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動心了。」
顧寒洲那沙啞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和顫抖的聲音,像一道最猛烈的驚雷,狠狠地劈在了蘇軟軟的天靈蓋上!
她整個人都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動……動心了?
第一眼……就動心了?
蘇軟軟不敢置信地,緩緩地轉過頭,看著那個將臉埋在自己頸窩裡的男人。
火光在他的側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讓他那張總是冰冷銳利的俊臉,顯得有幾分不真實。
「你……你說什麼?」
她的聲音都在發抖。
她一直以為,那一晚,對於顧寒洲來說,只是一個被藥物控制的、充滿了屈辱和荒唐的意外。
她一直以為,他後來對自己那麼好,只是出於一種責任,一種占有欲,一種食髓知味的貪戀。
她從來都不知道……
原來,從一開始,他就……
「我沒騙你。」
顧寒洲緩緩地抬起頭,那雙深邃如海的鳳眸,在跳躍的火光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炙熱而又真誠的光芒。
他死死地鎖著她的眼睛,像是要將自己的靈魂,都剖開給她看。
「那一晚,在溫泉池裡。」
「你像一隻受了驚的小鹿,跌跌撞撞地闖進我的世界。」
「你的眼睛,比天上的星星還要亮。」
「你身上的味道,比我聞過的所有香料,都要好聞。」
「你雖然神志不清,卻死死地抓著我的衣服,一遍又一遍地,喊著『熱』,『救我』……」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一絲回憶的痛苦和……壓抑不住的瘋狂。
「軟軟,你知道嗎?」
「從你撲進我懷裡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完了。」
「我這輩子,都栽在你手裡了。」
「所謂的理智,所謂的克制,在你面前,全都潰不成軍。」
「我當時想的,不是什麼責任,不是什麼解毒……」
他伸出手,用那帶著薄繭的、微微顫抖的指腹,輕輕地,摩挲著她那早已被淚水打濕的臉頰。
「我當時想的,只有一個念頭。」
「——得到你。」
「不惜一切代價,徹徹底底地,得到你。」
「讓你變成我的,永遠都只能是我的。」
轟!
蘇軟軟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滾而下!
原來是這樣……
原來是這樣!
這些日子以來,所有壓在她心頭的、關於那一晚的愧疚、不安和自我懷疑,在這一刻,全都被他這番霸道而又深情的告白,給擊得粉碎!
她不是他生命里的一個意外。
她是他的……命中注定。
一股難以言喻的、巨大的酸澀和感動,瞬間席捲了她的全身!
她再也忍不住了!
她猛地撲了上去,伸出雙臂,緊緊地,緊緊地,回抱著他!
「顧寒洲……你這個傻瓜……大笨蛋!」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小拳頭雨點般地落在他那堅實的胸膛上。
「你為什麼……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害我……害我一直以為……」
顧寒洲任由她打罵,只是將她抱得更緊,更緊。
「是我的錯。」
他親吻著她的頭髮,她的額頭,她的眼淚,聲音沙啞,充滿了失而復得的後怕和珍視。
「是我的錯,軟軟,都是我的錯。」
「我不該用那麼粗暴的方式對你。」
「我不該讓你害怕。」
兩人就這麼在搖曳的火光中緊緊相擁,仿佛要將這些年所有的誤會和不安,都融化在彼此的體溫里。
不知過了多久,蘇軟軟的哭聲,漸漸停了下來。
她抬起那張掛滿了淚珠的小臉,看著他,那雙被淚水洗過的桃花眼,在火光的映照下,亮得驚人。
「顧寒洲。」她看著他,聲音還帶著濃重的鼻音,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堅定。
顧寒洲的心猛地一顫。
「嗯?」
蘇軟軟緩緩地,踮起了腳尖。
然後,在男人那錯愕的、不敢置信的目光中。
主動地,吻上了他那總是緊抿著的、顯得有些薄情的唇。
那是一個溫柔的、纏綿的、充滿了安撫和回應的吻。
沒有情慾,只有愛意。
顧寒洲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狂喜,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
她回應他了!
她終於,完完全全地,毫無保留地,回應他了!
他猛地反客為主,化被動為主動,用一個更加霸道、更加充滿了侵略性的吻,狠狠地回應著她!
這一次,沒有藥物,沒有強迫,沒有恐懼。
只有兩情相悅,只有水到渠成。
外面的雨聲,成了最好的伴奏。
溫暖的火堆旁,破敗的佛像前。
衣衫,一件一件地,散落在地。
顧寒洲極盡溫柔,每一個動作,都帶著能將人融化的、小心翼翼的珍視。
他親吻著她的每一寸肌膚,像是在對待一件失而復得的、稀世的珍寶。
蘇軟軟也拋開了一切的羞澀和矜持,熱情地回應著他的索取。
她攀附著他,承接著他,將自己完完全全地,毫無保留地,交付給了這個把她捧在手心裡,愛到了骨子裡的男人。
她的心中,滿是感激。
感謝那場荒唐的穿越。
感謝那個混亂的夜晚。
感謝上天,讓她在這異世時空,遇到了他。
當那場極致纏綿的風暴,終於緩緩落下帷幕時。
蘇軟軟像一灘水,軟倒在顧寒洲那堅實的、布滿了汗珠的胸膛上,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了。
顧寒洲抱著她,臉上是前所未有的、饜足的笑容。
他親了親她的額頭,聲音沙啞,卻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軟軟,謝謝你。」
蘇軟軟累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只能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
她將臉埋在他的胸膛上,鼻息間全都是他那霸道的、讓她安心的龍涎香氣息。
她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所有的不安和惶恐都消失了。
只剩下,無盡的溫暖和……愛意。
雨,漸漸停了。
天邊,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新的一天,就要開始了。
顧寒洲看著懷裡睡得正香的小女人,眼底的柔情,幾乎要溢出來。
他輕輕地,為她穿好衣服,然後將她打橫抱起。
「軟軟,我們該回去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又充滿了磁性。
「京城,還有一堆不長眼的東西,等著為夫去收拾呢。」
他的目光,在說到「不長眼的東西」時,瞬間變得冰冷刺骨,充滿了山雨欲來的殺意。
蘇軟軟在他的懷裡動了動,似乎是夢到了什麼,嘟著嘴,無意識地呢喃了一句。
「顧寒洲……別走……」
顧寒洲的心,瞬間軟得一塌糊塗。
他低頭,在她的唇上,印下了一個溫柔而又霸道的吻。
「不走。」
「永遠都不走。」
「我們回家。」