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194章 聲紋交鋒

第194章 聲紋交鋒

2026-10-24 16:31:36 作者: 唐唐哩個唐

  「沈惜雲那一次的尾巴,真的清乾淨了嗎?」

  錄音里的問話停在揚聲器中。

  賀景行沒有往下播放。

  他摘下耳機,將原始文件編號寫在白板上。

  「這段內容涉及兩條線。周曼瑤、沈伯遠的聲音需要做聲紋初驗,錄音設備、背景聲和文件生成時間也要分開確認。在結果出來前,不能對外公開。」

  周曼瑤靠在桌邊,珍珠耳釘貼著耳垂。

  「憑一段來路不明的錄音,就想給我定罪?」

  沈伯遠坐在另一側,拇指按著手杖頂端。

  「錄音可以剪。聲音也能模仿。現在的技術,做出相似聲線不難。」

  「所以才要核驗。」宋清晚合上文件夾,「沒人靠一句錄音下結論。」

  周曼瑤看向顧衍琛。

  「衍琛,你也由著他們把顧家的人當犯人審?」

  顧衍琛沒有轉頭。

  「現在確認的是證據來源,不是審訊。」

  「你母親被人指認,連一句解釋都不替她說?」

  「你可以自己解釋。」

  這句話落下,周曼瑤唇角的笑停了半拍。

  顧衍澤坐在窗邊,手裡捏著那份境外律師的入庫照片。

  「先做聲紋。」

  賀景行把兩段錄音導入分析軟體。

  

  「第一段,二十三年前的舊錄音。第二段,三年前錄音。設備不同,環境也不同。初步匹配只作為線索,不能替代司法鑑定。」

  周曼瑤輕輕敲了下桌面。

  「連你也不信我?」

  顧衍澤抬眼。

  「我只是不替任何人提前下結論。」

  技術人員開始處理音頻。波形分成兩列,關鍵音節被標記出來。周曼瑤的聲線在不同年份里有明顯變化,舊錄音低一些,三年前的聲音更柔。

  宋清晚翻著資料。

  「她長期抽菸嗎?」

  「沒有。」

  周曼瑤皺眉。

  「你們連這個都要查?」

  「聲音特徵會受疾病、用藥、年齡和設備影響。」賀景行回答,「這不是針對你,是排除干擾。」

  沈伯遠冷笑。

  「說到底,還是沒有結果。」

  「有了。」

  賀景行把屏幕轉向眾人。

  「男聲與沈伯遠的公開講話樣本高度吻合。女聲與周曼瑤的公開採訪樣本高度吻合。當前只能寫『高度相似,待司法鑑定』。」

  周曼瑤拿起報告,掃了一眼。

  「高度相似不等於本人。」

  「對。」賀景行說,「所以還有背景聲。」

  他調出第二張卡中一段沒有人聲的間隙。

  三下敲擊後,遠處傳來鐘聲。

  一聲。

  兩聲。

  第三聲落下時,門外的鄭伯推門進來,手裡抱著一隻舊檔案盒。

  「賀先生,您讓我找的顧家舊書房資料。」

  他把檔案盒放在桌上,沒有看周曼瑤。

  賀景行拆開封條,取出顧家舊書房座鐘的維修記錄。

  「這隻鐘的報時間隔,是一秒八。錄音里的間隔是一秒七九。」

  周曼瑤將報告放回桌面。

  「顧家有座鐘的房間不止一間。」

  鄭伯打開訪客簿複印件。

  「舊書房那隻鍾,三年前十月二十四日停擺。維修單上寫的是齒輪受潮,拆修前最後一次正常報時,記錄在十月二十二日。」

  沈伯遠抬頭。

  「鍾壞了,能說明什麼?」

  「說明錄音里的背景,至少不是憑空加進去的。」賀景行說,「還要和房間聲場、當日訪客記錄一起核驗。」

  周曼瑤伸手拿起訪客簿。


  「訪客簿也能補寫。」

  「原件在顧家。」鄭伯把複印件抽回,「有紙張檢驗,也有門衛交接記錄。」

  顧衍琛站在沈念棠身側,卻沒有靠近她。

  沈念棠翻開第二張卡的文件屬性。

  「錄音創建時間?」

  「十月十七日至二十三日。」賀景行說,「背景鐘聲只出現在其中三段。」

  「舊書房訪客記錄呢?」

  鄭伯翻到標記頁。

  「十月二十二日晚上,沈伯遠進過舊書房。四點十七分入宅,六點二十三分離開。周夫人的名字沒有登記。」

  周曼瑤把訪客簿放下。

  「我住在顧家,進書房不需要登記。」

  「所以訪客簿只能證明沈伯遠到過。」宋清晚說,「不能單獨證明周夫人也在。聲紋和鐘聲要分別送檢。」

  沈伯遠按住手杖。

  「你們這是把幾樣不相干的東西硬湊在一起。」

  沈念棠看向他。

  「那就把每一樣分別核驗。」

  她拿起桌上的筆,在記錄頁上圈出三個詞。

  「聲音、鐘聲、時間。哪一項不對,拿哪一項說話。」

  沈伯遠的手杖尖在地毯邊緣停住。

  顧衍琛看著那三個詞,沒有插話。

  顧衍澤從窗邊走來,將手機放到桌面。

  「還有設備。」

  周曼瑤轉過臉。

  「你不是說卡是律師保管的嗎?」

  「卡是。」顧衍澤說,「最初的錄音設備在你那裡。」

  「你什麼意思?」

  顧衍澤打開一張舊照片。

  照片裡的書房靠牆放著一隻黑色錄音筆,旁邊是周曼瑤常用的文件盒。照片拍攝日期是二十三年前,文件屬性顯示來自顧家舊檔備份。

  「這是我小時候見過的錄音筆。」他說,「我母親習慣在談判時錄音。她說,口頭承諾過期最快,留下聲音才有用。」

  周曼瑤的手從桌面移開。

  顧衍澤繼續道:

  「第二張卡里的錄音,最初就來自那隻錄音筆。」

  「你有證據?」

  「沒有完整設備。」顧衍澤抬起眼,「所以我才把卡交給律師,沒有把它交回顧家。」

  宋清晚記下這句話。

  「你為什麼現在才說?」

  「因為我當時只知道錄音筆屬於她,不知道卡里錄的是什麼。」

  賀景行將照片放大。

  錄音筆底部有一道磨損痕跡。第二張卡的文件屬性里,設備編號前綴與舊照片中的型號一致。

  「型號能對上。」他說,「但還需要找到原始錄音設備,或者維修記錄。」

  周曼瑤笑意又浮出來。

  「設備不在了。你們還能證明什麼?」

  鄭伯翻開檔案盒最後一頁。

  「舊書房維修記錄里,還有一項。」

  他把紙推到賀景行面前。

  「座鐘停擺的日子,正是沈惜雲去世後的第三天。」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