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懷裡的人身上。
他把她往懷裡帶了帶,下巴蹭著她柔軟的發頂。
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她商量。
「一會兒我讓人把二樓光線最好的那個房間收拾出來,給你做畫室。」
「窗戶朝南,還有個挺大的露台,你應該會喜歡。」
蘇橙的心猛地一跳。
畫室……
他連這個都想到了?
在老宅,雖然也有給她臨時布置一個房間畫畫。
但總歸不是專門的地方,她也畫得拘束。
「然後。」
沈斯年繼續規劃著名。
「今天應該去一趟醫院。」
他頓了頓,感覺到懷裡的人身體微微僵硬。
低笑一聲,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
「別緊張,只是常規檢查一下。」
「看看有沒有累到,確保你和寶寶都好好的。」
「順便,去看看你妹妹蘇念,你不是一直惦記著她嗎?」
他安排得井井有條,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
檢查她的身體。
探望她牽掛的妹妹。
還有她夢想的畫室……
蘇橙鼻子忽然有些發酸。
這麼久以來,她第一次這樣毫無顧忌地、認真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
以前只覺得他長相完美,氣勢迫人,是高不可攀的沈氏總裁。
現在,她卻切切實實地感受到。
這個叫沈斯年的男人,是真的把她放在了心上。
他不僅在履行丈夫和父親的責任。
他更是在認真地規劃他們的「以後」。
這個「以後」里,不僅僅有孩子,有家庭。
還有她的喜好,她的感受,她的夢想。
他說他對她動心了。
原來不是一時興起的甜言蜜語。
而是融入在這些細緻安排里的真心。
一股溫熱的情感衝垮了心防。
蘇橙幾乎是情不自禁地,微微仰起頭。
柔軟的唇瓣輕輕印在了他線條清晰的下巴上。
那是一個很輕很快的吻。
帶著滿滿的依賴和感動。
沈斯年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隨即,他手臂驟然收緊,將她更用力地按向自己。
兩人的身體緊密相貼,不留一絲縫隙。
他低下頭,深邃的眼眸里瞬間翻湧起暗色的浪潮。
聲音也比剛才沙啞了幾分,帶著危險的意味。
「兔兔……」
他咬著她的耳垂,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頸側。
「你是不是忘了那天早上我說過的話?」
蘇橙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和氣息弄得渾身一顫。
茫然的眨眨眼:「……什麼話?」
「我說。」
他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滾過,灼熱燙人。
「早起,別惹我。」
蘇橙的臉「轟」地一下,紅了個徹底。
她當然想起來了!
幾天前,那次尷尬的抓癢事件~~~
他也是這樣……
然後,然後就被抱了很久,一邊安慰她,一邊將她緊緊抱著……
「我、我錯了!」
她慌得語無倫次,手忙腳亂地想把自己藏起來。
扯過被子就要蒙頭。
沈斯年輕而易舉地制住了她的小動作。
看著她羞得無處可躲,像只煮熟的蝦子。
低低地笑了起來。
笑聲震動胸腔,連帶著被他抱著的蘇橙也跟著微微震顫。
「現在知道錯了?」
他逗她。
「晚了。」
「還有!」
蘇橙從被子邊緣露出一雙濕漉漉、羞惱交加的眼睛。
試圖轉移話題,增強氣勢。
「不許叫我兔兔!」
這個稱呼太羞人了!
每次他壓低聲音這樣叫,都讓她腿軟心慌。
「不叫兔兔叫什麼?」
沈斯年挑眉,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指尖捲起她一縷長發。
「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眼睛紅紅的,濕漉漉地看著我。」
「可不就像只受驚的小兔子?」
他湊近她,鼻尖幾乎碰著她的。
聲音壓得更低,帶著蠱惑。
「那叫你……小乖?乖乖?還是……」
他故意停頓,看著她緊張地吞咽口水。
才慢悠悠地吐出兩個字。
「寶寶?」
「!!!」
蘇橙被這疊聲的親密稱呼炸得頭暈目眩。
尤其是最後那個「寶寶」。
明明應該是稱呼肚子裡孩子的。
可從他嘴裡用這種語氣叫出來。
卻讓她心跳失速,腳趾都蜷縮起來。
「你……你……」
她「你」了半天,臉憋得通紅。
最後只能憋出一句毫無威懾力的控訴。
「沈斯年!你、你不正經!」
沈斯年聞言,非但沒有收斂,反而笑得更加開懷。
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愉悅的光芒。
他像是發現了什麼極有趣的事情。
低頭在她嘟起的唇上又偷了一個香。
「嗯,只對你一個人不正經。」
他坦然承認。
語氣里是毫不掩飾的偏愛和縱容。
蘇橙徹底敗下陣來。
把滾燙的臉埋進他頸窩,不肯出來了。
心裡卻像打翻了蜜罐。
甜滋滋的,還咕嘟咕嘟冒著喜悅的氣泡。
原來,卸下「沈總」光環,剝開冷靜自持外衣的沈斯年。
也有這樣鮮活甚至有些「惡劣」的一面。
而這一面,獨屬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