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城】
付垏博沒有等任何人，帶著一身的戾氣，徑直走向酒店停車場，拉開車門，發動引擎，一腳油門衝出了付氏大樓。
陳助理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安排兩名黑衣人，將付蓉和趙鳴粗暴地塞進了一輛七座黑色商務車。
他親自駕駛，油門踩下，緊緊咬住前方付垏博那輛跑車的尾燈，車速極快，卻始終小心翼翼地保持著不到兩百米的距離，不敢超越，也不敢被甩開。
車廂后座，付蓉和趙鳴被毛巾塞住嘴，只能發出模糊的的嗚咽，令人煩躁，陳助理眉頭緊鎖，對著後視鏡冷聲道：「讓他們安靜點。」
車子一路疾馳，最終剎停在了付氏別墅門前。
陳助理緊隨付垏博，指揮著黑衣人將付蓉和趙鳴拖下車。
付垏博冰冷的聲音從玄關深處傳來，
「趙鳴，關地下室。」
「付蓉，扔回四樓閣樓。」
說完，他徑直轉向通往地下酒窖的樓梯，身影消失在昏暗的拐角。
陳助理立刻應聲，示意黑衣人照辦。
他迅速安排好人看守地下室入口和四樓閣樓，自己則不敢離開，靜靜地守在一樓大客廳里，兩名黑衣人也像雕塑一樣，站在陳助理身後。
......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當時鐘的指針重疊在午夜零點的位置。
通往地下酒窖的樓梯傳來了腳步聲。
付垏博走了上來，手裡端著一個水晶杯，裡面晃動著小半杯琥珀色的威士忌。
他看到守在客廳的陳助理和黑衣人，臉上沒有任何意外。
抿了一口酒，聲音沙啞而清晰地命令：
「先去審那個姓趙的。」
陳助理立刻躬身：「是。」
地下室的門被打開，
這裡的裝修極其簡陋，水泥牆面裸露著，沒有任何多餘的物品，空蕩得讓人心慌。
趙鳴脖子上的鐵環已經被取下，但雙手卻被兩條從天花板兩側垂下的粗長鐵鏈牢牢鎖住腕部，鐵鏈的長度恰好讓他無法站立，只能以一種極其屈辱和痛苦的姿勢，雙膝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的臉上多了幾處新鮮的淤青，嘴角破裂。
陳助理低聲向付垏博匯報：「付總，他想跑，我們給了點教訓。」
付垏博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趙鳴，像是看一件垃圾。
他拉過角落裡唯一一張簡陋的木椅，在趙鳴面前坐下，雙腿交疊。
地下室里只有趙鳴粗重而恐懼的喘息聲。
付垏博開口，聲音不高，
「說吧。」
「做過什麼。」
「少一樣，斷一根手指。」
「不夠的，家裡人補上。」
趙鳴猛地抬起頭，臉上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瞳孔因為極致的恐懼而放大。他拼命搖頭，被堵住的嘴發出「嗚嗚」的哀鳴。
付垏博對陳助理使了個眼色。陳助理上前，扯掉了趙鳴口中的布團。
「我說！我說！付總！我全都說！！」
趙鳴渾身猛地一顫，跪在地上的膝蓋因為恐懼而發軟，幾乎要癱倒。他抬起頭，涕淚橫流，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付總……付總我說！我全都說！求您……求您高抬貴手！」
開始斷斷續續地交代，語無倫次，
「是……是三年前……老太太手術後……本來……本來情況穩定了，腦電波有反應……付蓉……付蓉她找到我……她……讓我……找一種讓腦神經鎮靜的藥物，當時，我不知道......不知道她想要幹嘛，真的，付總......請您相信我......我在付氏效忠了這麼多年，一定不會做出些傷害付家的事情......「
"後來......後來，我才知道，付蓉那個賤人，把藥混進老太太的營養液里……她說……她說只要老太太一直睡著……她就能……就能在付家站穩腳跟……就能把佟年擠走……她答應事成之後給我錢，幫我坐穩副院長的位置……這是我後來才知道的......」
他喘著粗氣，繼續供述，
「我……我一開始不敢……但她……她勾引我！對！是她先勾引我的！在值班室……後來還在倉庫……她主動的！她說我不做，她就告我強姦，讓我身敗名裂……我……我是被逼的啊，付總！」
「沒有了！付總！真的沒有了！我知道的就這些！求求您放過我！放過我家裡人！」
趙鳴哭喊著。
就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一直站在付垏博身後的陳助理走了過去。
他不知從哪裡抽出一把寒光閃閃的短刃，幾步上前，在趙鳴還沒反應過來之前，抓住他被鐵鏈吊著的左手，手起刀落！
「啊——！！！」
一聲悽厲到極致的慘叫猛地從趙鳴喉嚨里迸發出來！
他左手的小拇指，被齊根切斷，掉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鮮血瞬間汩汩湧出！
陳助理的動作快得驚人，甚至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狠厲和決絕。
做完這一切，陳助理面無表情地後退一步，甩了甩刀刃上並不存在的血珠。他自己也說不清剛才那一瞬間為什麼衝動，不僅僅是執行付垏博的命令，更像是積壓了太久了，為那個被冤枉至今生死不明的少夫人佟年出一口氣......
付垏博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他看向陳助理，眼底一絲詫異。
陳助理沒有回頭，聲音平穩地向付垏博匯報，
「付總，還有一件事。趙鳴私自挪用了醫院六千三百多萬公款，投入期貨市場，全部虧損。他走投無路，便以此事威脅付蓉小姐，逼迫她與之結婚，企圖填補虧空並保住職位，這才導致了今天的事情敗露。」
付垏博看著在地上痛苦蜷縮、慘叫不止的趙鳴，又看了一眼冷靜得有些異常的陳助理，他沒有追問陳助理為何突然動手，也沒有對挪用巨款表現出過多的驚訝。他只是沉默著，下頜線繃得緊緊的，他一直沉默著......
地下室里，只剩下趙鳴殺豬般的嚎叫和血腥味瀰漫。
突然，付垏博抬起頭，聲音低沉：
「那佟年呢？」
「這幾年，你們對佟年，做過什麼？」
這個問題像一道驚雷，不僅劈在了趙鳴頭上，也讓一旁的陳助理身體僵硬了一下。
【第九十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