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就在顧寒洲以為她會再次歇斯底里地反抗時,身前那具一直緊繃如鐵的嬌軟身體,卻忽然,軟了下來。
一道細若蚊蠅、帶著未乾的哭腔和幾分刻意討好的嬌媚嗓音,怯生生地響起。
顧寒洲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低下頭,對上了一雙水光瀲灩、楚楚可憐的桃花眼。
那眼裡的兇狠和決絕,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委屈、崇拜,和一絲……少女懷春般的羞怯。
「大人,您……您嚇到人家了……」
蘇軟軟的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
她一邊說,一邊伸出那雙纖細的、微微顫抖的小手,試探性地,勾住了顧寒洲那堅硬如鐵的脖頸。
這個突如其來的轉變,讓顧寒洲那萬年不變的冰山臉,第一次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皺著眉,看著懷裡這個突然變了畫風的女人,眼底閃過一絲探究。
又在演戲?
這個女人,真是個天生的戲子。
前一秒還張牙舞爪恨不得咬死他,後一秒就變成了柔情似水的小白花。
不過……
他不得不承認,他很吃這一套。
當她那柔軟的、帶著一絲涼意的小手勾住他脖頸的瞬間,一股熟悉的、能安撫他體內暴躁內力的奇異暖流,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很舒服。
舒服到讓他想喟嘆出聲。
「大人……」
蘇軟軟見他沒有推開自己,膽子也大了起來。
她踮起腳尖,將自己那飽滿柔軟的胸脯,毫無保留地,貼上了他那堅硬滾燙的胸膛。
她仰著那張美得驚心動魄的小臉,用一種充滿了愛慕和崇拜的眼神,痴痴地看著他。
「您……您剛才說的是真的嗎?」
「您真的……真的要娶我做您的夫人嗎?」
她的聲音里,帶著恰到好處的驚喜和不敢置信。
那副被天上掉下來的巨大餡餅砸中的、暈乎乎的幸福模樣,演得是入木三分。
顧寒洲沒有說話。
他只是用那雙深不見底的鳳眸,靜靜地看著她表演。
他倒要看看,她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人家……人家不是在做夢吧?」
蘇軟軟見他不說話,又將身體往他懷裡蹭了蹭。
那若有若無的摩擦,讓顧寒洲的呼吸,瞬間亂了一瞬。
這個該死的小妖精!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玩火!
「大人,您知道嗎?其實……其實人家從第一次見到您的時候,就……就對您……」
蘇軟軟說到這裡,恰到好處地停了下來,一張小臉「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羞得說不下去。
那副欲語還休、含羞帶怯的模樣,簡直能激起任何一個男人最原始的征服欲和保護欲。
「就對我如何?」
鬼使神差地,顧寒洲竟然接了她的話。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就對您……芳心暗許,念念不忘了……」
蘇軟軟用低得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嬌羞地說道。
說完,她還像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氣,飛快地,在他的薄唇上,輕輕地,啄了一下!
蜻蜓點水,一觸即分。
卻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顧寒洲的心湖裡,激起了滔天巨浪!
轟!
顧寒洲的大腦,再次一片空白!
她……
她竟然敢主動親他?!
一股比剛才更加狂暴、更加洶湧的電流,從他的唇上,瞬間竄遍全身!
他那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在這一刻,徹底崩盤!
他再也克制不住了!
他猛地低下頭,狠狠地,攫住了那兩片讓他朝思暮想的柔軟唇瓣!
這個吻,不再是試探,不再是懲罰。
而是充滿了狂暴的、不容抗拒的掠奪和占有!
他撬開她的貝齒,長驅直入,瘋狂地,糾纏著她的小舌,汲取著她口中的每一絲甜蜜。
「唔……」
蘇軟軟被他吻得幾乎要窒息!
她沒想到,自己這美人計,效果竟然這麼好!
好到,差點引火燒身!
她一邊承受著他那狂風暴雨般的吻,一邊在心裡瘋狂地吶喊:
夠了!夠了!再親下去老娘就要缺氧了!
然而,顧寒洲卻像是完全沒有聽到她內心的吶喊。
他越吻越深,越吻越投入。
那隻原本撐在牆上的手,也不知何時,探入了她那寬大的衣擺,在她那光滑細膩的後背上,肆意地遊走、點火。
就在蘇軟軟感覺自己真的快要被他生吞活剝的時候。
顧寒洲,終於,放開了她。
兩人都喘著粗氣,額頭相抵。
蘇軟軟的嘴唇,被他吻得紅腫不堪,像兩片熟透了的櫻桃。
她的眼裡,還帶著一絲因缺氧而產生的生理性淚水,看起來愈發地,惹人憐愛。
「小妖精。」
顧寒洲用他那沾染了情慾的、沙啞的嗓音,低聲罵了一句。
他用指腹,輕輕地摩挲著她那紅腫的唇瓣,眼底是化不開的濃稠占有欲。
「現在,還覺得本座是在嚇唬你嗎?」
「不……不了……」
蘇軟軟喘著氣,小手依舊緊緊地勾著他的脖子,生怕他再做出什麼更過分的事情來。
「人家……人家只是覺得,太突然了……」
她眼珠一轉,立刻開始了她的下一步計劃。
「大人,您想娶我,我……我自然是一百個、一千個願意!」
「能嫁給您這樣頂天立地的大英雄,是我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她先是毫不吝嗇地送上了一頂高帽。
然後,話鋒一轉。
「可是……可是人家現在這個樣子,怎麼配得上您嘛……」
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委屈和自卑。
「我只是侯府一個不受寵的假千金,名聲也不好聽……就這麼嫁給您,豈不是會讓人笑話您?」
「而且,賜婚是大事,總得……總得讓人家有個準備的時間吧?」
「最起碼……最起碼也得讓蓮兒妹妹從佛堂里出來,看到我風風光光地嫁給您,讓她知道,到底誰才是最後的贏家,您說是不是?」
她把蘇蓮兒這個蠢貨都搬了出來,就是為了拖延時間。
顧寒洲看著她。
看著她那雙滴溜溜直轉的、充滿了狡黠和算計的桃花眼,他怎麼會不知道她心裡在打什么小九九。
無非就是想用緩兵之計,為自己爭取逃跑的時間罷了。
若是換了平時,他早就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的把戲。
可是現在……
他看著她那紅腫的、仿佛在無聲邀請的唇瓣,感受著她那緊貼著自己的、柔軟的身體。
他忽然覺得,陪她演演戲,似乎……也並非一件難以忍受的事情。
「說得有理。」
他竟然,點了點頭。
蘇軟軟的心裡,瞬間一喜!
有門!
「那……那大人的意思是……」
她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顧寒洲伸出兩根手指,捏住她的小巧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
「本座,可以給你時間。」
他頓了頓,薄唇緩緩地吐出三個字,像最後的審判。
「三天。」
「三天之後,不管蘇蓮兒出不出來,不管你準備好沒有。」
「本座的提親隊伍,都會準時出現在永安侯府的門口。」
「聽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