在有人陪了，才知道有人陪是不一樣的。「下次讓他陪你。」她說。
年輕孕婦笑了。「希望吧。」
黎晏梟掛完號回來，在時慕初身邊坐下。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孕婦，沒說話，但把手裡的水遞給了時慕初。時慕初接過水，喝了一口。
「叫到號還要一會兒。」他說。
「嗯。」
「你要不要先去洗手間？」
時慕初看著他。「黎晏梟，你現在比我還緊張。」
黎晏梟沒說話，但嘴角彎了彎。
九點十五分，叫到號了。時慕初站起來，黎晏梟也跟著站起來。兩個人走進B超室，時慕初躺在檢查床上，黎晏梟站在她旁邊。醫生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很和善。
「第一次產檢？」
「對。」時慕初說，「大概五周。」
醫生點點頭，把耦合劑塗在她肚子上，然後用探頭慢慢移動。屏幕上出現灰白色的圖像，時慕初看不懂，但醫生的表情很專注。醫生看了一會兒，又看了一會兒，調了調探頭，又看了一會兒。
時慕初的心提了起來。「醫生，有問題嗎？」
「別緊張。」醫生說，「孕周還小，可能還看不到。」
又看了一會兒。醫生停下來，遞了張紙巾給時慕初。「現在確實還看不到。孕囊、胎芽、胎心都還沒顯現。你過兩周再來複查一次。」
時慕初的心沉了一下。她知道孕周小可能看不到，但真的聽到「看不到」這三個字，還是有點慌。
「正常的。」醫生補充道，「五周看不到很常見。有的人六周才能看到。你別擔心。」
時慕初點點頭。「謝謝醫生。」
走出B超室，時慕初站在走廊里，沒說話。黎晏梟站在她旁邊，也沒說話。過了一會兒，他開口。
「醫生說什麼？」
「說還看不到。」時慕初的聲音很輕，「孕囊、胎芽、胎心，都還沒顯現。」
黎晏梟沉默了一秒。「那怎麼辦？」
「等。過兩周再來。」
黎晏梟握住她的手。「那就等。」
時慕初看著他。他的表情很平靜，和平時沒什麼兩樣。但她能感覺到，他的手在抖。
「你不緊張？」她問。
「緊張。」黎晏梟說，「但你更緊張。我不能比你更緊張。」
時慕初的眼眶忽然有點熱。她靠在他肩上。「黎晏梟，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
「從你懷孕以後。」
時慕初笑了。
十點，從醫院出來。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暖的。時慕初深吸一口氣，手放在肚子上。
「黎晏梟。」
「嗯？」
「醫生說還看不到。」
「嗯。」
「但我相信他在。」
黎晏梟看著她。「我也相信。」
兩個人上了車。黎晏梟發動引擎，時慕初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開了一會兒，她忽然開口。
「黎晏梟。」
「嗯？」
「你說，他會不會有事？」
黎晏梟沉默了一會兒。「不會。」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認真。」黎晏梟說，「你認真吃東西，認真休息，認真做每一件事。他不會有事的。」
時慕初看著他。「你又來了。」
黎晏梟沒說話，但握緊了她的手。
中午，寶媽群里。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今天第一次產檢。
薄·涵心媽媽·清涵：怎麼樣？
白·禮琛媽媽·予棠：寶寶好嗎？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還看不到。孕周太小了。
賀·姝淺媽媽·攸姝：正常的。五周看不到很常見。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對，我那時候也是六周才看到的。
江·舒念媽媽·雲舒：慕初你別緊張，過兩周再去就有了。
葉·伊涵媽媽·知伊：對，寶寶在呢，只是還太小。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嗯。黎晏梟說「他不會有事的，因為你認真」。
雲·遙淑媽媽·知遙：好老公
楚·司炎媽媽·敏卿：好老公+1
薄·清沫：好老公+2
薄·涵心媽媽·清涵：好老公+3
白·禮琛媽媽·予棠：好老公+4
賀·姝淺媽媽·攸姝：好老公+5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慕初，別擔心。寶寶會好好的。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謝謝姐姐。
下午，黎晏梟沒有去公司。他留在家裡，陪時慕初。兩個人在花園裡坐著，陽光很好，初萱和慕御在墊子上爬來爬去。
「你今天不去公司，沒事嗎？」
「沒事。」黎晏梟說，「陪你。」
時慕初靠在他肩上。「黎晏梟，你說，如果兩周後還是看不到，怎麼辦？」
黎晏梟想了想。「那就再等兩周。」
「如果一直看不到呢？」
黎晏梟沉默了一會兒。「不會的。」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在等。」黎晏梟說，「你在等他。他也在等你。」
時慕初的眼眶又紅了。「黎晏梟，你今天怎麼老讓我哭。」
黎晏梟低頭看著她。「我沒讓你哭。是寶寶讓你哭。」
時慕初笑了。她把手放在肚子上。「寶寶，媽媽在等你。你要好好的。」
初萱爬過來，扶著媽媽的腿站起來。「ma——ma——」
時慕初把她抱起來，放在腿上。初萱靠著媽媽，啃著自己的手指。慕御也爬過來，坐在媽媽腳邊，抬頭看著她。
時慕初看著兩個孩子，又看看自己的肚子。
「你們要當哥哥姐姐了。」她說，「媽媽在等小寶寶。你們也等好不好？」
初萱「啊啊」了兩聲。慕御眨了眨眼，沒有翻白眼。
時慕初笑了。「好，我們一起等。」
晚上，寶媽群里。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今天下午在花園坐著，初萱和慕御在我旁邊。我跟他們說「媽媽在等小寶寶，你們也等好不好」。初萱「啊啊」了兩聲，慕御眨了眨眼。
薄·涵心媽媽·清涵：他們聽懂了！
白·禮琛媽媽·予棠：肯定聽懂了！
賀·姝淺媽媽·攸姝：好哥哥好姐姐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慕初，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還好。就是有點緊張。
江·舒念媽媽·雲舒：正常的。等看到了胎心就不緊張了。
葉·伊涵媽媽·知伊：對，聽到小火車的聲音，就放心了。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嗯。
深夜，孩子們都睡了。黎晏梟躺在床上，時慕初靠在他肩上。
「黎晏梟。」
「嗯？」
「你說，寶寶現在在幹嘛？」
黎晏梟想了想。「在長大。」
時慕初笑了。「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在吃東西。」黎晏梟說，「你在休息。你在等他。他就在長大。」
時慕初靠在他胸口。「黎晏梟，你今天說了好多話。」
「嗯。因為你在緊張。」
「我緊張，你就說話？」
「嗯。說著說著，你就不緊張了。」
時慕初笑了。她閉上眼睛，手放在肚子上。裡面有一個小小的生命，正在慢慢長大。還太小，小到什麼都看不到。但已經有人在等了——姐姐在等她，哥哥在等她，爸爸在等她，媽媽也在等她。
「寶寶。」她輕聲說，「媽媽等你。兩周後再見。」
窗外，月光很亮。兩周後，她會再去看他。那時候，他應該長大了，大到能看到了。她相信。
窗外，月光很亮。老三還很小，小到什麼都感覺不到。但已經有人在等了——姐姐在等她，哥哥在等她，爸爸在等她，媽媽也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