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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不允許離開我

2026-09-11 20:03:45 作者: 鷹仔1988

  自從陳瑩那句「做個人吧」像烙印般燙在心頭,付垏博的生活便陷入了一種無聲的混亂。他開始頻繁地流連於各種酒局,無論是必要的商務應酬,還是私人聚會,他總能找到理由將自己灌得酩酊大醉。酒精似乎成了唯一能麻痹那日益煩躁、無處安放的情緒的東西,能暫時淹沒腦海中佟年那雙時而絕望、時而空洞、時而……帶著最後一絲淒艷笑意的眼睛。

  收到佟年那條「離婚吧,我是認真的」簡訊後,這種煩躁達到了頂點。

  她怎麼敢?

  在他因為她家破人亡(他固執地如此認為),在他被她所謂的「背叛」折磨得日夜不寧,在他「仁慈」地給她提供了庇護所之後,她怎麼敢用如此平靜、如此清晰的語氣,再次提出「離婚」?

  這兩個字像淬了毒的針,反覆扎刺著他驕傲的神經和那扭曲的占有欲。她休想!她這輩子,生是他付垏博的人,死是他付垏博的鬼!想離開?除非他死!

  又是一場冗長的商務宴請結束。付垏博拒絕了陳助理的攙扶,獨自一人坐進駕駛座。濃重的酒氣在密閉的車廂里瀰漫,他眼神猩紅,布滿血絲,猛地一踩油門,性能優越的黑色跑車如同脫韁的野獸,咆哮著沖入夜色。

  他沒有回那座空蕩冰冷的別墅,也沒有去任何一處房產。方向盤在他手中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七拐八繞,最終竟停在了那棟他嚴令封鎖消息的公寓樓下。

  他抬頭,望著頂樓那扇透出微弱燈光的窗戶,胸口翻湧著難以名狀的怒火和一種連他自己都厭惡的、近乎渴望的衝動。他推開車門,腳步虛浮踉蹌地衝進電梯,用力按下了頂樓的按鈕。

  公寓內,一片靜謐。



  「咔噠」一聲輕響,房門被從外面推開。

  濃烈的酒氣率先湧入,緊接著,一個高大卻搖搖晃晃的身影堵在了門口。付垏博倚著門框,猩紅的眼睛死死盯住床上那個蜷縮的身影。

  佟年被這動靜驚擾,眉頭微微蹙起,濃密的長睫顫動了幾下,似乎想要醒來,但藥物的力量太過強大,她的意識只是在混沌的深淵邊緣掙扎了一下,便又沉了下去,只是睡得不再那麼安穩。

  

  付垏博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在床邊停下,居高臨下地看著佟年。看著她消瘦的輪廓,看著她脖頸上尚未完全消退的淡色疤痕,看著她即使在睡夢中依舊微微蹙起的眉心和那雙曾經璀璨如今緊閉的眼睛。

  一股巨大的、混雜著恨意、痛苦、以及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委屈和絕望,如同岩漿般衝垮了他酒精麻痹下最後的理智。

  他猛地俯下身,雙臂穿過佟年的頸下和腿彎,將她整個人從被子裡撈了起來,緊緊地、近乎粗暴地箍進了自己懷裡!

  「唔……」佟年在昏沉中發出一聲不適的嚶嚀,身體本能地想要蜷縮,卻被他鐵鉗般的雙臂死死固定住。

  酒氣混雜著他身上熟悉的、此刻卻令人窒息的冷冽木質香,將佟年徹底包圍。她的頭無力地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心臟劇烈而混亂的跳動。

  「為什麼……」付垏博將臉埋進她頸窩,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皮膚上,聲音嘶啞破碎,帶著濃重的酒氣和無法抑制的哽咽,「佟年……你告訴我……為什麼……」

  他的身體在顫抖,抱著她的手臂收得極緊,勒得佟年骨骼生疼,在昏沉中發出細微的痛呼。

  「你說啊!」他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她昏睡的側臉,淚水毫無徵兆地奪眶而出,混合著酒氣,滴落在佟年的臉頰和脖頸上,灼熱而滾燙,「為什麼要是你……為什麼偏偏是你!你毀了我……你毀了一切!」

  他像個迷路的孩子,又像一頭受傷的困獸,語無倫次地控訴著,哭泣著。

  「我媽躺在那裡……一動不動三年了!我爸跑了!所有人都看我付垏博的笑話!都是因為你!因為你們佟家!」

  「可你為什麼……為什麼還要出現在我夢裡……為什麼還要用那種眼神看我……」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充滿了痛苦和掙扎,「我恨你……我恨不得殺了你……可是……可是我……」

  後面的話語模糊不清,化作壓抑的、絕望的嗚咽。他將佟年更緊地摟在懷裡,仿佛要將她揉碎,嵌入自己的骨血,又仿佛她是這冰冷世界上唯一的浮木。


  佟年在藥物的作用下,意識始終處於一片混沌的迷霧中。她能感覺到緊箍的疼痛,能聽到耳邊破碎的哭喊和灼熱的淚水,能聞到令人作嘔的酒氣。她想掙扎,想推開他,想問他到底在說什麼,但身體沉重得不聽使喚,喉嚨里只能發出模糊不清的音節,像溺水之人無力的撲騰。

  她的微弱反抗,在付垏博失控的情緒下,反而成了某種催化劑。

  他的哭泣漸漸止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危險、更加混沌的欲望。酒精、痛苦、恨意、以及那份被他死死壓抑、卻在此刻瘋狂滋長的、扭曲的眷戀,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將他徹底捕獲。

  他抬起頭,眼神迷離而狂亂,看著懷中這張蒼白脆弱、卻依舊能輕易勾起他無數回憶的臉。他猛地低下頭,帶著酒氣的、粗暴的吻落在了佟年的唇上,帶著懲罰和占有的意味,啃咬著,吮吸著。

  佟年在昏沉中感到窒息和疼痛,她徒勞地偏過頭,想要躲避,雙手無力地推拒著他的胸膛。她的右手因為疾病和藥物,顫抖得厲害,那點微弱的力道,落在付垏博身上,更像是欲拒還迎的撩撥。

  「不准逃……」他沙啞地命令,一隻手輕易地禁錮住她胡亂推拒的雙手,另一隻手則開始粗暴地撕扯她身上單薄的睡衣。

  布料破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冰冷的空氣接觸到皮膚,讓佟年打了個寒顫,意識有瞬間的清醒。她驚恐地睜大眼睛,模糊的視線里是付垏博那雙充滿血絲、寫滿瘋狂和欲望的眼睛。

  「不……付垏博……不要……」她用盡全身力氣,發出破碎的哀求,眼淚從眼角滑落。

  但她的哀求,如同投入狂濤的石子,瞬間被吞沒。

  付垏博此刻完全被酒精和洶湧的情緒支配,他聽不見她的拒絕,看不到她的恐懼,他只知道自己不能放手,不能讓這個女人離開,她是他的,從裡到外,都只能是他的!

  他的動作更加粗暴,帶著一種毀滅般的絕望和占有。

  佟年只覺得身體像被撕裂般疼痛,那被藥物壓抑的、深植於骨髓的恐懼和創傷,在這一刻被徹底引爆。她想尖叫,喉嚨卻像被堵住;她想反抗,身體卻綿軟無力,只有右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指尖痙攣地蜷縮。

  混沌與清醒,痛苦與麻木,粗暴的占有與無聲的承受……在昏暗的燈光下,在濃重的酒氣與淚水的咸澀中,交織成一幅絕望而屈辱的畫面。

  ……

  後半夜,酒意稍退,激烈的風暴漸漸平息。

  付垏博喘著粗氣,倒在佟年身邊,沉重的手臂依舊霸道地圈著她纖細的腰肢,仿佛生怕一鬆手她就會消失。酒精和極度的情緒消耗讓他疲憊不堪,很快便沉沉睡去,眉頭卻依舊緊緊鎖著。

  而佟年,在經歷了身體和精神的雙重摧殘後,藥物的效力再次占據上風,將她拖入了更深的、無夢的昏睡之中。只是即使在睡夢中,她的身體依舊微微蜷縮,眉心緊蹙,仿佛承受著無盡的痛苦。

  ……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刺痛了付垏博的眼睛。

  他猛地睜開眼,宿醉帶來的劇烈頭痛讓他悶哼一聲。意識回籠的瞬間,昨晚破碎而瘋狂的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他喝了酒,他來了公寓,他抱著佟年痛哭,他……強行占有了她。

  他僵硬地轉過頭,看向身旁。

  佟年依舊沉睡著,側著臉,長發凌亂地鋪散在枕頭上,襯得她臉色愈發蒼白透明。她的嘴唇有些紅腫,脖頸和裸露的肩膀上,布滿了觸目驚心的青紫吻痕和指印。睡衣被撕破,隨意地搭在身上,露出更多曖昧的痕跡。她整個人蜷縮著,像一個被暴力摧殘後丟棄的破敗娃娃。

  付垏博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傳來一陣尖銳的抽痛。

  愛嗎?恨嗎?

  他自己也分不清了。

  他看著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腦海中閃過她曾經明媚的笑容,閃過她跪在暴雨中哀求的絕望,閃過她舔食骯髒蛋糕時的瘋狂,閃過她昨日電話里平靜提出離婚的決絕……最終,定格在她此刻脆弱不堪、布滿他留下的暴行痕跡的模樣上。

  一種複雜的、近乎恐慌的情緒攫住了他。

  他猛地掀開被子,動作迅速地起身下床,仿佛多停留一秒都會被那沉重的罪惡感和混亂的情感吞噬。他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胡亂地套在身上,甚至沒有回頭再看床上的佟年一眼。

  整理襯衫袖口時,他的手指有些不易察覺的顫抖。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恢復平日的冷硬,大步走向門口。


  打開房門,清晨冷冽的空氣湧入,讓他混沌的大腦清醒了幾分。他輕輕帶上門,將那滿室的狼藉、屈辱和他自己都無法面對的情感,徹底關在了身後。

  走廊里迴蕩著他漸行漸遠的、略顯倉促的腳步聲,最終消失在電梯口。

  公寓裡,重歸死寂。

  只有主臥大床上,那沉睡的、傷痕累累的女人,和她枕邊一抹未乾的、不知屬於誰淚痕的水漬,無聲地訴說著昨夜那場發生在醉意與混沌中的,愛恨交織的暴行與掠奪。

  【第四十九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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